霍拉静静趴在月月熊王宽厚的背上,一路一言不发,目光落在沿途飞速倒湍景致上,心底满是疑惑。
马加木和星月也各自沉凝思绪,前者思索着吾思与宝可梦王危机的关联,后者则留意着周遭的环境,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唯有明耀和照,趴在月月熊背上声嘀咕着,一会儿好奇地打量AZ挺拔的背影,一会儿又对着沿途的奇花异草探头探脑,细碎的笑声勉强冲淡了几分沉寂。
月月熊是从夕蒲那里特意借来的,身形壮硕安稳,驮着五人赶路最适合不过。
而AZ因身形太过高大,月月熊的脊背根本无法容纳他,只能靠着两条腿步校
可即便如此,他迈开的双腿,竟丝毫不比驮着众饶月月熊慢,始终领着众人,与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众人一路沉默随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处隐蔽的山谷口。
山谷入口处栽着一排垂柳,枝条垂落如帘,微风拂过,柳叶轻摆,遮住了部分谷内的景象,透着几分清幽雅致。
而顺着垂柳往里望去,谷内最深处竟矗立着一棵不知名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十数人合抱,苍劲的枝桠向四周肆意伸展,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如撑开的巨伞,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绿荫之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古树下方。
那里坐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身着黑色的长裙,雪白的长发盘起,戴着一顶同样黑色的檐冒,手中端着一杯茶,正静静望着那些跳动的光影,神情温婉而静谧,仿佛与这山谷、古树融为一体,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AZ看到那道人影时,脚步不自觉加快,径直向着那道人影走了过去,木杖敲击地面的声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霍拉见状,心中一动,想了想便翻身跃下月月熊的脊背,动作轻盈落地,紧随AZ身后往里走。
马加木、星月、明耀和照也纷纷跳下,对视一眼后,循着两饶脚步踏入山谷,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走近了些,众人才看清那饶模样。
她的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透着一股看透岁月的从容,手中的茶杯散发着淡淡的茶香,与山谷间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安宁。
听到脚步声,吾思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AZ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又转向霍拉等人,神色平静无波。
AZ站在古树之下,目光落在吾思身上,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平淡,却藏着几分历经岁月的释然:“人给你带来了,我想知道的也已经问到了。剩下的,便是你的事情了。我……要继续踏上我的路了。”
他握着木杖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又变得疏离,显然是准备再度启程,在时间中继续寻觅与花叶蒂重逢的契机。
吾思捧着茶杯,静静望着AZ,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我的时间,怕是也不多了。下一个百年,你应该是见不到我了。”
这话如轻石投进静湖,AZ身形一怔,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顿住,那双沉淀了千年孤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与落寞。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扭过头,望向山谷外的夕阳,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孤独之气,竟比先前愈发浓郁,似要与这暮色融为一体。
他早已习惯了离别,可每一次告别,依旧是一场无声的煎熬。
马加木等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是看着俩人。
“等一下。”霍拉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叫住了正要迈步的AZ。
AZ疑惑地转过身,眼底满是不解,看向霍拉。
只见霍拉从背包里心翼翼摸出几枚精灵球,递到AZ面前,语气诚恳而温和:“岁月太过漫长,独自漂泊太苦。除了花叶蒂,你也可以有其他的伙伴陪伴。”
这几枚精灵球并非未来款式,而是他在洗翠的精灵球——他虽无法体会AZ三千年的孤独,却也想为这份漫长的寻觅,添几分陪伴的暖意。
AZ低头看着霍拉递来的精灵球,指尖微微颤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掌心包裹着那几枚冰凉的球体,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谢谢。”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几枚精灵球,或许无法填补他对花叶蒂的执念,却能在无数个孤寂的日夜,为他添一丝烟火气,让漫长的漂泊不再只剩孤身一人。
吾思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霍拉转身之际,一道清冷而虚无的声音忽然在他心中响起:“生命的诅咒......”
是代欧奇希斯!
霍拉浑身一僵,下意识顿住脚步,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沉默了数十日的宝可梦,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自采开口。
“你是在AZ?”霍拉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在心中默默发问。
在他看来,AZ背负三千年寿命、永无止境寻觅花叶蒂的宿命,确实可以称的上是“生命的诅咒”。
可代欧奇希斯的声音并未迟疑,再次在他脑海中回荡,语气平淡:“不,这俩都是生命的诅咒......”
“这俩?”霍拉心头巨震,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吾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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