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将他们一家四口送到招待所,期间,他并未多言,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招待所门口,陆知衍牵着李晓月和孩子下了车,林叔才叫住了他。
“大少爷,请留步。”
陆知衍侧目看向站在车边的林叔,微微蹙眉:“林叔,有什么事吗?”
“大少爷,我知道有些话,本不应从我的嘴里出来,但我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有几句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李晓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林叔,他憋了一路,想来他想的话,她听了也不合适。
“你们聊,我先带他们上去休息。”李晓月朝陆知衍完,又向林叔点零头,林叔面带感激的回以微笑,目送李晓月和两个孩子进入招待所。
林叔颇为感慨:“没想到再见面,大少爷都已经成婚了,不过大少爷终究是有福之人,她……是个好姑娘。”
陆知衍的目光堪堪从李晓月身上收回来,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这位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林叔是想劝我回陆家?”
林叔缓缓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大少爷,您和老爷子多年未见,定然也看出来了,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前,这些年他嘴上不,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念着您,大少爷,您是老爷子亲手养大的,老爷子在您身上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您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呢?”
陆知衍沉沉叹息:“林叔,人生之不圆满十有八九,我有我的路要走,还请林叔成全。”
“大少爷,为什么?”林叔大步上前,满脸不解:“我真的不明白,您想要照顾朋友的遗孤,咱们陆家也不是容不下他们?您为什么非要离开陆家?难道您不想让他们过更好的生活吗?”
“林叔,我有我的理由。”
“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您枉顾亲情?将整个陆家弃之不顾?”林叔的语气有些急躁,眼底也染上了怒意。
陆知衍又是一声叹息:“林叔,每个饶生命都有存在的意义,而我的生命早就应该在那次任务中结束,现在我的每一口呼吸,都不再属于自己,我属于石桥村,是陆佑安和陆佑宁的父亲。”
“那李晓月呢?她是你的妻子,难道因为她嫁给了你,所以她的人生,也只能留在石桥村?”
林叔的话让陆知衍愣住了,他沉默良久,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他只是愧疚的低着头,轻声了一句:“林叔,您请回吧。”
陆知衍的言下之意,林叔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大少爷!”林叔恨铁不成钢的唤了他一声,可陆知衍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是什么性子,他又怎会不知?最终,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罢了,血脉亲情都留不住你,我又凭什么能让你改变主意。”
林叔失望的离开了,陆知衍迎着冬日里的寒风,站在招待所门口,许久未动。
“陆知衍!”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知衍听到了李晓月的声音,他恍惚回神,僵硬的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看着正向他奔来的身影。
李晓月皱着眉拽住了他的手臂,一边将他往里拽,一边没好气的训他:“你杵门口干嘛呢?不知道冷是吧?我真是服了你,跟别人两句话还得我来接你啊?”
陆知衍被带回屋子里,李晓月剜了他一眼,而后将桌上的一杯热茶塞到了他手里。
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水,陆知衍心中动容不已,可随之涌上心头的,是更多的愧疚。
林叔得对,他凭什么为了自己的选择,把李晓月困在石桥村?困在他的身边。
李晓月见他端着水也不知道喝,不满的啧了一声:“你看我干啥,喝啊!”
陆知衍像是刚反应过来,木讷的应了一声,这才端起茶杯将热水一口一口的喝进肚子里。
一杯热茶,在这寒冷的冬日,轻而易举的暖了他的身心。
“陆知衍,你别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叔是你的白月光呢!”
李晓月的话让陆知衍内心深处的所有情感都溃不成军,他无奈失笑:“媳妇,你胡什么呢?”
“哎呀,逗逗你嘛,看你那心事重重的样,你老婆我在这儿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晓月没有问陆知衍,林叔到底跟他了什么,以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她用最直接的言语告诉他,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在他的身边。
陆知衍放下手中的杯子,将李晓月拥入怀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坐在床铺上的陆佑宁瞪大了眼睛,一旁的陆佑安连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陆佑宁不满的扯掉了陆佑安的手,陆佑安麻利的用另一只手继续捂住她的眼睛。
她不满的抗议:“哥哥,你干嘛捂我眼睛,爸爸羞羞脸,我要看!”
李晓月哭笑不得,想要从陆知衍的怀里挣脱,却发现他抱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反抗,而是温柔的回抱住他。
李晓月柔声安慰:“陆知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陆知衍没忍住,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话:“晓月,我执意下乡,执意留在石桥村,都是因为我个饶原因,可你是自由的,你没有责任和义务为了我留在石桥村,以你的才能,你可以有更广阔的地,而我的存在,只会成为束缚你的绳子。”
“所以呢?你想劝我跟你离婚,去寻找属于我的自由?”
“不,我不要!”离婚两个字,让陆知衍整个人都慌了,他更加用力的抱住她,深邃的眼眸泛着明显的红。
他舍不得,他自私的想让她留在他身边,永远!
“陆知衍,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陆知衍下意识的反问。
李晓月撇了撇嘴:“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跟你结婚了,你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反正你又舍不得跟我离婚,那就加倍的对我好,不许不听话不许出轨,一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个人,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陆知衍连忙举起手做发誓状:“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发完誓,陆知衍才反应过来,心想他怎么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不过,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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