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后苑的临时休息区挤满了人。丹广场旁的青竹林边，新弟子们三三两两聚着，有的在练吐纳稳真气，有的在整理丹材行李，空气中飘着药草香和干粮的热气 —— 考核定在次日清晨，众人都想趁这半养足精神，唯独林凡有点坐不住。
“我去旁边逛逛，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灵草，你在这儿看着行李。” 林凡对张钰。山参果补满的灵气还在丹田暖着，他想着多采点低阶灵草，不定考核时能用上，也能帮张钰凑齐炼愈肌丹的材料。
张钰正低头用炭笔在本子上记 “考核注意事项”，头也没抬就应了：“别走远！记得看清楚灵草，别又像上次那样认错了！”
林凡笑着应下，往竹林深处走了走。刚绕过几棵老竹，就看见溪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陌生的野果 —— 粉嘟嘟的像桃子，果皮上泛着淡淡的灵气光，叶子上沾着晨露，闻着还有股清甜的香味，跟普通野果没两样。
“灵玉，这果子能吃吗？看着挺甜的。” 林凡蹲下来，指尖刚碰到果皮，就觉得一股微弱的灵气往指尖窜，不像有毒的样子。灵玉之前帮他辨过沉脉草，这会儿却没应声 —— 大概是前几帮他斗蛇消耗零灵气，正躲在胸口养神呢。
林凡没多想，觉得这果子跟樵夫给的山参果差不多，摘了一颗擦了擦露水，“咔嚓” 咬了一口 —— 果肉确实甜，带着点蜜香，咽下去后却突然觉得丹田一热，真气像是被搅乱的粥，开始 “咕噜咕噜” 乱转，头也晕乎乎的，眼前的竹林都开始晃。
“糟了！这是‘醉灵果’！练气期吃了会醉！” 灵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点慌，“这果子看着无害，其实能乱真气，你赶紧坐下运气，别让真气窜到经脉里！”
林凡想坐下，可腿已经软了，刚一弯腰就 “扑通” 坐在地上，手里的野果滚进溪里。他想引真气稳丹田，可真气像是喝醉了似的，东撞西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皮也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靠在竹根上，呼呼睡了过去，嘴角还沾着果渣。
等张钰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她记完笔记想找林凡分享，却发现人没回来，赶紧往竹林里跑，刚到溪边就看见靠在竹根上 “醉倒” 的林凡，脸还红扑颇，跟喝了酒似的。
“林凡！你咋睡这儿了？快醒醒！考核要开始准备了！” 张钰摇了摇他的胳膊，可林凡只是哼哼两声，眼睛都没睁，真气在他体内乱晃，连带着周围的灵气都有点不稳。
“别摇了，他吃了醉灵果，得等真气自己顺过来，至少要到半夜才醒。” 灵玉的声音从林凡胸口传来，“现在只能守着他，别让他被人碰着，也别让妖兽盯上 —— 这附近有低阶妖兽，闻着他紊乱的真气，不定会来。”
张钰心里一紧，赶紧把林凡扶到竹林深处的干燥地方，又捡了些干柴，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火堆 —— 老陈过，火能威慑低阶妖兽。她把林凡的仙剑解下来放在身边，又从布包里掏出控火草种子，撒在火堆周围：“要是有妖兽来，我就用老陈教的控火法，应该能应付。”
灵玉没话，却悄悄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气，裹在林凡身上，帮他稳住乱窜的真气 —— 至少别让他在睡梦里伤了经脉。
渐渐黑了，休息区的弟子们大多睡了，只有零星的火堆还亮着。张钰靠在林凡身边，手里攥着仙剑剑柄，眼睛盯着火堆 —— 火堆的光映着她的脸，比白多了几分坚定。她时不时往林凡额头摸一下，感受他的真气波动，又往火堆里添根柴，生怕火灭了。
半夜时分，突然传来 “沙沙” 的声响 —— 不是风吹竹叶的声音，是爪子踩在落叶上的动静！张钰赶紧握紧仙剑，抬头往黑暗里看 —— 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从竹林里冒出来，紧接着，一只半人高的狼窜了出来！这狼浑身灰毛，背上有青色的纹路，正是低阶妖兽 “青纹狼”，最喜偷袭气息紊乱的修士。
“糟了！是青纹狼！速度快，牙齿带毒！” 灵玉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别跑！它比你快！用仙剑的灵气！引一点到火堆里，让火变旺，青纹狼怕火！”
张钰心里发慌，却没跑 —— 她要是跑了，林凡就会被狼攻击。她按照灵玉的，颤抖着将真气引到仙剑剑柄，一股温和的金光顺着指尖流进火堆里 ——“噼啪” 一声，原本快要灭的火堆突然爆燃起来，火苗窜起半人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围的竹林。
青纹狼被火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走 —— 它盯着林凡，鼻子里 “呼哧呼哧” 喷着气，显然没放弃。张钰想起老陈教的 “三股控火法”，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干燥的蒲公英（之前摘的丹材），撒在火堆旁，又引零真气到指尖，对着蒲公英轻轻一点 ——“轰” 的一声，蒲公英被点燃，冒出带着药香的浓烟，正好飘向青纹狼！
青纹狼最怕药香，被浓烟呛得 “嗷” 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忌惮。张钰趁机又引零仙剑的金光，对着狼头虚划一下 —— 金光落在狼鼻子前，狼像是被烫到似的，转身就往竹林里跑，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呼……” 张钰瘫坐在地上，手还在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看着火堆里跳动的金光，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林凡，心里突然有点骄傲 —— 她终于不是只会炸鼎的迷糊丹修了，也能保护别人了。
灵玉的声音带着点赞许：“不错，没慌，还用上了老陈教的法子。你刚才控火时，真气比以前稳多了，再练练，炼丹肯定不会炸鼎了。”
张钰笑了笑，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林凡脸上，他还在呼呼睡，嘴角的果渣还没擦干净。张钰掏出帕子，轻轻帮他擦掉，声：“林凡，下次可别乱吃东西了，我一个人守夜，好害怕……”
快亮时，林凡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张钰靠在火堆旁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的仙剑，火堆旁散落着控火草种子和蒲公英的灰烬。灵玉把昨晚的事跟他了一遍，林凡心里又愧疚又感动，轻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张钰身上。
张钰被动静吵醒，看见林凡醒了，赶紧坐起来：“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真气顺过来了吗？”
“顺了，对不起，让你守了一晚上，还遇到了狼……” 林凡挠了挠头，脸有点红。
“没事，我也没受伤，还练了控火呢！” 张钰笑着晃了晃手，又指了指边，“你看，亮了，该去考核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丹广场走。晨光洒在竹林里，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林凡握着仙剑，张钰抱着布包，虽然昨晚有惊无险，却让他们更有默契 —— 不管考核有多难，只要互相帮忙，总能闯过去。
丹广场上已经聚满淋子，周长老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考核名册，远处的炼丹炉冒着袅袅青烟，药宗的考核，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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