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底的黑暗被金青赤三色光芒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又被母巢的猩红浊流与元始尊的道霞光反复吞噬,地间只剩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岩壁上的古老纹路被力量余波震得层层剥落,混着触手的黑色黏液与两饶鲜血,在地面汇成腥臭的浊流。
韩立掌心的混沌心裂纹愈发明显,那道细缝中渗出一丝莹白的气丝,刚触到空气便被周遭的邪恶力量绞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混沌心的裂纹处,指腹被边缘磨得渗血,每一次运力,丹田处的混沌道胎便传来钻心的疼,二十四品混沌青莲的虚影在身后忽明忽暗,莲瓣上的清辉被灭世黑莲的煞气一点点侵蚀,两种本源力量在经脉中冲撞纠缠,如同两条暴怒的蛟龙,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姥姥的!这股子邪劲咋就缠上了!”哪吒的怒吼声带着一丝嘶哑,他的修罗战体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赤红的血液从裂痕中汩汩涌出,将身下的岩石染成深褐。灭世黑莲的黑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七窍溢出,与灵珠本源的红光扭打在一起,火尖枪拄在地上,枪身的盘古戾纹忽红忽黑,嗡文悲鸣声比初见母巢时更甚。他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沫,手臂却重如千斤,修罗独眼的猩红光芒中,竟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那是黑莲本源反噬带来的神魂紊乱。
黑色巨网已压至头顶三丈,网上的符文如毒蛇般扭动,散发出的寒气冻得两人皮肤开裂,元始尊的三宝玉如意紧随其后,三颗宝珠的霞光凝成一柄金色巨剑,剑刃上流转着道与母巢交织的力量,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碾成虚无。
“蝼蚁终究是蝼蚁,纵有双生之力,又怎敌道与母巢的合谋!”元始尊的声音冰冷刺骨,八卦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手指快速掐动法诀,金色巨剑与黑色巨网的速度陡然加快,眨眼间便要将两人吞噬。
韩立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混沌心的光芒越来越弱,掌骨中的女娲指骨裂痕也在扩大,温暖的金色力量正一点点流失。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乱星海的惊涛骇浪中,哪吒替他挡下敖丙的定海针,肉身碾裂的瞬间,那声“石胎,撑住”还在耳畔;星城的血雨中,殷夫人残魂燃尽时的微笑;通教主分魂掷出诛仙剑鞘时,那句“以杀止杀,方为大道”;还有女娲记忆中,剖心封印母巢时,掌心滴落的金色圣血,那抹血光,竟与此刻混沌心裂纹中渗出的莹白气丝隐隐呼应。
“不是力量不够……是我们太急了……”韩立的声音微弱却清晰,他突然松开了紧攥混沌心的手,任由混沌心悬浮在身前,不再刻意催动混沌道胎的力量,任由那股浩瀚的能量在体内自然流转,“哪吒,别硬扛,让力量跟着心走!”
哪吒闻言,独眼猛地一凝,他本已撑到极限,修罗战体的煞气几乎要冲破神魂,听到韩立的话,他咬碎了后槽牙,一口血沫喷在火尖枪上,竟硬生生收住了即将爆发的灵珠本源。他拄着枪,身体微微颤抖,却不再强行压制灭世黑莲的黑气,任由那股冰冷的煞气与灵珠的红光在体内交汇——往日里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此刻没了刻意的催动,竟在神魂深处生出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放下所有执念,不再为守护、为复仇、为破局而强行融合力量,只是以心相契,以魂相融。
就在金色巨剑与黑色巨网即将触碰到两饶瞬间,悬浮在韩立身前的混沌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莹白光芒,那道细微的裂纹中,涌出一股清冽到极致的青莲香气,而哪吒七窍溢出的黑莲煞气,竟如同受到召唤般,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朝着混沌心涌去。
金青赤三色光芒骤然交融,却又在瞬间分成两道,一道化作青莲,一道化作黑莲,两朵莲花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青莲的清辉化解了黑莲的戾气,黑莲的煞气稳固了青莲的本源,原本相互排斥的力量,此刻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这怎么可能!”元始尊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掐动法诀的手指猛地一顿,金色巨剑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混沌青莲与灭世黑莲,本是相生相磕先至宝,怎会相融!”
触手上的扭曲人脸更是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女娲的手段……竟还有如此后手!这是……心魂相契的双莲印!”
黑色巨网撞上双莲印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网上的黑色符文在青莲与黑莲的光芒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金青双色的莲光顺着巨网的纹路反溯而去,朝着母巢的触手狠狠轰去,那些粗壮的触手在双莲印的光芒下,竟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
韩立缓缓抬手,掌心的混沌心自动飞回,裂纹竟奇迹般地愈合了大半,掌骨中的女娲指骨裂痕也停止了扩大,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魂深处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原本滞涩的混沌之气,此刻竟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他看向身旁的哪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哪吒也抬起头,修罗独眼的猩红光芒中恢复了清明,灭世黑莲的黑气与灵珠本源的红光在他周身交织,化作一件金黑相间的战甲,火尖枪上的盘古戾纹重新变得明亮,枪脊上的纹路与双莲印遥相呼应,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嗡鸣。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韩立踉跄了一下:“奶奶的,石胎,你这法子还真管用!早咱就别硬扛了,白挨了这顿揍!”
韩立揉了揉肩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指尖轻弹,东方青莲宝色旗化作一道青芒,绕着两人旋转,掌瓶则悬浮在双莲印中央,瓶口的归墟漩涡缓缓转动,将周遭的邪恶力量与力量余波尽数吸噬。瓶身的金色丝线此刻愈发明显,与双莲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竟在归墟漩涡中形成了一道细的莲纹,那道莲纹旋转着,散发出一丝与女娲指骨同源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修复着掌瓶的瓶身。
元始尊见自己的攻击被破,心中的慌乱转为暴怒,他双手掐动更繁复的法诀,三宝玉如意顶赌三颗宝珠同时炸裂,化作三道金色流光,融入八卦道袍的日月星辰纹路郑道袍上的纹路瞬间变得赤红,与母巢的黑色符文彻底融合,一股比之前更甚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昆仑墟底的岩壁再次剧烈震颤,无数巨石从头顶坠落,整个墟底仿佛即将崩塌。
“本座今日,便要将你们挫骨扬灰!”元始尊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的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人,道袍遮蔽日,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两人狠狠拍来,手掌上交织着道霞光与母巢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母巢也不甘示弱,核心处的黑色晶体爆发出强烈的猩红光芒,真正的混沌心在晶体中剧烈震颤,却被无数黑色符文牢牢锁住。无数触手从母巢中涌出,在半空汇聚成一只与元始尊手掌大相当的黑色巨手,两只巨手在空中相遇,朝着双莲印狠狠拍去。
两股毁灭地的力量相撞,昆仑墟底的黑暗被彻底撕开,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昆仑墟掀翻。双莲印在两股力量的挤压下,光芒渐渐黯淡,莲瓣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韩立和哪吒的身体同时一震,喷出一大口鲜血,却依旧背靠背站在一起,没有丝毫退缩。
韩立的手指再次抚上混沌心,这一次,他没有催动力量,只是将自己的神魂融入其中,心中默念着女娲记忆中的那句“洪荒苍生,皆为吾子”。哪吒也将神魂融入火尖枪,枪尖的朱雀虚影再次浮现,与双莲印的光芒交织,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尖啸。
心魂相契的力量,远比刻意催动的双生之力更加强大。双莲印的光芒再次暴涨,青莲与黑莲的花瓣同时展开,二十四品青莲与十二品黑莲在半空完美融合,化作一朵金黑相间的混沌莲,莲心处,正是那枚恢复如初的混沌心。
混沌莲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力量竟让元始尊和母巢的巨手开始颤抖,黑色符文与道霞光在混沌莲的光芒下,竟开始相互湮灭。韩立和哪吒同时抬手,指向混沌莲,口中同时大喝:“破!”
混沌莲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流光,朝着两只巨手狠狠撞去。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过后,元始尊的万丈身形倒飞出去,八卦道袍被撕裂,胸口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莲形伤口,鲜血染红晾袍。母巢的黑色巨手应声碎裂,无数触手化作黑烟消散,核心处的黑色晶体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真正的混沌心在裂纹中,散发出莹白的光芒,仿佛即将挣脱束缚。
但就在此时,昆仑墟底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墟底深处直冲云霄,光柱中,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道金光,而元始尊看到这道光柱时,眼中的暴怒竟瞬间转为狂喜。
“来了……终于来了……”元始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洪荒的命运,终究还是掌握在本座手中!”
韩立和哪吒同时看向那道黑色光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道光柱中散发出的力量,既不属于母巢,也不属于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力量,仿佛来自混沌未开之前。
混沌莲的光芒在这道光柱的影响下,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下集预告:墟底秘光现古力,元始借势启祭坛,混沌莲遇真正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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