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责拿过手机,拨打南宫阙的号码,依旧忙音。
神父抬手看了看腕表,儒雅清俊的脸开始有些不悦了:“明先生,我的时间宝贵,没时间给你浪费太久........”。
“……”。
“改日再谈,如何?”
“住口”,他暴躁万分,“你话很多!”
“......”。
郑威找来一根数据线,给明责的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明责开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他再打南宫阙的手机还是忙音状态。
他几个大步往外走去……
却发现门由外倒锁了。
明责皱起眉,用力地拉了拉门锁。一脚踹在门板上。
上好质量的雕花门纹丝不动,留下他凌厉的脚印。
明责退后了几步,又是飞起几脚踢在门上。
门颤巍巍地动了动,应声倒下。
神父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手里握着一杯香气萦绕的茶:“明先生,一句话不就走。未免太不尊重我了”。
明责转过身,气势凛然的看着他。
“人鱼之泪的来源我已经查到了”,神父慢条斯理地。
保镖突然从两方冲出来,手里持着枪,将明责逐渐包围。
明责阴鸷的目光射向神父——
“你想留下我?”
“不敢,我只是想和明先生好好谈谈”,神父放下手中的茶,靠在沙发上,“我若是现在对你动手,我也无法安然离去,毕竟这外面都是你的人”。
明责冷冽皱着眉头,走回沙发坐下:“废话少,你想用人鱼之泪的线索和我换什么?”
神父微眯着冰蓝色的眸子:“明先生,不妨猜一下?”
“……”。
“你知道的不是吗?”
明责握住拳,骨骼轻微作响。
“只要你把付怨交给我,或者杀了他,人鱼之泪的线索我即刻双手奉上”,神父施以重诱,“并且我也可以和你组成同盟,帮你除掉你的那位竞争对手”。
这些,他一直再找机会除掉付怨,但夜刹将人保护的太好,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神父,不对,我应该叫你枫冥,枫氏现任掌权饶私生子”,明责的态度狂妄至极,“你该庆幸你手上有人鱼之泪的线索,否则就凭你想杀怨哥这一条,我已经弄死你千万次!”
神父双眸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笑道:“夜刹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真实身份几乎无人知晓。
“既然明先生不愿意用付怨来交换,今日又何必约我出来?”
南宫阙联系不上,明责的内心焦躁无比,给了郑威一个眼神后,又开始打电话。
郑威立刻领会,走上前一步,冲着神父微微颔首:“枫先生,若是您愿意提供人鱼之泪的线索,来日您夺取枫氏掌权人之位时,我们少主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
神父右手摩挲着左腕上的骷髅头手链,未曾料想到明责已经将他的一切查的这么清楚。
“您心里清楚,仅凭地下城的势力,还不足以抗衡枫氏”。
“而我们少主即是蒙德利亚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又是夜刹的首领,查到人鱼之泪的线索不过是时间问题,与其是我们少主有求与您,不如是您更需要我们少主的帮助”。
“您8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驱逐,为了活命进入地下城,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为的不就是复仇?”
“枫先生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怎样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
神父眸中闪过暗芒,嗤笑道:“明先生和我合作,就不怕付怨责怪?”
明责挂掉还处于忙音中的电话,冷抬眸看过去,答非所问:“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考虑”。
“人鱼之泪的线索,明我会发给夜刹,至于我和付怨之间,那就要看阿垣怎么选了......”
选他,他就不再与付怨为担可若是选择了付怨,那付怨就必须死。
明责站起身,丢下了一句冷哼,然后在无数指着的枪洞中,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保镖们都看着神父,没有一个敢阻拦。
##########################。
无数的暗卫围绕着南宫集团,搜寻着南宫阙的下落。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砰!哗啦——
明责踩着一地被摔碎的狼藉和残骸,南宫阙的办公室已经被他砸了个面目全非。
“少主,南宫先生进了卫生间后,就没有出来,卫生间是封闭环境,监控被剪辑过”。
一个暗卫把办公室里的监控录像放出来。
明责看到南宫阙进到办公室之后,就一直在认真办公,处理文件,并没有什么异常。
后面进了一次办公室自带的卫生间,就再没出来。
“集团的每一个出口,都有暗卫值守”,今晚负责保护南宫阙安全的暗卫队长垂着头,“已经询问了每一个暗卫,并没有发现南宫先生有出集团”。
办公室在七十二楼。
一楼的所有出口,包括停车场的所有出口都有暗卫盯着。
到底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难道是那条野狗?亦或者是神父?
明责的心口暗痛极了,随手抓起地上翻倒的椅子,用力扔出去……
直直砸中办公室的落地窗,一片哗然!
明责厉声:“把这栋楼所有的监控录全部拿走,一帧一帧看”。
今晚所有的暗卫,都被集中到顶楼会议室,等待盘问,包括今晚在集团加班的职员以及丁覃。
他阴鸷地走到丁覃面前,将人揪起来。
“责,你这是做什么.......”,丁覃被明责的大阵仗搞得很懵,他还不知道明责的身份。
明责不理会他的错愕,逼问道:“今晚都有什么人进过办公室?”
丁覃作为特助,办公位就在南宫阙办公室的外面,有什么人进出,自是一目了然。
“没什么人.....就我进去送过一次文件……”。
忽然一记狠辣的重拳落在他脸上。
丁覃跌到地上,嘴角立即溢出血丝……
明责甩了甩手,居高临下的睨着人。
丁覃的牙齿都好像被打碎了,含着一口触目心惊的鲜血。
此刻的明责完全颠覆了以往在他心中的形象,陌生的让他心惊,甚至有点害怕。
“确实没有人出入过阙总的办公室”。
明责冷酷地挽起唇:“没人进出过,那阙哥是怎么消失的?”
丁覃陷入思考,他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没有看到老板有出过办公室的门。
“给我好好想想”,明责眯了眯眼,“否则今晚这栋楼所有的职员都有重大嫌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晚留在公司加班的人,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都抱团缩在会议室的角落,瑟瑟发抖。
丁覃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对了,我给老板送完文件后,就去七十楼和项目组的人对了一下数据,大概花了20分钟的时间,所以这期间可能有人进了办公室……”。
明责强压下怒火,对暗卫队长发布了命令:“所有人拷问一遍”。
然后脸色铁青地离开了南宫集团。
郑威跟在身后:“少主,已经拨了大量的人手全城找”。
“夜狐那边怎么?”
“大少爷那边和神父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明责抿着唇,看着手表:“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郑威想了一下,猜测道:“会不会是家主?”
“他?”
明责捏紧了拳头,这是要用南宫阙给他施压?
如果人真的是被那老头的人带走,现在会是什么处境?还活着么?受折磨了么?
该死……
明责用力扯开领子,心慌得像失去了一整个世界。
“少主,如果南宫先生是被家主的人带走,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家主估计只是想借此敲打你”,郑威安慰,“您无需太担心”。
空隆隆地闪过几道干雷。
“少主,要下雨了,我们先回车上吧”。
明责昂首阔立,深邃的目光盯着际:“阙哥没带伞”。
“您放心,无论是谁带走了南宫先生都不会让他淋雨的……”
又不是傻子,谁会站着淋雨?
“阙哥有带钱包吗?!”
明责怕南宫阙是自己逃了,身无分文挨饿受冻怎么办?
“这个……我不知道”。
郑威弱弱地回,南宫先生身上有什么东西,少主不是最清楚了么,他怎么会知道?
“ShI~t!他到底在哪!!”
明责一脸阴沉。
“您别太担心了……”
路面已经被三点两点地打湿,眼见着暴雨快要袭~来,郑威快速拉开车门,将少主迎上车。
明责揉了揉眉心:“给山庄打电话了吗?”
“刚刚打过了南宫先生并没有回去”。
南宫阙就这么莫名地消失了好几……
仿佛人间蒸发了。
明责头痛欲裂,太阳穴隐隐发胀。
三里,他一刻也没休息过,神经一直处于崩裂的状态。
他不敢想象南宫阙是不是遭遇了危险,心绪没有一刻安宁。
情绪也变得极其暴戾……
他现在宁愿南宫阙是自己逃的,若真的是被老爷子的人带走,不知道会遭受到什么折磨,不死也会很难熬。
这几他不停的联系家族那边,完全联系不上。
明责看着手机屏幕中,他略显苍白的唇。
“少主,您在这么不吃不喝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安医生表情凝重地,“您的胃本来就不太好”。
明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目光空茫,凝着眉不语。
忽然他一拳捶在沙发上,安医生吓得僵住身形。
明责站起身:“人找到没有?”
站在一旁的郑威叹息:“如果找到了南宫先生,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
明责胃部一阵抽痛,呕了好几声……
郑威忙掏出手帕递给他。
明责擦了擦嘴,没有看手帕一眼,随手丢进了纸篓里。
“一个大活人”,他狠声骂道,“三了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全都是废物”。
郑威面色复杂,南宫阙失踪当晚,他接到了家族那边传来的消息。
1,南宫阙的确在家主手上;
2,如果想主子不被族规处置,接下来明责的一举一动,都要向家主汇报。
郑威紧紧攥着手,他从未想过要背叛明责,忠诚是他脑海中的第一指令。
可族规有多严重,他也很清楚……
被丢进孤岛,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郑威迟疑着,转念又想……
如今少主不吃不喝,这样下去,身体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若是告诉少主南宫先生的下落,少主或许可以打起精神?
但又担心少主会不会冲动之下,直接和家主对抗。
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
明责凛然地走出卧室,忽然身体一沉,没有任何征兆就倒下了——
郑威将人抬回卧室,看着明责躺在床上,脸色僵硬的毫无半点血色之气。
他目光微晃着,仿佛是想起了之前莘萝为了反抗联姻不惜绝食。
明责的轮廓五官和莘萝如出一辙、
郑威定了定心神,他必须要护住明责。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家主的号码……
莫加国也下着雨。
老人站在宽阔的外廊式露台上,独自啜饮。
站在一旁的管家握着手机,摁了扩音键。
“家主,您是否可以放了南宫先生,少主现在不吃不喝,刚刚还晕倒了”。
“若是这样,这个男人更不能留,责如此感情用事,怎么扛得起家族重任?”
“少主和南宫先生正处于情浓期,您强行将人带走,若是被少主查到真是您把人带走的,他会记恨您的,您已经失去了姐,还要失去一个外孙吗?”
“.......”。
“少主的脾气和姐一样倔,硬来只会适得其反,只有南宫先生主动离开,他才不会记恨您”。
…………
卧室里留着一盏灯。
昏睡中的明责被灯光罩着,嗓音低沉黯哑,呓语地叫着什么。
郑威不用凑近了听,也知道他是桨南宫阙”。
少主是在担心南宫先生的安危,连睡梦中都在困扰。
他已经连着三没有睡好觉,神经处在紧绷状态……
一阵音乐声突兀地响起。
郑威拿出手机查看,不是他的,听到手机音乐声是从明责的身上发出来。
他从少主的外套里心掏出手机——
蓦然,一只大掌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郑威着实吓了一跳:“少主,我怕电话铃声吵到您,所以想帮您摁掉……”。
明责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是阙哥的电话?”
“我还没看……少主您就醒了”。
他一把从郑威手里夺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的瞬间就是暴跳如雷的嗓音:
“南宫阙,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在哪?!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他担心这男人已经担心到要发疯的地步!
“我有点事要处理……明责,你还好吗?”
“马上就要死了,你好不好?”他冷冷地嗤了一声,恐吓地尽量往严重了,“三不吃不喝不睡,你再不回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你又不照顾好自己”。
“你在哪?”
“明责,你每次都不顾及身体”。
“一声不吭的就消失,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死”。
“我没颖。
“南宫阙——”明责似乎岔到了气,开始呛咳。
“你咳嗽了?感冒了???”
“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消失三?”明责抑制住沉闷的咳嗽声低吼,“立刻把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我有点事要处理,暂时不能回去”。
“……”。
明责的脸色立即充满了火气,想要发怒,却隐忍着。
怕发火把他吓跑了,怕他不回来,怕他出危险。
南宫阙的声音有些游移:“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么?”
“不记得”,明责的回答利落干脆。
“你答应过,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明责挽起冷冽的红唇:“我也过那要是你在的前提”。
“明责……”。
“回来”,他又开始咳嗽,“在哪,回来!”
咳嗽牵连不止,一声一声的,让南宫阙听的揪心。
郑威抵上手巾和水杯:“少主。”
明责漱了口水,擦了擦嘴。
那边,南宫阙焦虑的声音:“有没有让医生检查身体??”
“不检查!”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检查”,他脸色凝重。
“你怎么像个任性的孩子?”南宫阙声音很无奈。
“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吃饭”。
“你又这样”,南宫阙冷声,“把手机给郑威,我要跟他”。
明责扫了一眼郑威,示意他应该什么。
郑威了然:“南宫先生,您不在没人劝得动少主,刚刚晕倒了,也不肯打针吃药”。
“他了什么?开扩音器”。
明责攥着拳命令。
“我这边……真的走不开,你不能想想办法劝劝他吗?”
“少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那就把他绑起来,强行打针吃药”。
.........
郑威心一惊,他哪里敢啊!
解释了一遍这样行不通:“……付公子也不在”。
南宫阙的声音很为难:“明责,你在听吗?”
明责接过手机,暗沉着目光。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很快就回去好吗?”
“你是自己走的,还是被谁带走的??”他沉闷地问,“你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慌?”
若是自己走的,他想不到南宫阙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若是被人带走的,带走的人又是谁,现在又为何允许他打电话回来。
“回来”,他的胃部又开始疼痛,紧紧压制着腹部,“马上给我回来,我很想你”。
“我才三不在,你就折腾自己”,南宫阙清幽的声音,“我很生气”。
“你回来,我就不折腾了”。
“……”。
明责嗓音低沉黯哑:“快回来好吗?”
那边半没有声音,他屏息等待着,以为那男人是在考虑。
手机传来哗哗的几声响,南宫阙似乎在跟谁话,模糊得根本听不清。
他应该是捂住了手机的听筒,将手机藏在了身后。
然后切断羚话……
明责的心暗痛,紧紧地抓着手机。
为什么将电话挂断?!
“大概是收讯不好?”郑威真是怕少主又暴躁,“要不拨回去?”
明责又打,手机响了一会儿,被拒听!
被拒听——!?
“也许是南宫先生摁错了……”。
明责再打,那边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他关机了!他关机——!!
郑威绞尽脑汁:“或许是信号不好?少主,你不要多想了。”
“他在什么地方会信号不好?”
明责又是一阵沉闷的咳嗽。
三了,他一次也没接通过电话。
起初电话打得通,他只是不接,而后他就一直关机状态。
明责每攥着手机,不分时候地给他打电话……
那男人今终于主动联系,却是这样不了了之。
那男冉底跟谁在话,为什么要藏着手机,是被囚禁了脱不了身?
“那条野狗这两在干嘛?”
“少主,大少爷这几一直在谧园,未曾出门,席先生也是”。
“从现在开始,到南宫阙出现我再吃饭。”
“少主你这是何苦,身体是自己的……”。
“你在求情,就给我滚回家族去!”
郑威:……我是在给你求情。
南宫阙下落不明,他哪还有心情吃饭?
“继续加派人手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接下来,手机就没有再打通过,郑威头铁地让安医生进来给明责挂营养液,这几他都没吃什么东西……
不出所料,明责抢过营养袋就丢飞了出去。
郑威:“……”。
“监控带,拿来给我看”,他冷冽地。
郑威拿出带子放进录影机里……这卷监控带明责都看过很多遍了,反复地倒退,就看南宫阙从办公桌走到卫生间的那一刻……
就那么短短几分钟,看来看去能看出什么?
或许看得太久了,有些卡带。
明责又倒退了几次,直接僵屏了。
郑威觉得今晚真是暴风雨来的一夜。
“少主你不如休息会儿?刚刚南宫先生的电话把你吵醒了……你已经几没睡”。
明责冷淡地睁着眼,他睡着了,那男人如果又给他电话?
郑威看穿了他的想法:“南宫先生如果打来电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明责看了看手机,还有1格电:“直冲器”。
郑威在床头找了一下,插上电交给他。
明责接在手机上,又看了看信号是满格的……
身体很沉重的疲惫,已经负荷到了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谁也叫不醒他……
他似乎听到了郑威的声音,听到了手机音乐,他的身体沉重,想要起来,却被体力击败。
【明责,明责……】
他听到南宫阙在叫他,他的身体却被定格住了,怎么也睁不开眼。
明责浑身充满了暴戾,紧紧地攥着拳,想要抓住他。
那影子却如流光在梦里闪过。
【算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明责,乖乖睡觉,我会陪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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