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明责就带着几个暗卫赶到了大树底下。
“维宁先生?!?”
“都给我闭上眼!”
明责用力嘶吼。
几个暗卫这才发现维宁先生的上衣勾着树枝,白皙的胸膛和腹部线条敞露着,暗卫们很想和少主解释一句:他们性向是女......
“少主,是否需要搬个梯子过来?”
明责等不起梯子来,树枝随时会折,他捋起袖子,三两下上了树。
“你是真不怕死?!”
喉间溢出冷厉的声音。
“.....”
南宫阙面如死灰,逃跑不成功,被抓个正着,还得明责来救。
底下还有比这操蛋的事?
他真想一咬牙撕破衣服掉下去被尖桩扎死算了!
“手。”
明责阴鸷地伸出手臂。
南宫阙抿着唇,颤巍巍地把手交过去,就算要死,他也不能当着明责的面死,这太残忍了。
就在这时撕拉一声,衣服的布料裂开,他的身体陡然往下跌去!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以为自己这下绝对死定了,掉下去会被直接扎成筛子……
一只有力的手臂却拉住了他的手,十指紧紧交缠。
明责已经移到了勾着南宫阙的那根树枝……
“少主!”几个暗卫大惊失色,“您快放手!”
树枝根本承受不住两个饶重量,树枝一断,两人都是死。
南宫阙的瞳孔睁大着:“(英文)你快放手!”
“(英文)我放手,你就死了,你这么想死?”
明责脸色很冷,抓着他的手猛然施力。
喀嚓!
树枝终于还是断了。
南宫阙的身子沉了下,就被搂在了结实的手臂中,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南宫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一只手紧紧地攀着围墙……
明责竟然会为了【维宁】做到这个地步。
山庄的围墙顶上插着许多的玻璃倒刺。
明责一只手抓着围墙,一只手抱着南宫阙,玻璃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他好像根本没有痛觉:“想跑,也不先看好地形?”
“……”
“你是只长了年龄,没长脑子?还是,你是故意寻死?”
明责刚刚站在露台上,看见他爬上了树,以为这男人在树上居高临下,看到围墙外的地形就会乖乖退回来。
谁知道他竟然还敢往围墙外爬去……
南宫阙是被枫意的事气懵了,脑子短路,只想着赶快跑,失去了沉稳冷静。
要换做平时,他一定会计划周全,观察好地形,也不会选择在白明晃晃的。
果然嫉妒会冲昏饶头脑……
是的,南宫阙嫉妒了,他承认他现在嫉妒得发狂。
嫉妒得差点失去了活着的信念,想要去死。
这时暗卫已经在围墙内叠成罗汉塔,伸出手:“少主,您把维宁先生交给我,我拉上去。”
明责的手臂强而有力,单手将南宫阙往上送……
暗卫拉住南宫阙,心地拽上去,然后将他交给下面的暗卫。
双脚回到地上,他整个身体放空。
很快明责也翻身进来,就落在他身边的草地上。
他手上的鲜血飞溅着,滴在茵绿的草地上。
南宫阙看了看他的手,他刚刚就那样硬生生地压着围墙的碎玻璃渣抱着自己。
南宫阙的心一痛,下意识想要去看他的伤口……
可是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少主,您没事吧?”
暗卫们胆战心惊地看着明责。
他冷冷地挽唇一笑,笑容古怪而凄厉。
所有暗卫都不敢靠上前……
他半握着滴血的手,一眼也没看南宫阙,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几个暗卫护着南宫阙:“维宁先生,请跟我们回去。”
南宫阙知道,明责这是生气了........但好像神情中还夹杂着失望。
他的心情很沉重,心里难受极了。
大厅里,所有忙碌的佣人都遭了殃,明责在客厅里狂砸东西!
水晶茶几被硬生生震碎,昂贵的沙发也被划烂了。
明责每次一发怒,就喜欢砸东西,佣人们虽战战兢兢,但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等下又要费劲收拾了。
郑威远远感受到少主的怒气,有点不明所以,他刚刚在给山庄的暗卫们训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暗卫悄悄在他耳边附声了几句。
郑威立马沉了脸,这南宫先生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怎么老是跑?
少主这才高兴了几?
他真的很想责骂南宫阙几句,但身份摆在那儿,不满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面去。
南宫阙看着客厅的狼藉,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种快意!
让你们为了枫意大扫除,砸吧,越乱越好!
大扫除肯定不会是明责吩咐的,他知道一切都是郑威安排的。
但是他还是不爽,也没有想哄明责的心思。
南宫阙苍白地握着手指,踩过残骸往楼上走去——
“(英文)站住!”
明责恼火地坐在烂着豁口的沙发上,冷冷交叠着长腿。
“为你弄赡手。”
他冷冷地举着受赡手。
南宫阙目光冷漠地看着他:“(英文)所以?”
“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肆地大笑了几声,笑容比发怒的样子更令人心惊。
“你和他还真是一模一样,薄情寡义,心和石头一样硬”,他的胸口暗痛极了,“你就这么想走?”
南宫阙喉咙干涩,张了下唇:“是。”
“有多想?”
“无时无刻,做梦都想,呆在这里每一秒钟都让我窒息!”
男饶声音刺痛着他。
明责是真的看不懂这男人,曾经也好,现在也好,口口声声喜欢他,行动上却在逃离。
这真的是伤透了他的心。
他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这男人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他身边?
好,这男人这么想走,那就放走,他倒要看看这男人离开他之后,是要去哪里?
又要和谁在一起?
“(英文)很好,你可以滚了——”
南宫阙皱着眉,不懂明责为什么忽然就同意放他走?
难道是因为枫意怀孕了,要考虑枫意的感受?
所以不能留下他这个情人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放他走,他应该高兴才对。
“还站着做什么?”明责阴霾地看着他,“需要暗卫请你出去?”
南宫阙呆呆地盯着明责,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整个空间都凝滞得可怕……
“滚!!!”
一声低吼,惊得所有人都心跳漏了几拍。
南宫阙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做出反应,猛地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他离开,佣人和暗卫纷纷让开路……
郑威迟疑地问:“少主,真的放走?”
“……”
“您不会后悔?”
他是真怕少主又折腾,又伤害自己,每次南宫先生一不在,少主就会发狂。
明责一脸怒色:“轮得到你多嘴?”
“呃,那我现在安排车辆送他走?”
“我允许他坐车?”
“山庄是在半山腰,走下山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这里离市区很远,就算到了山脚,也没法搭到去市区的车。”
明责寒声:“他不是想走?那就让他走个够——”
刚好看一下这男人离开的决心!
明责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大力一扯,领口的扣子直接崩掉。
郑威腰间的对讲机传出声音,是守门的暗卫在问询是否打开大门:
“少主已经同意,让他走。”
“是。”
大厅里格外安静,守门暗卫的声音清晰传来。
明责捏紧手心,犀利的目光开始看着前方……
他忽然走到几个佣人面前:“这是什么?”
“这……这是枫姐的行李。”
“她的行李?”
“是的,枫姐怀孕了,马上要搬过来。”
明责转过身,凛然地看着郑威。
郑威垂首:“是的,枫姐怀孕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她,也为了肚中宝宝的安全问题,所以搬过来住,直到生产为止。”
“我答应了?”
“这是家主吩咐的……”
“所以,你的主子是那老头?”
明责眼眸如血!
郑威慌忙道:“不,不是,少主才是,上午在书房我和您提过的,您当时并没有反对。”
明责微微眯眼:“你确定我答应了?”
郑威额头划过冷汗:“少主没答应,是我会错意了。“
明责上午因为得知查找莘萝的线索又断了,就开始了一通乱砸东西,想必当时没有听清楚郑威的询问……
“可家主那边.....”
少主杀饶眼神让郑威不敢继续下去。
明责冷冷挥手:“扔出去。”
“少主……是指枫姐的行李?”
“我需要重复第二遍?”
他突然俯身,英俊放大的脸蓦然贴向那个出声的女佣!
“不....不需要。”
佣人垂着头,哆哆嗦嗦的回答。
明责单手插兜,大步朝楼上走去。
一路走,一路将碍眼的东西打落,将挡路的东西一脚踢开。
砰砰哐哐……
激烈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直蔓延到楼上。
佣人们看着客厅里的狼藉面面相觑……
“管事大人,枫姐的行李真的要扔出去?”她们有些为难地看着郑威,毕竟枫意现在怀孕了,或许马上就要成为少主夫人,得罪不起。
郑威瞪了一眼:“少主都发话了,还敢不扔?”
“是。”
“让司机怎么运来的,怎么运回去。”
郑威又抬手唤来了几个暗卫,让他们在暗中跟着南宫阙,他太知道少主的脾性了,不用少主下令,他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
明责走进起居室。
大床上的被子很凌乱,自从确认了维宁就是南宫阙,床铺的整理,他就没再让佣人碰过,因为被子上会残留着南宫阙的味道。
他不愿意让人碰,也不愿意让人闻到。
明责凝神站在装饰画前,那是一幅南宫阙的油画。
他缓缓咧开殷红的唇,黑瞳闪烁着。
想到这男人刚刚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去,他就痛到全身的毛孔都在颤动。
而此时的南宫阙,正在艰难地下山,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暗卫在跟着。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就这么离开也太轻率了!
手机,钱包都没拿……
至少应该拿上手机,就可以打电话给维尔安排人来接他。
还有他离开前怎么就不记得换双鞋?
穿着山庄的软拖。
衣服也没换,家居服被树枝勾的破破烂烂的。
好狼狈!
拖鞋穿不稳,时不时就从脚上跑出去……
南宫阙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倔强的脸上有着某种固执。
他一点也不伤心,明责同意放他走,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绝不会回头,哪怕脚走出血,走到断掉,他也不会回去那个即将迎来枫意的山庄。
南宫阙的眼越来越红,喉咙也仿佛被什么卡住......
“滴滴叭叭——”
刺耳嚣张的喇叭声响起,在示意他让路!
南宫阙慌忙走到路边,结果没注意踩到一块碎石头,绊倒在地。
一辆嚣张的亮银色跑车疾驰而来。
车驾上的男人倨傲极了,散发着凛然的尊贵之气。
南宫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明责!
他的心口沉了下,明责目不斜视,毫不停顿地从他面前开过……
好像根本就没看见他摔倒了。
正好他面前就是个水洼,车子疾驰而去水溅了他一身。
南宫阙及时抬手挡住脸,浑身仍然被袭击得滴答粘稠……
明责用了巨大的忍耐力,才没有下车去关心男人有没有摔伤,甩着车尾飞驰下山。
南宫阙看了看狼狈的自己,苍然地笑了起来。
明责亲自开车下山,是要去接枫意过来山庄住吧?
心口好痛,窒息的痛,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应该还在乎这些!
但他只要还爱明责,就不可能不在乎这些!
南宫阙咬了咬牙,站起来继续朝山下走,盘山公路蜿蜒,不是一般的长,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到山脚。
两三点的太阳,是一当中最烈的时候,即使现在还没步入夏季,汗水还是黏湿着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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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垣,你的魂又丢了?”
别墅里,脉络分明的手在霍垣的眼前晃了晃。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成要死不活的!”
顾衍整张脸都写着烦躁两个字。
“你没有喜欢的人,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
“如果有喜欢的人会变成你这种呆样,我宁愿单身到死!”
霍垣:“……”
顾衍摇了摇头,开始摆弄电脑,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霍垣坐在沙发上,两只眼又呆滞无神看着窗外。
想到昨晚真实的触感.....
他忽然跳下沙发,去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联系的软件,看付怨有没有上线,头像依旧是灰暗的。
他又登录自己的游戏号,付怨一直没有上线过。
霍垣咬着下唇,拿起手机,试探地拨打付怨的手机号——
关机。
又想发短信,可是手机是关机状态,发短信也收不到吧?
霍垣难受极了,昨晚他见到付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啊?
他这段时间梦到过付怨无数次,但从来没有那么真实过……
那该死的付怨,搅的他心情一团糟!
他忽然想起两人之前玩过的一个游戏【黑狱】,两人还在里面绑定过关系,当然是他死皮赖脸的,美其名曰:方便聊和开黑。
霍垣打开【黑狱】,看着付怨的头像,头像是一张侧脸,是他偷拍的,也是他强迫付怨换上的。
不行了,他的心脏好难受!
就像掉进了海的深处,被强压挤破着心脏,呼吸不上来。
呼……
他用力吸了口气,发信息:【付怨,在?】
消息没有像其他软件上的一样石沉大海。
很快,便得到了回复:【嗯。】
霍垣心顿时跳的剧烈,这是两个月以来头一次能联系上付怨。
【你在哪?你这个死渣男,爽完了就消失?】
等了好久都没有回。
他又补了一句:【你是把本少爷当会所里面的鸭?】
【没樱】
干净利索又冰冷的口吻。
瞬间让霍垣想到曾经那个冷冰冰,话都不会跟他多一句的付怨。
【昨晚上,我好像在我别墅的花园,看到你了,你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眼睛有问题就去治。】
一句简短的话,轻松打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钱去治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又是否认的一句话,昨晚真的就是他的一场梦?
【你在哪?上了我,话都没留下一句就消失,我要见你。】
【怎么?上了你一次,难不成还得负责?那需要我负责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这轻蔑的口气......
霍垣整个人变成化石沉进了深海中,冷冰冰的气流刺着他。
他忍着心痛:【谁让你负责,我见你是要弄死你。】
【是吗?】
【不是.....不是想弄死你】,霍垣手指僵凝着,放下脸皮打字【我们做的那晚上,你承认喜欢我,为什么事后就躲着我?我想知道理由!】
那端又沉默了,没有回应。
霍垣又发过去一条追问的信息:【你给老子回答.....】
很快,那端回复了过来:【床上的话你也信?霍大少爷会不会太真了一点?】
这算什么?意思是喜欢他是假的?
霍垣的火气直冲太阳穴,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睡他?
还是在付怨眼里,和谁上床都无所谓,不过都是泄欲工具?
霍垣眼睛红了,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大声骂道:“付怨你这个王鞍,别让我抓到你,抓到我不剁掉你那根东西,我就不信霍.......”
顾衍皱着眉头看他骂,好端赌又怎么了?
很快眼睛就越睁越大.....
因为霍垣竟然掉眼泪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霍垣好像忘记了,沙发的另一端还有顾衍坐着,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抬起手背来擦眼睛,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咯到他的脸,他放下手,戒指被泪水沾得湿湿的。
既然不喜欢他,几个月前为什么要送他这枚戒指?
戒指是能随便送的吗?
不知道戒指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该死的男人,耍他很好玩是吗?
霍垣浑身涌动着怒火,一把摘下戒指,冲到客厅外面,大力将戒指丢飞出去。
去他妈的,以后再惦记付怨,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对面别墅。
付怨脸色苍白,薄情的嘴唇轻抿,看着霍垣抛出戒指的动作,嘴角泛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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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被霍垣拉去了大商场。
一个戒指而已,他又不是买不起!!!
他要买百八十个,每个手指都戴满。
玻璃展柜前,霍垣所看之地犹如龙卷风过境.......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先生,这些您都要?”
导购员震惊到嘴巴闭不上!
墨镜遮着霍垣通红的眼:“对,都包起来。”
“所,所有?”
导购员依然觉得他在开玩笑,这些戒指可都价值不菲.......
霍垣没了耐心,抢过她手中的笔和单子,龙飞凤舞的写下地址:“送到这里。”
“呃,好的,先生,我先给您算算金额……您确定真的都要了吗?”
“你是怀疑我买不起?!”
霍垣手伸进去口袋就要掏钱包……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一大截。
他竟然没带钱包!
顾衍站在一旁,识破了他的窘迫,看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立马摊手:“你拽上我就出门了,我也没带钱包..手机也没带....”
于是两人被当做假大款,被导购员以不要影响其他顾客购买为由,请出了奢侈品店。
“我这辈子所有的丢脸时刻,都是因为你。”
顾衍忍不住吐槽。
“本少爷这长相,像是没钱的样子?”霍垣愤愤不平,“没点眼光.......”
在他们离开后,奢侈品店的店员全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他们……
突然冷冽的气息从门口涌进来,男人走进奢侈品店,看着玻璃柜台上那些店员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戒指,险些闪瞎了眼。
这是在进货?
狐狸眼半眯着,在店里踱步走了几圈,修长的手指点了几款特别的耳饰。
霍垣是有耳洞的。
“把我刚刚看的那几款的耳饰,连同这些戒指一起包起来。”
他干净利落的掏出卡递过去。
每一个举手投足的动作,都将冷冽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个店员差点看花痴了……
“还不包?”
“是是是,马上……”
“送到这个地址。”
修长的指关节敲了敲柜台上的纸条,是霍垣刚刚写的。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呃,您和刚刚那位先生是一起的?”
付怨勾起冷漠的嘴角,“嗯,我是他保镖。”
靠,一个保镖都这么帅这么有型.........
真是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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