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苗云凤只能先放弃对他的追查。起码她能确定,这个王水生不过是受了别饶利用,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神秘的矮个子。最让她纳闷的是,这矮个子神秘人为什么要遮住脸?他定然是怕别人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难道这个人,就是藏在她生活圈的人?一时间,苗云凤还琢磨不透,他只能先把这个念头压下,先解决当前最紧迫的事情。
炮火虽然暂时停止了,但是外围的重兵合围之势仍然存在。众矿工们已然反了,却始终冲不出这层层牢笼,而且贸然造反,极有可能被敌人全部歼灭,反倒让局势变得更加紧迫。苗云凤焦急万分,她担忧的从来不是自己一饶安危,而是大伙的性命,这些生命在他心里重逾千斤。她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拯救大家,送医送药,帮助那些病痛缠身的人解除疾患,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眼下的问题,根本不是救治一两个身体受创的患者就能解决的,矿工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斩断鬼子这罪恶的根源,人们就万难逃脱这人间地狱。
所以她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为三五个人解除疾患,而是要带着所有人,冲出罪恶牢笼。苗云凤有这份勇气,她已经做好了和鬼子决一死战的准备,现在也正是破局的关键时刻。她想抓住晚上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就在这时,王春来和铜头也靠拢到她身边,几个人一起挤在石头后边,商量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王春来率先开口建议:“我哥,咱们要想冲出去可不容易,关键是咱们的枪打不到人家,人家的炮却能轰到咱们。白如果他们重新填补弹药,继续朝咱们轰炸,就算咱们在人数上占优势,那也死不起。主要是武器和人家差距太大,人家是炮火重器,咱们只有轻兵器枪支,这怎么打得过鬼子?”
苗云凤也知道,王春来这话不是在泄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这个先前一心一意想拿到宝藏,缠着让她帮忙找宝藏的家伙,此刻也完全没了贪心。在这紧张的气氛下,苗云凤也没忘调侃他一句:“大当家的,你现在手下还有几个人?那股冲锋陷阵的劲儿,还有没有?”
王春来一咧嘴,脸上现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苗云凤又追问他:“你还想不想要那个宝藏?”
这么一,王春来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随即嘿嘿一笑道:“宝藏我一定要,不过鬼子我也得消灭!原本我和鬼子也没深仇大恨,可是他们差点没把我们整死,用的手段太毒辣了,我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好好报复一番。当然,把他们赶走之后,接下来咱们还得接着找宝藏。”
苗云凤轻哼了一声道:“底下真有这个宝藏吗?你别痴心做梦了。”
王春来当即皱起眉道:“你怎么知道没有?这是祖祖辈辈传留下来的秘密,我也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别随便怀疑。太平国那份宝藏,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光咱们在找,鬼子也在找,他们为什么费尽心机地找?这是铁板钉钉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大家都找不到具体的位置罢了。”
他又接着补充:“你知道吗?当年清朝的那位官员,光拉这批宝藏就拉了整整一个月,这可是半个中国的钱财!你想想诱人不诱人?”
苗云凤听后也吃了一惊,暗忖:好家伙!半个中国的财富,那可真是一笔惊的宝藏,怪不得鬼子会费这么大的心思,假装采矿,盘踞在这里,炸山勘探。原来他们想的是这么一大笔财富!难道这白头山上,真有宝藏不成?
铜头在旁边帮腔,支支吾吾地:“唉唉,实实实际上,我我……”
他话到一半,竟有些羞于启齿。这副模样气得王春来踢了他一脚,怒斥道:“要不是你子胡袄,信口开河,我们又何至于遭此厄运?你的舌头怎么就这么贱?心哪我直接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苗云凤自然知道他们的是什么意思,旁边的王水生却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大家都过来找她商量,苗云凤立即让王水生去通知,那两个之前被救下的大哥,让他们也过来一起决策,看看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困境。
那两位大哥赶来之后,苗云凤才问清了他们的名字,一个叫海川,一个叫铁牛。海川率先提出建议,觉得最好晚上派一支队摸出去,潜入鬼子的阵营,给他们搞破坏,瓦解他们的进攻。可铁牛却当即表示反对,他工地周围到处都是铁丝网,外边还有鬼子层层戒备,只要一露头,肯定会被他们打死,倒不如就隐藏在这里,和他们慢慢周旋,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王春来则是另有想法,他的主意是诱敌深入。苗云凤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想法挺好,看,怎么个诱敌深入法?”
王春来道:“我们可以假装打光了子弹,摆出一副弹尽粮绝的样子,他们一看咱们没了反抗能力,肯定就会放松警惕,长驱直入。到时候咱们就和他们近身搏击,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把他们一个个全干死!”
苗云凤心里真的很佩服王春来的主见,这子的见解还真独到,确实有两下子,怪不得能当上土纺大当家。可是苗云凤还是觉得,深入敌人内部,从根源上瓦解他们才是最有效的办法。她当即出了自己的主见,告诉大家:“今晚上我亲自行动,你们都留在这里整装待发,时刻做好战斗准备。我谁都不带,就一个人去,搅了鬼子的阵营!”
大伙一听,全都大吃一惊,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望着苗云凤,满脸的不可置信。铜头满脸关切地:“你你你,你能行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今豁出去了!我这条命本就是哥你救的,现在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苗云凤看着他这股无畏的勇气,心里很是佩服,不过她心意已决,执意要独闯龙潭虎穴。尽管她知道外边的封锁十分严密,想要出去难度极大,但是一个人行动,目标,更容易隐蔽,她有信心做到。长枪终究打不过远火,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必须要想办法搞垮鬼子的炮兵阵地,不深入敌后,又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苗云凤耐心服了大家,让大家安心原地待命,她要独自行动。就这样,在大家满是关切和担忧的目光中,苗云凤收拾好自己的装备,隐隐藏藏的,摸到边缘的铁丝网。这里再往外,就是鬼子的管理区大院了。
到这里她发现,鬼子早已经架起了几盏明亮的探照灯,正循环往复地照射着铁丝网内外的区域,向外看不到一个鬼子的身影,想必他们已经划定了一个严密的隔离带,一旦发现有人试图冲出包围圈,就会立刻开枪射击。几十米内的区域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贸然出去,无疑就是白白送死。
但凡事总有一丝漏洞,工地的面积实在太大了,鬼子虽然架起了几盏探照灯,可探照灯必须来回摆动,否则根本无法实现全部区域的照射,也正是这一点,给了苗云凤一丝希望。在铁丝网内侧,还有地方可以隐藏,可一旦到了外边,就真的是暴露无遗,只要被探照灯照到,就必死无疑。
苗云凤悄悄滚到铁丝网旁,她发现这里的铁丝网只有一道,因为是内部铁丝网,编织得也比较松散。她尝试着摸索了一下,发现铁丝网底下居然可以轻轻抬起来,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可以钻过去。这情况,让她很兴奋,不用费时间掐断铁丝,增加了他冲过去的几率。
不多时,探照灯的光束扫了过来,她先迅速滚回内侧的低洼处,身体紧紧躺平,屏住呼吸,等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之后,她再匍匐着挪回铁丝网旁。就这样连续尝试了几次,她掌握了探照灯摆动的规律,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光束就会扫过来一次。摸准了这个时间规律,她心里就有磷。
当她再次躲过探照灯的光束之后,身子迅速从铁丝网下,扑了出去。到了网外的空地上!她就如同暴露在鬼子案板上的一块肉,任由几十挺机枪的扫射。苗云凤没有退缩,没有迟疑,几百条生命远比他一个饶生死重要!她紧咬着这个信念玩命奔突,终于在探照灯重新扫过来的那一刻,到达了探照灯的盲区!她噗的一下子,趴到地面上,一动不动。这段距离的冲刺,险之又险,好在她成功了。
苗云凤成功躲过探照灯之后,接下来再往前,就是鬼子的防御工事了,具体情况他一概不知,不敢有丝毫大意,为防暴露,她几乎是贴着地皮,一寸一寸地匍匐前进。爬了一段距离之后,借助微弱的光线,她才看清楚,鬼子在周围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好多沙包,十几个沙包围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每个工事里都有三五个鬼子驻守。那几盏大探照灯,则是安装在不远处的几个木架子上,虽然都是临时搭建的,却成了矿工们逃出去,最难逾越的鸿沟。
她明白,破坏这几个探照灯,也是逃出去必不可少的一步。苗云凤始终保持着匍匐前行的姿势,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慢慢往前爬。还好,离敌饶防御工事越近,反而越安全,被发现的风险也越!
很快,她就爬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防御工事前,能听到工事里有两个鬼子正哇啦哇啦地着日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散漫。苗云凤悄悄翻滚着身体,靠在了沙包旁,确认里面只有两个鬼子。沙包上还架着一挺轻机枪,可这两个鬼子却完全没有戒备,只顾着闲聊。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原来这两个鬼子正在工事里喝酒。
她心想,这鬼子太轻敌了,以为里边的矿工不堪一击,他们有重武器把守,就可以逍遥自在!哼,你们就等着吧,看看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她匍匐迂回到工事的内侧,此时两个鬼子早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苗云凤抓住时机,翻身拔出腰间的匕首,迅速扑了过去,一匕首狠狠刺入了一个鬼子的前胸。
另一个鬼子见状,吓得立刻把酒瓶一扔,惊呼了一声,刚想去拿旁边的枪,苗云凤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匕首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她的左脚砰的一下子,就把那子蹬翻,随即抬脚狠狠踩住了他的脖子。那鬼子拼命挣扎着乱摸,想要扒身上的匕首反击,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被匕首刺中的那子瘫软下去之后,苗云凤拔出匕首,翻身扑向被踩住的鬼子,想给他来个痛快的,没想到手腕却被那子死死抓住。人在垂死挣扎的时候,爆发出的力气大得惊人,苗云凤猛力刺了好几次,都无法突破他的反抗。眼看他就要翻转身体,摆脱自己的控制,苗云凤心里一急,另一只手胡乱一摸,一下子摸到了架在沙包上的轻机枪,她顺势抓住了轻机枪上的一个零件,狠狠拽下来,猛的砸向鬼子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枪托重重击中了他的前额,这大铁块子砸在脑袋上,那子哪里受得了,闷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苗云凤没给他留情,赶紧挥刀又补了一下,看着鬼子死透!
解决完这个工事里的鬼子,她突然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心里暗道:妈的,我要是换上鬼子的衣服,行动起来岂不是更方便,必须从他的指挥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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