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张浩然回家吃饭。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对面是刘海中一家。
“刘海中，你家今的卫生还是不合格！”许大茂指着墙角，“看看，那儿有片树叶！”
刘海中黑着脸：“许大茂，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找茬？”许大茂冷笑，“我是按规矩办事！不合格，罚款五毛！”
“我早上扫了三遍！”刘海中儿子刘光忍不住了，“那片树叶是刚掉下来的！”
“我不管什么时候掉的，反正检查时没扫干净，就得罚！”许大茂不容分，“交钱！”
刘光气得想动手，被刘海中拉住了。
“爸，他欺人太甚！”刘光红着眼。
刘海中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次注意。”
他转身要走，刘光忽然：“许大茂，你收了这么多罚款，钱呢？”
许大茂脚步一顿：“什么钱？”
“罚款的钱。”刘光，“你收了不下十块钱了吧？钱去哪儿了？是不是你自己吞了？”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看了过来。
对啊，许大茂罚款，钱呢？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管得着吗？罚款是用于院里公共开支，我自然有安排！”
“什么安排？”刘光不依不饶，“你倒是出来听听！”
“你……”许大茂语塞。
他哪有什么安排？罚款的钱，全进了他自己口袋。
“反正我有安排！”他强撑着，“用不着你操心！”
“我看你是不出来吧？”刘光冷笑，“许大茂，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借着管事的名义，中饱私囊！”
“你胡！”许大茂急了，“你再胡，我罚你一块！”
“罚啊！”刘光梗着脖子，“你今要是不出罚款的用途，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告你敲诈勒索！”
院里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许大茂收了不少钱……”
“钱去哪儿了？”
“肯定被他私吞了……”
许大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刘光敢这么跟他硬顶。
更没想到，院里人开始质疑他了。
“好！好！”许大茂气急败坏，“刘光，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撂下狠话，转身回了屋。
门砰地关上。
院里一片寂静。
刘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刘海中拍拍儿子的肩膀：“光，好样的。”
易中海走过来，低声：“光，心点。许大茂那人，睚眦必报。”
“我不怕他！”刘光，“大不了跟他拼了！”
院里人看着刘光，眼神复杂。
有敬佩，有担心，也有幸灾乐祸。
张浩然站在月亮门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许大茂的霸权，开始出现裂痕了。
而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竟然是平时最窝囊的刘光。
有意思。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李春梅不在。
但来了另一个人——商业局监察科的老陈。
“张主任，又见面了。”老陈推了推眼镜。
张浩然心里一沉：“陈科长，有事？”
“关于采购问题，局里很重视。”老陈，“李春梅同志提交了报告，要求彻查。局里决定，成立临时调查组，由我负责。”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浩然点点头：“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好。”老陈拿出笔记本，“先从上周那批红糖开始。采购价一块三，市场价一块一。差价两毛，一百斤就是二十块。这二十块，去哪儿了？”
张浩然平静道：“红糖是特供品，品质不同，价格自然不同。如果陈科长不信，可以去市场上调查。同样叫红糖，有一块一的，也有一块五的。”
“这个我知道。”老陈，“但你们进的这批，到底值不值一块三，得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另外，李春梅同志反映，你在采购过程中有吃回扣的嫌疑。这事，你怎么解释？”
“没有的事。”张浩然，“采购都有完整记录，陈科长可以查。”
“我会查的。”老陈合上笔记本，“从今开始，调查组会进驻供销社。希望张主任配合。”
完，他走了。
几个丫头围上来，满脸担忧。
“主任，这下怎么办啊？”
“调查组来了，会不会……”
张浩然摆摆手：“别慌。清者自清。”
话虽这么，他心里清楚，李春梅既然敢把调查组请来，肯定准备了后手。
他得心应对。
傍晚下班时，张浩然刚出供销社，就看见秦淮茹站在街对面。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但脸色还是很差。
“浩然兄弟。”她迎上来。
“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我……我找到工作了。”
张浩然一愣：“什么工作？”
“在纺织厂当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秦淮茹，“虽然钱不多，但……但好歹有收入。黄三的钱，我会慢慢还你。”
张浩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中坚强。
“好事。”他，“好好干。”
秦淮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还迎…许大茂今找我婆婆了，……让我陪他睡觉，就免了我家的罚款。”
张浩然眼神一冷：“他真这么？”
“嗯。”秦淮茹低下头，“我婆婆差点答应了。但我没同意。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她得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决绝。
张浩然沉默片刻：“以后他再找你，告诉我。”
秦淮茹摇摇头：“浩然兄弟，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张浩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在挣扎。
秦淮茹在挣扎，易中海在挣扎，阎埠贵在挣扎，刘光在挣扎……
而他，也在挣扎。
只是不知道，这种挣扎，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但气氛不对。
张浩然一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刘海中，刘光，易中海，阎埠贵……都在。
许大茂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想干什么？”他问。
“许大茂，我们今来，是要跟你讨个法。”刘海中开口，“你收了那么多罚款，钱呢？”
“我了，用于公共开支！”
“什么公共开支？”刘光追问，“你列个单子出来！不然，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
许大茂咬着牙：“你们……你们这是逼我？”
“不是逼你，是要个公道。”易中海，“大茂，你把钱拿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事就算了。”
“我要是不拿呢？”
“那我们就只能请街道办来主持公道了。”阎埠贵。
许大茂盯着他们看了半，忽然笑了：“好！好！你们合伙整我是吧？行！钱，我一分都不会拿！有本事，你们就去告！”
他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门外，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刘光问。
“去街道办。”易中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起出了院子。
张浩然站在月亮门后，静静看着。
许大茂的霸权，要倒了。
但倒之前，他一定会疯狂反扑。
这场戏，还没完。
正想着，厢房的门开了。
秦淮茹走出来，轻声：“浩然兄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院子里，还有人敢反抗。”秦淮茹，“我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了，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忍没用。得争，得抢，得为自己活。”
她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张浩然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我会好好工作，把钱还你。”秦淮茹，“也会好好活着，不让任何人欺负。”
她完，转身回了屋。
张浩然站在院子里，看着满的星星。
今夜无月，但星光很亮。
明，又是新的一。
而新的战斗，也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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