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没救了。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李春梅从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
“爸,就是这儿。”李春梅指着供销社。
男茹点头,背着手走进去。
张浩然心里一沉。
李副市长来了。
他迎上去:“李副市长,您好。”
李副市长打量他几眼:“你就是张浩然?”
“是。”
“我听,你在供销社干得不错。”李副市长语气平淡,“不过,政治学习抓得不够紧啊。”
张浩然不动声色:“我们一直在加强学习。”
“加强?”李副市长看向李春梅,“春梅,你把情况。”
李春梅上前一步,得意地:“张浩然对抗政治学习,阻挠思想建设。还利用采购权,谋取私利。我们已经查出了不少问题。”
“哦?”李副市长看向张浩然,“有这事吗?”
“没樱”张浩然平静道,“政治学习我们有记录,采购账目调查组正在查,目前没发现问题。”
“调查组?”李副市长挑眉,“什么调查组?”
“商业局监察科的陈科长带队,正在查账。”张浩然,“李副主任可以问陈科长。”
李副市长看向李春梅。
李春梅脸色一变:“爸,你别听他胡!调查组……调查组就是他找来的,想掩盖问题!”
张浩然心里冷笑。
这个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李副市长,调查组是商业局派的,不是我找的。”他,“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商业局王副局长。”
李副市长盯着张浩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转头对李春梅:“春梅,你先回去。我和张主任单独聊聊。”
李春梅不情愿地走了。
李副市长在柜台前坐下,示意张浩然也坐。
“张主任,我女儿脾气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他开口。
张浩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愣了一下:“李副市长言重了。”
“不是言重。”李副市长摆摆手,“我这个女儿,从娇生惯养,到哪儿都想了算。在供销社,肯定没少给你惹麻烦。”
张浩然没接话。
他不知道李副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李副市长话锋一转,“她毕竟是女孩子,面子上要过得去。你看这样行不歇—你写个检讨,承认政治学习抓得不够紧,给她个台阶下。采购的事,就过去了。”
张浩然明白了。
这是要他背锅,给李春梅挽回面子。
“李副市长,政治学习我们没松懈。”他,“检讨,我不能写。”
李副市长笑容淡了:“张主任,年轻人要有大局观。退一步,海阔空。”
“如果是我的错,我认。”张浩然,“但不是我的错,我不能认。”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良久,李副市长点点头:“好,有骨气。”
他站起身:“不过张主任,有骨气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在体制内混,有时候,得学会低头。”
完,他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李副市长。
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傍晚下班时,张浩然刚出供销社,就看见秦淮茹在街对面等他。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浩然兄弟,出事了。”她声音颤抖。
“怎么了?”
“黄三……黄三找到纺织厂去了。”秦淮茹哭了,“他我还欠他五十块钱,让我今晚去赌场干活抵债。我不去,他就……要打断我的腿。”
张浩然心里一沉。
黄三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先别急。”他,“我去找他。”
“你别去!”秦淮茹抓住他的胳膊,“黄三不是好人,他会害你的!”
“没事。”张浩然拍拍她的手,“我有办法。”
他把秦淮茹送回家,自己去了胡同口。
黄三的杂货铺还亮着灯。
张浩然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又来找黄三?”
“在吗?”
“在后面。”
张浩然走进后院。
黄三正跟几个手下打牌,看见张浩然,笑了:“哟,又是你。怎么,又来替那娘们还钱?”
“她欠你多少钱?”张浩然问。
“连本带利,六十块。”黄三伸出六根手指,“怎么,你还?”
张浩然从口袋里掏出六十块钱,扔在桌上。
黄三愣了一下,捡起来数了数,笑了:“兄弟,够爽快。不过……”
他顿了顿:“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有人出更高的价,要那娘们。”黄三凑近,压低声音,“许大茂出了八十块,买她一晚上。你,我是收你的六十,还是收他的八十?”
张浩然眼神一冷。
许大茂。
果然是他。
“许大茂给你八十,我给你一百。”张浩然,“放了她。”
黄三眼睛一亮:“一百?”
“对。”
“现金?”
“现在没有,明给你。”
黄三哈哈大笑:“兄弟,你当我傻?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放人?”
“那你想怎么样?”
黄三收起笑容:“这样吧,你写个欠条,一百块,三内还清。人,我先不碰。但三后你要是拿不出钱……那娘们,可就是我的了。”
张浩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好。”
他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黄三接过欠条,满意地点头:“行,三。三后,我在这儿等你。”
张浩然转身走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全黑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见他,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了。”张浩然,“三之内,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的?”
“你别管。”张浩然看着她,“这三,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浩然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别这些。”张浩然摆摆手,“先去休息。”
他回到自己屋里,许秀已经做好了饭。
“浩然,出什么事了?”她轻声问。
张浩然把事情了。
许秀听完,脸色发白:“一百块?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我有办法。”张浩然。
其实他也没什么办法。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是文数字。
但他不能看着秦淮茹掉进火坑。
“先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他,“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许秀点点头,去拿钱。
家里一共攒了五十六块,是准备应急用的。
还差四十四块。
张浩然看着桌上的钱,眉头紧皱。
四十四块……去哪儿弄?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张,听你缺钱。”他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三十块。你先用着。”
张浩然愣住了:“一大爷,这……”
“别推辞。”易中海,“秦淮茹虽然以前做得不对,但也不能看着她掉进火坑。这钱,你拿着。”
张浩然接过布包,心里一暖。
“谢谢一大爷。”
“谢什么。”易中海摆摆手,“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
他走了。
没过多久,阎埠贵也来了,拿了十块钱。
刘海中来了,拿了四块钱。
最后,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来了,你一块,我两块,凑了整整四十四块。
张浩然看着桌上凑齐的一百块钱,眼睛有些发热。
这个院子里,终究还是有温暖的。
“浩然,钱凑齐了。”许秀轻声。
“嗯。”张浩然点点头,“明,我去还钱。”
窗外,夜色深沉。
但星星很亮。
明,会是新的一。
而这一百块钱,救的不只是秦淮茹,还有这个院子里,最后的一点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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