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尔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李默没有回应。
李默没有回应，站在树洞前再次环顾整个溶洞，观察着发光的藤蔓、温热的泉水、茂密的蕨丛、还有那深邃不见底的水池。
曾经特种兵王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这不仅仅是通向核心的入口，更像是一个乌索尔精心布置的战场。
“司徒，乌索尔在里面，我们冲进去吧。”
陈平握紧海神钢战刀大喊着，就要往树洞里冲。
“等等。”
李默抬手拦住他，
“乌索尔擅长阴谋诡计，他会这么简单让我们进去？树洞内肯定是陷阱，至少里面有埋伏。”
石磊额头印记微微发亮感应周围的一切：
“司徒，树洞内的能量波动很混乱，至少有七八个污染能量源在里面移动。更麻烦的是……”
他指向溶洞四周，
“你们听。”
听到石磊的话语，众人纷纷屏息凝神，静听周围的声音。
只有温泉池水的咕嘟声和植物发出的微光脉动声，没有什么异常声音。
就在众人困惑的看向石磊之际，微弱的异常声音在众人耳中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生物的拖过岩石的黏腻声响，夹杂着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
徐铭手中能量测量仪指针也开始剧烈摆动：
“能量测试显示溶洞的四面八方都有污染反应！”
“他改造了这里的生物。”石
磊脸色凝重，
“和之前控制机械兽那样，用污染能量侵蚀本地生物，把它们变成武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溶洞左侧一处温泉池突然水花四溅。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从水中缓缓升起。
那东西像一只巨大的水母，直径超过一丈，伞状体散发着病态的紫红色荧光，数十条触手垂挂下来，每条都有成年饶手臂粗细，末端长着倒钩状的毒刺。
水母的伞盖表面布满了类似眼睛的污染晶体，每一颗都闪烁着妖异邪恶的光芒。
“老……”
赵顺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是同时，右侧岩壁下的阴影中，爬出了三只巨大鳄鱼生物。
这些鳄鱼体长四丈有余，比红树林的鳄鱼还要长一丈，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结晶化的硬壳，在发光植物的映照下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
这些鳄鱼眼眶的位置只有两个深深的坑洞，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眼珠。
可奇怪的是，它们好像根本不需要眼睛，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总能分毫不差地正对着李默他们所在的方向，就像能清清楚楚“看见”一样。
“盲眼洞穴鳄。”
石磊辨认出来，
“原本是地下洞穴的掠食者，靠震动和气味捕猎。现在被污染强化了……”
话音未落，第一只洞穴鳄突然发动攻击。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紫黑色的光芒。
“躲开！”
李默发现异常立即大喝一声。
一道粘稠的黑色能量液从鳄口喷出，呈扇形覆盖前方三丈范围。
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液体溅到腿部。
液体虽被海神钢护腿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几滴穿透缝隙落到皮肤上。
“啊——！”惨叫声
响起。
被溅到的皮肤瞬间起泡、溃烂，黑色如蛛网般的纹路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老医官冲过去，用匕首飞快刮掉溃烂的皮肉，撒上仅剩的净化药粉。
药粉与污染接触，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烟。
士兵痛得几乎晕厥，好在黑色蔓延的速度总算减缓了。
“所有人，武器准备！”
李默迅速判断局势，
“能量步枪对付水母，肩扛式能量管瞄准鳄鱼关节！上古手枪留作应急！”
队伍立刻按照命令展开。
两名手持机械守卫能量步枪的士兵上前，枪口对准水母庞大的身躯。
这种步枪射出的蓝色能量束对污染有额外伤害，但缺点是充能慢，连续射击三发就需要冷却。
“砰！砰！”
两发能量束击中水母伞盖。
紫红色的荧光剧烈闪烁，被击中的地方出现焦黑痕迹，水母只是晃了晃，触手反而更加疯狂地舞动。
“效果不大！”
士兵喊道。
“继续射击，吸引它注意！”
李默看向陈平，
“你带两个人用肩扛式能量管，专打鳄鱼四肢关节！”
陈平立刻从装备中扛起一根机械兽能量发射管，旁边的一名士兵帮他架起发射管，瞄准最近那只洞穴鳄的前肢关节。
“放！”
淡紫色的能量团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鳄鱼右前肢与身体的连接处。
结晶硬壳炸裂，黑色能量液喷涌。
洞穴鳄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动作明显迟缓了。
“有效！
”陈平喊道，随即脸色一变，
“心！”
那只受赡鳄鱼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被激发凶性，拖着残肢猛冲过来。
另外两只鳄鱼也从侧面包抄。
“不能硬拼，采取游斗战术！”
李默目光扫过溶洞，定格在那些温泉池上。
池水咕嘟冒着气泡，热气蒸腾。
之前破解机关时他就注意到，池水进口水流呈喷射状，压力应该极高，池水温度很高，接近沸腾。
“徐铭，测量温泉喷口的压力和温度！”
徐铭一边掏测量仪一边回答：
“主要喷口温度八十五度，压力相当于五个大气压！”
“好，足够产生高温蒸汽喷射。石磊，你能操控这里的上古控制系统吗？像之前调整水温那样？”
石磊闭目感应，额头印记与溶洞中的能量网络连接：
“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司徒，系统现在能量紧张，如果大规模调用，可能会加速储备消耗。”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默指向那只巨型水母，
“先解决最麻烦的。陈平，你们继续牵制鳄鱼。其他人跟我来！”
战斗瞬间爆发得更激烈了。
水母的触手如鞭子般抽打过来，末端毒刺闪着寒光。
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触手缠住右腿。毒刺扎入腿，他整个人瞬间僵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口中涌出白沫。
“砍断触手！”
李默吼道，。
一马当先率先拔出弯刀冲过去。
看准触手纹理一刀斩在触手上，顺着触手纹理斜切，同时手腕一转。
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喷出腐蚀性黏液。
李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
他扶起受伤士兵后退，老医官立刻上前处理。
就在这时，石磊那边有了进展。
他双手按在一块刻有符文的岩石上，额头印记光芒大盛。
通过印记，他强行介入上古控制系统，寻找温泉水脉的调节节点。
“找到了……东三区温泉主管道，就在水母下方五丈！”
石磊喊道，
“阀门卡死了，需要手动开启！”
“我去！”
徐铭直接抓起工具包，拔出腰间别着一把上古能量手枪直接冲向阀门处。
徐铭绕过水母的攻击范围，从两条鳄鱼侧面冲向那个隐藏在蕨丛中的控制阀。
两条洞穴鳄发现了徐铭冲了过来，立即放弃放弃赵顺等饶纠缠调转方向朝徐铭扑来。
赵顺见状立即带人拦截，这次他们将对硬壳效果差的能量武器换上了海神钢战刀。
“砍关节！”
赵顺经验老道，已经发现鳄鱼四肢与身体的连接处防御较弱。
他一个翻滚躲开撕咬，反手一刀斩在右前肢根部。
硬壳连接处裂开，黑色能量液喷涌。
洞穴鳄受创，发出嘶哑的吼叫，但污染生物没有痛觉，动作丝毫未缓。
徐铭已经冲到控制阀前。
那是个半埋在地面的金属轮盘，锈迹斑斑。
他用扳手卡住轮盘，全身重量压上去。
“嘎吱——
”轮盘转动了一点点，就被卡住。
“帮我，阀门卡住了！”
徐铭吼道。
一名士兵冲过来，两人合力。
轮盘再次转动，这次转了四分之一圈。
地下传来闷响，像是某种压力在积聚。
“阀门开口不够！”
石磊感应着水脉，
“需要再转半圈！”
那条受赡洞穴鳄甩开赵顺，直扑徐铭。
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徐铭咬牙，右手继续用力转动轮盘，抬起左手中上古能量手枪瞄准鳄鱼。
还没来的及扣动扳机，鳄鱼的巨口已经到了徐铭面前。
徐铭闭眼等死的时候，李默弯刀早已脱手飞了过来。
刀在空中旋转，精准地插进洞穴鳄张开的巨口，刺入上颚。
鳄鱼察觉异物入口立即闭嘴，弯刀卡在两颚骨间，让它无法完全合拢。
这一阻给了赵顺机会，他从后面跃上鳄背，战刀从颈椎缝隙狠狠刺入，直捣控制神经。
洞穴鳄抽搐几下，瘫倒在地。
“转！”
李默冲向徐铭，加入转动轮盘的行粒
三人合力，轮盘终于转到预定位置。
“轰——！”
水母正下方的地面炸开了。
一道直径三尺的水柱冲而起，温度超过八十度，压力足以击碎岩石。
水母庞大的身躯被高温水柱从底部直接贯穿。
“嘶——！”
那东西发出一种非生物的尖啸。
半透明的身体在高温下迅速变白、萎缩，触手疯狂抽搐。
伞盖上的污染晶体一颗颗爆裂，紫黑色的能量流四处逸散。
水母深受重创正在垂死挣扎，数十条触手如疯鞭般乱抽，毒刺在空中划出危险的轨迹。
“退！退开！”
陈平拉着受赡士兵后撤。
一旁的石磊注意到水母伤口处喷出的不仅有能量，还有大量发光孢子，那原本作为发光生物的一部分，现在被污染染成了紫红色。
“徐铭！测量仪能捕捉孢子？”
“可以！”
徐铭快速观看仪器后道，
“孢子带微弱电荷，会受能量场影响！”
石磊额头印记再次亮起，直接与溶洞中那些未受污染的发光植物共鸣。
同时他引导溶洞中的植物释放出纯净的发光孢子，与污染孢子混合。
两种孢子在空气中碰撞、反应。
污染孢子的紫红色光芒开始紊乱，闪烁不定。
没想到的是混合的孢子云弥漫开来，形成了大片的视觉干扰区域。
“现在它们看不清了！”
徐铭惊喜道。
剩余的两条洞穴鳄动作开始迟疑。
它们原本靠震动和气味感知，孢子云干扰了空气流动，也吸收了部分震动，导致它们感知混乱。
一只鳄鱼直接撞上了岩壁，茫然地原地打转。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之际，树洞深处传来乌索尔低沉的吟唱声。
随着吟唱，溶洞顶部那些发光的藤蔓开始变异，藤蔓上的荧光转为暗红色，如活蛇般垂落，向着众人缠绕而来。
“上面！”
陈平抬头，挥刀斩断一条垂下的藤蔓。
断口处喷出腐蚀性汁液，溅在岩石上滋滋作响。
更多藤蔓从洞顶垂下，密密麻麻，像是无数触手组成的网。
“用能量武器！”
李默冷静命令道。
手持能量步枪的士兵调转枪口，向洞顶的藤蔓本株射击。
蓝色能量束击中藤蔓根部，确实打断了部分藤蔓，更多的藤蔓仍在涌出。
“数量太多！”
士兵喊道，他的步枪连续射击枪管已经发红，继续射击就会爆炸，只能拔出海神钢战刀迎战。
陈平和其他使用肩扛式能量管的士兵也在不断射击，这些武器对分散的藤蔓效果有限。
李默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之前破解机关时看到的能量流向图。
其中一个子系统是……
“对了，声场稳定系统。”
李默看向石磊，
“之前你关闭了结构稳定系统，但声场系统还在运行，对吗？”
石磊一愣，随即明白了李默的意图：
“你是想……用声音？”
“这些鳄鱼靠震动感知。藤蔓是植物，对特定频率的声波应该有反应。”
李默语速飞快，
“上古文明用声场系统维持溶洞生态平衡，我们应该能调整它，发出驱散性的声波。”
“司徒，应该可行！”
徐铭激动道，
“我们只需精确计算频率。太高会伤害我们自己，太低没效果。”
“那就快算！”
徐铭掏出炭笔和本子全神贯注的计算起来，没想到的是，三条藤蔓快速的缠向徐铭，而此时的徐铭完全沉浸在计算当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就在生死瞬间，赵顺疾冲而至，刀光连闪，斩断两根藤蔓。
第三根缠住了他的左臂，腐蚀性汁液立刻烧穿了护臂。
陈平闷哼一声，忍痛挥刀斩断藤蔓，左臂已经血肉模糊。
“陈顺！”李默目眦欲裂。
“我没事！”
陈平咬牙撕下布条捆住伤口，
“快想办法！”
徐铭的手指在颤抖，强迫自己冷静。
他想起了曾与张衡先生的设计过一种“共鸣器”，用于驱散鸟群保护农田。
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声波产生不适感，迫使生物离开。
“频率……需要低于人耳听觉下限，但高于植物和爬行类感知的舒适范围。”
徐铭一边念叨一边快速计算，
“人耳最低约二十赫兹，鳄鱼能感知到一赫兹以下的震动，藤蔓作为植物，对五到五十赫兹的机械震动敏腑…”
他抬起头：
“我需要一个共鸣腔！越大越好！”
李默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凤凰木的树干：
“树洞！树洞是然共鸣腔！”
“但乌索尔在里面……”
“那就把他逼出来！”
李默做出决定，
“石磊，调整声场系统，把输出聚焦到树洞！徐铭，频率多少？”
“十五赫兹！持续脉冲！”
徐铭给出参数。
石磊双手按在控制符文上，额头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强行突破系统的节能限制，将声场系统的能量输出调到最大，频率锁定在十五赫兹，波形设为尖锐脉冲。
“准备……三、二、一！”
无形的声波在树洞内爆发。
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仿佛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凤凰木的树叶剧烈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温泉池水泛起不规则的涟漪。
树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藤蔓的攻势突然停滞了。
垂落的藤蔓触手在空中僵住，开始抽搐、萎缩。
洞顶的藤蔓本株更是剧烈颤抖，暗红色的荧光忽明忽暗。
洞穴鳄的痛苦地扭动身体，用头撞击地面，试图摆脱那种侵入骨髓的震动福
一只鳄鱼甚至转身逃向黑暗的角落。
“有效！”
陈平惊喜道。
声波攻击是无差别的。
众人也感到不适——胸口发闷，恶心欲呕，耳朵里嗡嗡作响。
两名伤兵更是直接剧烈呕吐出来。
“不能持续太久！”
石磊咬牙坚持，
“系统能量消耗太快了！我们自己也受不了！”
就在这时，树洞内的紫红色光芒突然大盛。
一个身影从树洞中缓步走出。
这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眼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他手中拿着一根简朴的黑色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变换颜色的晶体——红、紫、黑三色循环。
乌索尔。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看来声波虽然影响了他，但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有趣。”
乌索尔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居然想到用声波。可惜，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举起木杖，杖头晶体定格在紫色。
溶洞中所有污染生物——残存的水母碎片、抽搐的藤蔓、痛苦的洞穴鳄同时停止动作，开始融合起来。
水母的触手与藤蔓纠缠，鳄鱼的硬壳裂开，从中长出紫红色的肉质组织。
几种生物在污染能量的强行糅合下，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怪物：
有着鳄鱼的躯干、藤蔓的四肢、水母伞盖般的头部，全身覆盖着结晶与肉质的混合体。
那怪物发出混合了三种生物特征的嘶吼，向李默等人扑来。
“集中火力！”
李默下令。
士兵们举起所有能用的武器。
两把能量步枪同时开火，蓝色能量束打在怪物躯干上，炸开两个焦黑大坑。陈平和另一名士兵扛起肩扛式能量管，瞄准怪物头部。
“放！”
两团紫色能量击中水母伞盖状的头部，炸裂开来，紫黑色黏液四溅。
怪物只是晃了晃，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肉质组织。
“不行！再生太快！”
陈平喊道。
乌索尔站在平台上，冷笑地看着。
杖头晶体切换到红色，怪物攻击更加疯狂，藤蔓四肢如鞭抽打，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李默一边后撤挥刀抵挡，一边观察着乌索尔在温泉主喷口上方三丈处的一个岩石平台上周边的环境。
平台看起来稳固，李默注意到，平台边缘有几道细微的裂缝，温泉的热气正从裂缝中渗出。
李默眼前一亮。
“石磊，”
李默低声，
“能不能单独引爆乌索尔脚下的东三区温泉的主储水腔？。”
石磊感应系统：
“可以引爆……不过储水腔爆炸会破坏溶洞结构，可能引发大面积坍塌。”
“不会引发大面积坍塌的。”
李默盯着那些裂缝，
“你看，平台本身是后来搭建的，不是原生岩层。爆炸会掀翻平台，不会影响主结构。而且温泉喷发后，水压下降，反而能缓解结构压力。”
“值得冒险一试。”
徐铭支持，
“否则过一会儿，融合怪物过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李默发现乌索尔正在操控融合怪物前进，杖头晶体刚刚从紫色切换到红色——这是乌索尔控制力最弱的时刻。
“立即激发！”
李默吼道。
石磊将所有印记能量注入控制系统，锁定东三区主储水腔的过载阀门。
强行突破安全限制引发上古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让乌索尔不由一愣，法术也不由得一滞，出现短暂的停顿。
李默看准了这短暂的停顿，一声大喝。
“引爆！”
石磊应声全力激发控制系统引爆过载阀门。
一声沉闷的巨响平台下方传了上来。
高压热水在密闭腔室内瞬间气化，冲击波随着爆炸喷发而出。
平台整个被掀飞。
乌索尔猝不及防，脚下突然失重就要跌落下去。
他反应极快，木杖一点，身体悬浮起来。
爆炸不只是冲击波，还有随之喷发的高温蒸汽。
“嘶——”
蒸汽吞没了乌索尔和融合怪物。
融合怪物失去乌索尔控制，僵在原地。
高压蒸汽中融合怪物本就不稳定身体结构开始自我崩解。
鳄鱼部分与藤蔓部分互相撕扯，水母组织融化滴落。
“趁他病要他命！”
李默带头冲向正在重新落地的乌索尔。
乌索尔从蒸汽中冲出，一身狼狈，暗金长袍多处焦黑破碎，脸上全是烫赡水泡，眼中充满了愤怒
“你们……找死！”
乌索尔全力激发杖头晶体，瞬间整个三色晶体变成纯黑色。
与此同时，整个溶洞的光线突然暗淡。
溶洞内所有发光植物的光芒都向乌索尔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黑色影子。
影子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化，时而是多眼的怪物，时而是无数触手的集合，时而是纯粹的黑暗深渊。
“深渊投影……”
石磊声音发颤，
“他在召唤吞噬之主的力量投影！”
“必须打断他！”
李默知道，一旦投影完全成型，他们就全完了。
但怎么打断？
乌索尔周围形成了黑暗力场，靠近的一切都被吞噬了光线，连温泉的热气都在力场边缘扭曲消散。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声波驱散的洞穴鳄群，失去了乌索尔的控制，开始本能地攻击最近的活物，而最近的活物，正是乌索尔自己。
两条鳄鱼从侧面扑向黑暗力场。
“愚蠢。”
乌索尔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木杖。
鳄鱼撞入力场的瞬间，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捏住，压缩、扭曲、最终爆成一团血雾。
血雾没有散去，被黑暗吸收，让影子更加凝实。
乌索尔这一分神，让黑暗力场出现了一丝波动。
李默看到了机会。
他拾起地上一条之前被斩断的、尚未完全被污染的藤蔓，末端还带着纯净的发光孢子。
“徐铭！上古能量手枪，最大功率过载！”
徐铭瞬间明白了李默的意图。
他掏出那支威力最大的上古能量手枪调到过载模式。
这会让枪械损毁，但能在一瞬间释放所有能量。
李默将藤蔓缠在枪身上，对准乌索尔脚下他站立的那片地面。
那片地面正是温泉网络的关键节点，之前爆炸已经让结构脆弱。
“开枪！”
徐铭扣动扳机。
手枪过载，枪管瞬间通红，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能量束射出，在离开枪口半尺后，手枪炸裂，碎片四溅。
但能量束已经射出。
它击中地面，穿透岩层，直入下方的温泉腔室。
温泉腔室发生邻二次剧烈的爆炸。
地面塌陷，炽热的泉水混合着碎石喷涌而出。
乌索尔脚下地面彻底消失。
乌索尔只得再次挥舞法杖身体悬浮而起。
滚烫的水流裹挟着高压蒸汽，狠狠撞上黑暗力场。
那层原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屏障，此刻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剧烈波动起来，表面不断泛起不稳定的涟漪。
原本汇聚向力场中心的道道光线，顿时失去了方向，四下散射、扭曲，变得一片混乱。
喷发水流中带出了大量发光孢子。
纯净的、未被污染的孢子，如无数微的光点，弥漫在整个黑暗力场郑
光与暗开始对抗。
乌索尔身后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咆哮，它讨厌光，憎恨一切纯净的能量。
影子伸出触手，试图抹除孢子，孢子被大量的抹除掉，但孢子太多，太分散，源源不绝。
石磊也看到了机会，全力激发印记最后的力量，激活溶洞中所有上古符文中净化力量。
符文发出柔和的、持续的金光。
金光与孢子光点共鸣，形成一张光之网，缓缓罩向黑暗影子。
乌索尔终于脸色大变，试图收回投影，但影子被光网缠住了，正在被一点点分解、净化。
“不……不可能……”
乌索尔第一次露出惊怒交加的表情。
他猛地折断法杖。
杖头晶体炸开，释放出最后一股污染能量，强行撕开裂隙，将残存的影子收回，转身，冲回树洞深处。
黑暗力场消散，孢子光点缓缓落下，如一场光之雨。
融合怪物彻底崩解，变成一地恶心的残骸。洞穴鳄群逃入黑暗。藤蔓枯萎脱落。
溶洞恢复了平静，只有温泉喷发的余波还在发出咕嘟声。
李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其他人或坐或躺，个个带伤，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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