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祖卡!”
反坦克组扛着火箭筒试图接近,但德军坦磕机枪压制了他们,一名巴祖卡射手被击中,火箭筒滚到一边。
“该死!”米勒咒骂道,“我们需要空中支援!”
但空被低垂的云层覆盖,飞机无法出动。
坦克越来越近,美军阵地开始崩溃,士兵们向后撤退,但后面就是莱茵河,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炮声。
美军的自行火炮开火了,炮弹准确命中一辆德军坦克。
坦克起火燃烧,乘员爬出舱口,但立刻被美军机枪射杀。
另一辆坦克见势不妙,开始后退。
德军步兵失去坦克支援,进攻势头减弱,美军趁机反击,把德军赶出了桥头堡。
战斗暂停时,太阳已经升起。
威尔逊看着周围的景象,散兵坑里躺满了尸体。
“吃点什么。”威廉米勒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虽然难吃,但能补充能量。”
威尔逊接过饼干,机械地咀嚼着,味道像锯末,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中尉,你参加过很多战斗吗?”
“不少,北非、西西里、诺曼底、巴斯托涅……现在是莱茵河。”
威廉米勒喝了口水壶里所剩无几的水,“每次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但战争还在继续。”
“你害怕吗?”
“当然害怕,只有疯子才不害怕。”
威廉米勒看着威尔逊,“但害怕是好事,它能让你保持警惕,关键是学会控制恐惧,而不是被恐惧控制。”
远处传来引擎声,威尔逊抬头,看见三架c-47运输机飞过,投下一个个降落伞,那是补给物资。
“空投补给!快去收集!”
士兵们冲出阵地,收集空投的物资,弹药、药品、食物,还有最重要的,无线电设备。
通信兵架设好无线电,开始呼叫对岸。
“鹰巢,鹰巢,这里是孤岛,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静电干扰后,无线电里传来声音:“孤岛,这里是鹰巢,你们的情况如何?”
“伤亡三分之一,弹药不足,急需支援,浮桥什么时候能修复?”
“工兵正在工作,但德军炮火太猛,坚持住,我们会尽快渡河。”
通信结束,威廉米勒苦笑道:“尽快可能是今,也可能是明,在这之前,我们得靠自己。”
他召集剩余的士兵:“听着,德国人知道我们孤立无援,很快就会再次进攻,我们需要调整防御。”
他指着地图:“一排守左翼,二排守右翼,三排作为预备队。”
“把所有的自动武器布置在正面,反坦克火箭筒集中使用,还有,挖掘更深的散兵坑,德国人下次可能会用重炮。”
士兵们开始行动,威尔逊被分配到左翼,和另外五名士兵一起防守一个机枪阵地。
“你叫什么名字?”机枪手是个大个子,脸上有道伤疤。
“托马斯·威尔逊。”
“我叫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大个子拍了拍m1919机枪,“这是我的大宝贝,每分钟发射400到600发子弹,够德国佬喝一壶的。”
威尔逊勉强笑了笑,他检查了自己的步枪,确保每个弹夹都装满子弹。
他听隔壁团使用的武器都是从大夏哪里购买的突击步枪,火力非常凶猛!
上午十点,德军的炮击开始了。
这次不是迫击炮,而是105毫米榴弹炮。
炮弹呼啸着落下,爆炸的冲击波几乎要把人从散兵坑里掀出来。
“趴下!紧紧趴下!”
威尔逊把脸埋在泥土里,双手捂住耳朵。
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一块弹片击中了他的钢盔,发出刺耳的响声,所幸没有击穿。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当爆炸声停歇时,威尔逊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们来了!”有人大喊。
威尔逊抬起头,看见德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人数更多,至少有连级规模。
“开火!”
美军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德军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上来,他们像是不知道恐惧,或者,已经超越了恐惧。
“为谅国!为了元首!”
德军冲进了美军阵地,战斗变成了残酷的白刃战。
威尔逊看见一个德军士兵向他冲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本能地举起步枪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
德军士兵年轻得可怕,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但眼神疯狂,他掐住威尔逊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
威尔逊拼命挣扎,摸到腰间的匕首。
他拔出匕首,刺进德军士兵的侧腹,士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威尔逊推开他,站起来,大口喘气。
那个德军士兵还在抽搐,鲜血从伤口涌出。
他看着威尔逊,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几秒钟后,他不动了。
威尔逊看着手中的匕首,上面沾满了血。
他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感觉……很糟糕。
没有荣耀,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恶心和空虚。
“威尔逊!心!”
米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另一个德军士兵正向他冲来,威尔逊举起步枪,但手在颤抖。
枪响了,德军士兵倒下,但不是威尔逊开的枪,米勒站在不远处,手中的m1步枪还在冒烟。
“发什么呆!这是战场!”
威尔逊点点头,重新端起步枪,战斗还在继续,他没时间多愁善福
美军的阵地被压缩得越来越,五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能战斗,弹药即将耗尽,伤员得不到后送,情况危急。
“中尉!我们守不住了!”有人喊道。
米勒看了看周围,咬牙做出决定:“撤徒河边。依托河岸防御。”
“可是中尉,后面是河……”
“总比在这里被全歼强!执行命令!”
美军开始有组织地撤退,交替掩护,退向莱茵河岸,德军紧追不舍,但被河对岸的美军炮火压制。
徒河边时,威尔逊发现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
前面是德军,后面是冰冷的莱茵河,二月的河水接近冰点,跳下去等于自杀。
“现在怎么办?”科瓦尔斯基问道,他的机枪只剩最后一条弹链。
米勒没有回答,他看着河对岸,那里,工兵们还在抢修浮桥,但进展缓慢。
就在这时,河面上传来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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