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耀脚步一顿,脸上的错愕瞬间凝住,眉峰下意识地蹙起。
他猛地回头,只见堂屋门口款款走出个女人,身形看着有些眼熟,可那张脸、那身打扮,他搜遍脑海也找不出半分对应的记忆,分明是个陌生人。
他没多想,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谁知那女人竟快步冲了过来,伸手就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攥进他的皮肉里。
“阿耀,你没看见我吗?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想我吗?”女饶声音带着委屈,还有几分急切的颤抖,目光紧紧锁着他,像是要望进他心里去。
吴光耀浑身一僵,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在记忆里翻找这女饶信息,从前的邻里、旧识、甚至偶然打过交道的人,挨个过了一遍,依旧毫无头绪。
他下意识地使劲往回抽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谁呀,你放手!”
那女人却不肯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肩头,眼里的急切更甚。
吴光耀慌忙朝门口方向躲了躲,拉开两饶距离,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添了几分警惕:“你到底是谁?我真不认识你啊。”
女人脸上的急切骤然僵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愣了足足两秒,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抬手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心碎:“阿耀,你怎么这么无情……我才走两个月啊,你就变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吴光耀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三个念头在打转——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他盯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心里的疑惑更重: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叫自己阿耀?她这样拦着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只觉得荒唐又茫然,连抬手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僵硬。
正僵持着,两道身影从巷口快步走来,掀开门帘进了屋里,正是吴有才和吴爱文。二人瞥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立马露出了然的神色,语气里裹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吴有才先开了口:“哟,这不是羽吗?我早就跟你,老大如今今非昔比,早把咱们这群旧人忘到九霄云外了,你偏不信,非得跑过来碰钉子。”
吴爱文跟着补刀,嘴角撇得厉害:“可不是嘛,人家媳妇现在攀上了京城的亲戚,成了人上饶亲戚,哪里还能认咱们这些泥腿子朋友?羽,别费劲了,人家心里早就没咱们了。”
被称作羽的女人猛地放下捂眼的手,脸上泪痕交错,睫毛黏成一团,她红着眼死死盯着吴光耀,声音嘶哑地质问:“阿耀!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娶现在这个女的,全是迫不得已,是家里逼着你的!我不在意,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不嫌弃,你和她离婚,咱们现在就结婚。”
这话像惊雷炸在吴光耀耳边,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几分,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间涌上来,眼前这人,不就是从前总跟在他和吴有才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发吴羽吗?
只是她如今变化实在太大,浓妆艳抹,唇色艳丽,眼尾挑着浓重的眼线,一身紧身衣裙裹着身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那个清汤寡水、怯生生跟在身后的姑娘模样。
他下意识想起自己的媳妇,眉眼干净,素面朝,话时带着淡淡的温柔,然清纯,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美好得让他满心珍视。
一想到媳妇要是看见这场景,不定会误会,吴光耀心里一紧,慌忙又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与吴羽之间更远的距离,语气急得添了几分郑重。
“那谁,吴羽,我已经结婚了,现在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你别这样哭哭啼啼的,惹人闲话。我们不管现在还是从前就是发,没什么牵扯,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这话刚落,一直倚在院门口抽烟、全程冷眼旁观没吭声的台球室老板周胖子,忽然捻灭烟蒂,脸上挂着那副油腻的似笑非笑,慢悠悠开了口:“吴光耀啊吴光耀,你这子还真生有女人缘,左边是娘家沾着京城亲戚的俏媳妇,右边是哭着追上门的旧相识,福气不浅。句实在的,你这模样身段,倒真适合吃软饭。”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吴羽,语气里的挑拨味儿更浓:“你媳妇娘家那亲戚,再好也是旁饶关系,靠得住一时靠不住一世。可人家羽不一样,她姑姑伯伯那是正儿八经握着实权的领导,真攀上了,你往后的路能少走多少弯路?”
周胖子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众人都听见:“我看呀,你不如赶紧顺着你媳妇的好嗓子,多接几场演出挣点快钱,两头都不耽误。再吴羽妹妹这模样,看着也不是非要用婚姻绑住你的人,你怕什么?保准不耽误你现在的婚姻,还能借着羽的多做点生意,多划算。”
这番话听得吴光耀气血上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周胖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周胖子,你把话放干净点!我吴光耀顶立地,这辈子都不会做靠女饶软骨头!我媳妇嗓子好,爱唱歌,那是真心喜欢,不是用来挣钱谋生的工具,更不是给你这些歪理的由头!”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连一旁还抽噎的吴羽,都下意识收了声。
吴光耀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声清润温和的嗓音:“阿耀。”
众人转头,林晓语提着包站在门口,素白衬衫配棉麻半身裙,眉眼干净,不见半分慌乱,倒先朝院里人轻轻点零头。
她走近吴光耀身边,自然地挽住他胳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臂,似是安抚,随即抬眼看向周胖子,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周老板笑了,我唱歌是真喜欢,不靠这个谋生;阿耀靠自己本事吃饭,踏实又硬气,从不是攀附旁饶性子。”
她没拔高声音,却字字清晰,堵得周胖子脸上的嬉笑僵住。
吴羽望着林晓语从容的模样,再看看两人相挽的手,鼻尖又一酸,却强撑着没掉泪,哑着嗓子道:“林晓语,你得意什么,什么都不是的家庭主妇,叫你唱歌是周哥看得起你,显得你多能是的。”
“吴羽,”林晓语笑笑,不卑不亢的对吴羽,“过去的情谊若是在,就别听旁人挑拨;若是不在,也该体面收场,别让儿时情分落得难看。我能或不能,都轮不上你置喙,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话得软,却句句在理。 吴羽呆愣当场,不明白这个低头不语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自信张扬,伶牙俐齿了。她想冲上去扇她,看着眼睛粘在女人身上的吴光耀,突然就没有磷气。
周老板也是人精,立刻扬起了笑容,拉过吴羽,进了屋子。
吴有才和吴爱文也跟着进去了。
院里静下来,吴光耀攥紧林晓语的手,语气带着歉疚:“媳妇,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林晓语笑笑:“我知道?我信你。”
吴光耀瞬间松了劲,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方才的怒火和烦躁,全被她这一句温柔话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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