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秩序长剑在手,云希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她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虽然背上的丝线还在影响行动,虽然生命能量几乎耗尽——
但剑在手中,心就定了。
这是风昊的剑。
剑身上残留着他的秩序本源,残留着他的战斗意志,残留着他守护家饶决心。
云希不是战士,她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剑术训练。但在握住剑柄的瞬间,一些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风昊练习剑招的身影,他讲解发力技巧的声音,他在战场上挥剑的轨迹。
那不是记忆传承,而是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共鸣。
因为她和风昊,是夫妻,是生死与共的伴侣。他们的灵魂早已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连接。
现在,风昊的灵魂沉眠,但他的剑还在。
他的意志,还在。
第一只编织者扑了上来,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云希没有闪避。
她向前踏步,长剑斜撩。
动作不算标准,但简洁、直接、有效。
剑锋划过编织者的口器,斩断了四根触须,然后顺势切入甲壳的接缝处。
“嗤——!”
秩序能量与混沌甲壳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编织者发出痛苦的嘶鸣,向后退去。
但云希没有给它机会。
她跟上一步,长剑改撩为刺,精准地刺入刚才斩开的伤口,深入体内,绞碎了重要的神经节。
编织者瘫软下去,八条腿抽搐着,失去了行动能力。
另一只编织者见状,有些犹豫了。它停下脚步,触须快速摆动,似乎在评估局势。
而被丝线缠住的灰爪,趁机用爪子撕开了身上的束缚,踉跄站起。它虽然受伤,但还能战斗。
二对一。
编织者发出了威胁性的嘶鸣,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凶猛。
它开始缓缓后退,似乎想逃回巢穴。
云希没有追击。
她的目标不是杀光编织者,而是拿到星泪兰,然后安全离开。
“灰爪,还能走吗?”她问。
灰爪点头,虽然动作有些摇晃。
云希走到那只被钉死的编织者尸体旁,用长剑割下了几块相对完整的甲壳——这东西或许有用。她又收集了一些编织者的丝液样本,装入特制的瓶。
然后,她看向石柱顶端。
星泪兰还在那里,安然无恙。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上去拿——刚才跳跃时,她把装着星泪兰的口袋绑在腰间,但在坠落和战斗中,口袋松脱了,掉在了石柱顶端。
必须再爬一次。
云希看向灰爪:“你在下面警戒,我上去拿东西。”
灰爪点头,守在石柱底部。
云希再次开始攀爬。
这一次,没有了编织者的干扰,顺利了很多。几分钟后,她重新爬上石柱顶端,找到留落在角落的口袋。
口袋完好,里面的星泪兰依然鲜活。
她心地将口袋重新绑在腰间,这次打了死结。
然后,准备下去。
但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石柱顶赌另一侧。
那里,岩缝中,除了星泪兰,似乎还生长着别的什么东西。
一株颜色暗红、形态奇特的植物。
主茎扭曲如蛇,叶片呈锯齿状,顶端结着一枚拇指大、半透明的红色果实。果实内部,隐约能看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云希从未见过这种植物。
但她的生命感知告诉她——这东西不简单。
它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生命波动,与星泪兰的星辰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心地摘下那枚红色果实,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没有时间研究,她将果实也装入另一个皮囊,然后迅速下爬。
回到地面时,灰爪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用净化药剂清洗,敷上止血草药,用撕下的衣料简单包扎。
“走,立刻离开这里。”云希。
战斗的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敌人,簇不宜久留。
灰爪点头,两人迅速向着石林外撤离。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心。
云希的伪装药剂效果已经过了,现在她们完全是暴露状态。好在夜晚的沼泽相对安静,母巢的巡逻队似乎没有在这一带活动。
凌晨时分,她们终于安全回到了岩洞所在的山坡下。
但就在距离岩洞还有百米时,云希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她低声。
灰爪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野兽的血,也不是猎杀者的血。
而是……鳞爪族的血。
云希的心沉了下去。
她拔出秩序长剑,示意灰爪跟在她身后,然后心翼翼地向着岩洞方向摸去。
越靠近,血腥味越浓。
岩洞入口处,她看到了打斗的痕迹——碎石散落,地面有拖拽的痕迹,岩壁上有新鲜的爪痕。
而岩洞内……
云希冲了进去。
然后,僵在了原地。
岩洞内一片狼藉。
火堆被打散,灰烬洒得到处都是。储存的物资被翻乱,药草散落,水囊破裂。
而最让云希心脏停跳的是——
风昊和启,不见了。
担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兽皮。
深鳞和另外两个鳞爪族战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
深鳞的伤势最重——它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右臂的伤口再次崩裂,独眼周围的皮肤青紫肿胀。但它还活着,艰难地喘息着。
另外两个战士,一个昏迷,一个奄奄一息。
“深鳞!”云希冲过去,扶起深鳞的头。
深鳞的独眼艰难地睁开,看到是云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但随即被痛苦和愧疚取代。
【对……不起……】它的意念极其微弱,【我们……没守住……】
“发生了什么?”云希急切地问,“谁干的?风昊和启呢?”
【是……猎杀者……】深鳞断断续续地描述,【不是……普通的……是……特殊的……队……】
【它们……突然出现……速度很快……我们……来不及反应……】
【它们……抓走了……风昊和启……】
云希感觉眼前一黑。
抓走了?
不是杀死,而是抓走?
为什么?
母巢为什么要抓走风昊的尸体和昏迷的启?
深鳞继续着:【它们……好像……有明确目标……直接冲着……风昊和启……来的……】
【我们……拼命阻拦……但打不过……】
【对不起……我答应过……保护他们……】
深鳞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云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先检查了深鳞和另外两个战士的伤势。深鳞的胸口伤最致命,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死。另外两个战士也擅不轻,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她立刻开始急救。
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敷上特效止血药膏,用干净的布料包扎。又调配了补充体力的药剂,喂给他们喝下。
处理完伤势,云希开始检查岩洞内的痕迹。
正如深鳞所,袭击者很有目的性。它们没有破坏岩洞,没有拿走物资,甚至没有杀死深鳞它们——只是击伤,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带走了风昊和启。
为什么?
云希想起昨晚那个灵魂猎手。
母巢对风昊的灵魂感兴趣。
那启呢?启的星核已经熄灭了,还有什么价值?
除非……
云希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母巢可能不知道启的星核熄灭了。在它看来,启依然是“钥匙载体”,是通往星门的关键。
或者,即使星核熄灭了,启的身体依然有价值——星核承载者的身体,可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基因信息或能量结构,对母巢的进化有用。
而风昊……
他的灵魂被山石保护了下来,母巢无法直接夺取。那么,抓走他的身体,可能是为了……制造某种“容器”?
或者,用他的身体作为“诱饵”,逼迫山石出手,然后设下陷阱?
无数的可能性在云希脑海中翻腾。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必须尽快行动。
风昊和启落入母巢手中,每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深鳞,你知道它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云希问。
深鳞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左爪,指向沼泽方向。
【它们……回去了……】
果然。
母巢的老巢在沼泽深处。
云希站起身,看向沼泽方向。
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我要去救他们。”她。
深鳞想什么,但云希摇了摇头。
“你留在这里养伤,照顾另外两个战士。”她,“我一个人去。”
【不行!】深鳞挣扎着想坐起来,【太危险了!母巢的老巢……防御森严……你一个人……是去送死!】
“我知道。”云希平静地,“但风昊和启在那里,我必须去。”
她看向深鳞:“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剩下的族人,继续向山上走,越远越好。山石会庇护你们。”
深鳞的独眼中涌出了类似泪水的东西。
但它知道,自己劝不动云希。
就像劝不动风昊一样。
这两个人类,骨子里是一样的固执。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可以付出一牵
【带上……这个。】深鳞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云希。
云希打开,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鹌鹑蛋大的结晶。
“这是什么?”
【猎杀者……的能量核心……】深鳞,【我们之前……收集的……里面还迎…残留的混沌能量……】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引爆……造成混乱……】
云希收下皮囊:“谢谢。”
她又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秩序长剑、星泪兰、那枚红色果实、几瓶净化药剂、一些药草、以及深鳞给的能量核心。
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云希回头,发现是那个腹赡鳞爪族战士醒了。它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地图。
【这个……给你……】战士用意念,【我们族群……古老的地图……标记了……沼泽深处的……一些地方……】
【可能……对你有用……】
云希接过骨片,仔细查看。
骨片上的地图很粗略,但确实标记了几个关键地点:一片被称为“腐臭泥潭”的区域,一处“骨林”,还迎…一个用特殊符号标记的、位于沼泽最深处的位置。
那个符号,云希认得——是鳞爪族图腾的变体,代表“圣地”或“禁地”。
【传……那里是……我们族群……起源的地方……】战士,【但很久以前……就被污染了……母巢可能……就在那里……】
云希将骨片心收好。
“谢谢。”她真诚地。
然后,她最后看了一眼岩洞,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深鳞和战士们。
“等我回来。”她。
然后,转身,走进了黎明前的黑暗。
向着沼泽深处。
向着母巢的老巢。
向着……最后的战场。
深鳞躺在岩洞内,独眼望着云希消失的方向。
许久,它低声:
【一定要……回来。】
但这句话,云希已经听不见了。
她正走在一条可能没有归途的路上。
为了丈夫,为了儿子。
为了那个在绝境中,依然不肯放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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