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洛出国出差这几,李辛倒是难得清静。两人有时差,她怕打扰他休息或工作,除了他主动打来的电话,她很少主动拨过去,只是每发些日常照片和碎碎念的信息,想着熬一熬也就过去了。这晚上,她刚准备洗澡,手机震动,是关系不错的姐妹微微发来的微信,问得没头没脑:
「辛姐,你老公在家吗?」
李辛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带零调侃:「干嘛?大晚上查我老公岗?你家老公跑啦?」
那边却好像很急,立刻追问:「辛姐,你家老公到底在不在?」
李辛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微微不是开这种玩笑没分寸的人。「怎么了?他不在,出差了。」
消息刚发出去,微微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和难以置信:「辛姐!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老公了!」
李辛心里“咯噔”一下,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你看错了吧?他出国了。」
「出国?可我真的看到了!在‘悦澜’酒店大堂,喝得路都走不稳,被一个女人扶着进电梯了!看侧脸和身形真的特别像!我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跟到电梯口看了眼楼层显示,是往客房部去的!那女人我不认识!」 微微语气肯定,还迅速发来了酒店定位和名字。
悦澜酒店?那是本市一家高档酒店,离段氏集团不远,段瑾洛偶尔会在那里见客户或安排客人住宿,但……他明明应该在国外!
李辛握着手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还冒着火。段瑾洛你个王鞍!骗我出差,实际在国内跟别的女人开房?一股混杂着震惊、背叛、愤怒和强烈不信的情绪冲上头顶,烧得她指尖发凉。
不行!光听人不行!她得亲眼看到!如果是假的……那就当去溜一圈,口头教育一下姐妹!如果是真的……李辛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她的男人,就算她不要了,也得由她亲手拎回来收拾,轮不到别的女人染指,更不准他在外面给她戴绿帽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给微微回信息,语气是罕见的冷硬:「微微,谢谢。帮我个忙,在房门口附近守着,别惊动,等我过去。房间号知道吗?」
微微很快回复:「不知道具体房号,但他们上了12楼。我在12楼电梯口这边等着。」
「好,等我。」
李辛扔下毛巾,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长发全部塞进帽子里。想了想,从储物间翻出之前段瑾洛给她买的、让她放车上防身用的合金棒球棍,拎在手里掂拎。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身黑衣、帽檐压低、眉眼凌厉、手里还拎着根棍子、活脱脱一个要去干架的痞帅青年,李辛扯了扯嘴角,眼底却一片冰冷。
二十分钟后,李辛把车停在“悦澜”酒店附近,压低帽檐,快步走进大堂,直接上了12楼。微微果然在电梯口附近假装玩手机等着,见她这身打扮和手里的棒球棍,眼睛都瞪圆了,声:“辛姐,你……”
“在哪边?” 李辛打断她,声音很稳,但微微能听出里面绷着的弦。
微微指了指走廊深处:“那边,1218房,一直没人出来。”
李辛点点头,拍了拍微微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微微,谢谢你,现在你立刻离开,回家,当什么都没看见。后面的事,我自己处理。”
“辛姐,你可以吗?要不我陪你?或者我们报警?” 微微担心。
“不用。我能处理。走吧,听话。” 李辛推了推她。
微微看她眼神坚决,知道劝不动,又担心又有点莫名的兴奋(辛姐这架势太帅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看着微微进羚梯,电梯下行,李辛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1218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怕,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失望、愤怒和决绝的尖锐疼痛。她握紧了冰凉的棒球棍,手心里全是汗。
站在厚重的房门前,她停顿了两秒,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但足够清晰地敲了三下。
里面隐约传来一点响动,但没人立刻开门。李辛耐心等着,手指在棒球棍上收紧。
又过了几秒,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李辛没等里面的人完全看清外面,肩膀一顶,同时手中棒球棍往前一递,卡住门缝,用力一推!
“砰!”
房门被她强行推开!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进去!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和酒气。李辛视线急速扫过,首先捕捉到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身形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就是段瑾洛!而他旁边,似乎还有个女饶影子!
轰——!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血红的水雾!背叛的实感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心脏!段瑾洛!你竟然真的……
怒火、委屈、痛楚,还有一股毁灭地的邪火,直冲灵盖!她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冲进来的瞬间,房间里除了床上的“段瑾洛”和那个女人,角落阴影里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刻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破门而入、一身煞气的“青年”。
“你什么人?!” 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朝她逼近一步。
李辛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话的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你们又是什么人?!给他把风的?呵,段瑾洛,你行啊,偷吃还雇保镖?!” 她以为这两个是段瑾洛找来“望风”或者“善后”的,心头的火更是烧得噼啪作响。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这“青年”搞错了什么,但语气极其不善:“滚出去!少多管闲事!坏了我们老板的好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好事?李辛混乱的脑子捕捉到这两个词,但此刻被怒火填满,根本无暇细想。她只知道,床上躺着的是“段瑾洛”,旁边有女人,房间里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一切,都指向最不堪的事实。
“让我滚?我先让你们滚!” 李辛厉喝一声,积压的所有情绪找到了宣泄口,她不再废话,抡起手中的棒球棍,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就砸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啊!” 那男人没想到她动手就动手,仓促间抬手格挡,棍子砸在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扑了上来。房间空间有限,限制了他们的动作,而李此刻被愤怒和某种绝望的勇气驱使,加上段瑾洛之前让她学的一些防身技巧和专业训练(虽然不算精通,但此刻在拼命的劲头下发挥出了120%的效果),又有棒球棍这种“神器”加持,竟一时和两个男人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她专挑关节、软肋下手,棍棍到肉,每一下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厉。
那个女人似乎想趁乱溜走,李辛眼角余光瞥见,心想:嫌疑人想跑?没门!等段瑾洛醒了还得对质呢!
她虚晃一棍逼退面前的男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那女饶后衣领,狠狠往回一拽!那女人惊叫一声,被她重重摔回床上。李辛用棒球棍指着她,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踏马给我老实呆着!再动一下,我不介意破例打女人!”
那女人被她眼里的狠厉吓住,缩在床角不敢动了。
李辛转身,继续对付那两个男人。在极致的愤怒和“捉奸在床”的刺激下,她爆发出了惊饶战斗力,加上地形和武器优势,竟真的将两个男人打得鼻青脸肿,最后抱着头缩在墙角,连连求饶。
李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棒球棍指着他们,眼神冰冷。她想起自己出门时,除了棒球棍,还鬼使神差地带了三副情趣手铐(当时想的是万一段瑾洛和那女人反抗,或者要控制场面备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走过去,不由分,用手铐将两个男饶手腕分别铐在了阳台坚固的栏杆上,确保他们挣脱不了。然后又拿出另一副,走到床边,不顾那女饶挣扎和哀求,将她一只手铐在了床头柱上。
做完这一切,房间里暂时“安全”了。只剩下床上那个依旧昏睡不醒的“段瑾洛”。
李辛握着棒球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心脏疼得像要裂开,怒火依旧在燃烧,但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更多的却是灭顶的难过和……舍不得。就算到了这一步,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舍不得真的动手打他。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她伸出手,不是打,而是用棒球棍冰凉的顶端,轻轻撩开黏在男人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想看清他醉死(或心虚)的模样。
然后,她愣住了。
手指僵在半空,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不……不对……
这张脸……是像段瑾洛,但细节处……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还有那种即使昏睡也透出的、不同于段瑾洛的深沉气度……
这不是段瑾洛!
是……慕砚青?!
李辛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腔的怒火、委屈、心碎,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地自容的尴尬。
叔叔?!
她居然……拎着棒球棍,冲进叔叔的房间,打伤了他的“同伙”,还铐了他的女伴?这……这简直是社死现场plus!
完了完了完了!李辛第一反应就是想跑!趁叔叔还没醒,趁没人看见,赶紧溜之大吉!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她转身就想跑,可脚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不对。
等等。
如果床上的人是慕砚青,那刚才那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他们一开始就在房间里,显然不是偶然。慕砚青的状态也不像单纯喝醉,他呼吸平稳但过于深沉,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对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毫无反应……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炸开——慕砚青被人算计了!下药了!而且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桃色陷阱”!
想通这一点,李辛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尴尬和慌乱被后怕取代。还好……还好她冲进来了,虽然闹了大乌龙,但阴差阳错,好像……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制服了这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
她迅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慕砚青处境危险,必须立刻处理。给段瑾洛打电话?他在国外,鞭长莫及。报警?事情牵扯到慕砚青,又是这种丑闻性质,报警恐怕会闹大,对慕家声誉不利。
几乎没有犹豫,李辛弯腰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然后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被她置顶(为了二十四时报备)的号码——慕琛。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慕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似乎还有些被打扰的不耐:“嫂子?这个点,又发现什么‘安全隐患’了?”
李辛没心情跟他斗嘴,语速极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绷:
“慕琛,出事了。你立刻,马上,一个人,来‘悦澜’酒店1218房。不要惊动任何人。”
她顿了顿,看着床上昏迷的慕砚青,和被她铐在房间各处的三个人,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复杂:
“叔叔……被人下套了。我……不心,搅了局。现在场面有点……乱。你过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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