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嫂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的话,却又像钉子一样楔进她心里。是啊,没人看见,是意外……陈九斤再厉害,还能让死人开口不成?
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龟田茂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压了上去。
龟田茂草草了事,喘着粗气爬起来,胡乱系着裤带,脸上带着一丝未消的亢奋。
“行了,事儿办完了,你也‘谢’过我了。记住,把嘴闭紧!该吃吃该喝喝,就当啥也不知道。过两,等那老子缓过劲……”
他色眯眯地拍了拍阿松嫂的脸,“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完,他不敢久留,仔细听了听门外动静,如同来时一样,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消失在午后空旷的巷子里。
阿松嫂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拢好凌乱的衣衫。
屋里还残留着污浊的气息,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牵
她走到水缸边,拼命用水冲洗脸和脖子,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洗不掉心底那股寒意和……隐隐的兴奋。
玲奈那个贱人,终于没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她收拾了一下屋子,努力让表情恢复平常,心里却盘算着:
玲奈“失足落井”,陈九斤回来发现,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自己到时候,是该去“安慰”,还是该躲远点观察?
龟田茂那个老混蛋靠不住,万一陈九斤真查出来什么……
与此同时,盐滨村的码头却逐渐热闹起来。
几艘出海的渔船陆续返航,渔获平平,但足以让等待的家人和收购点的伙计忙活一阵。
谈论的话题,除了鱼价,渐渐开始转向别处。
“听了吗?山本家父子那事儿,越来越邪乎了……”
“可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跟被海吞了似的。你们,会不会真是……”
“嘘!点声!没看那边?陈九斤还没回来呢!”
几个等待卸货的渔民蹲在码头边,抽着烟,眼神躲闪地瞟向海面,又迅速移开。
山本家的阴影和陈九斤的“邪性”,成了村里公开的秘密和私下的恐惧。
另一边,几个补完渔网、正聚在一起歇息闲聊的妇人,话题则更琐碎,也更尖刻。
“哎,你们看见没?刚才好像看见野家的玲奈去井边打水了?”一个颧骨高耸、嘴皮子利索的妇人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拿眼梢瞟着井台方向。
“看见了,穿那件粉褂子,哼,洗得再干净也是旧货。”另一个身材微胖、面相带着几分刻薄的妇人接口道,语气酸溜溜的,“人家现在可是有人养了,穿啥都有人看。”
“有人养?能养几?”快嘴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揣测,“你们,山本家刚没了,她就跟那外来的陈九斤更不怕地不怕了……我家孩子早上在她家门口听到了那种声音……”
“呸呸呸!可别瞎!”旁边一个年纪稍大、胆子些的妇人连忙阻止,脸上却露出同样好奇的神色。
“俺可不是瞎。”快嘴婶来劲了,“你们想啊,那陈九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下手又狠……玲奈那丫头,细胳膊细腿的,以前看着挺老实,现在……啧啧,晚上谁知道是啥样?那身子骨经得住折腾?不定哪就……”
这话得露骨又恶毒,引得几个妇人捂着嘴低笑起来,眼神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她们未必真信,但这种带着色情想象的恶意揣测,在沉闷的渔村生活中,无疑是一种刺激的谈资。
胖婶更是添油加醋:“就是!没准啊,是那陈九斤太‘凶’,把人都给……”她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引得又是一阵暧昧的低笑。
在这些长舌妇的嘴里,玲奈的清白与安危,成了她们编排桃色传闻、发泄嫉妒与无聊的最佳素材。
人群边缘,刚从自家出来、心神不定的阿松嫂恰好听到了这几句议论。
她脚步一顿,脸色白了白,随即又涌上一股扭曲的认同福
看,不止她一个人觉得玲奈是祸水,是活该!连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舌妇都这么!她那点残存的负罪感,似乎又被稀释了一些。
夕阳开始西斜,将海面染成金红。码头上等待的渔民家属多了起来,张望着归帆。
陈九斤的船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他的船速不快,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重。
待船靠近,眼尖的人才发现,他今的收获似乎格外好,船尾的鱼获堆得比往常高,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哟,九斤君今运气不错啊!”有韧声道。
陈九斤将船靠岸,系好缆绳。周围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他恍若未觉。
快嘴婶、胖婶那一撮妇人,此刻也停止了关于玲奈的污言秽语,好奇又带着畏惧地看着陈九斤。
她们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忙碌,往常总会及时出现帮忙的玲奈,今却不见踪影。
“玲奈那丫头呢?怎么没来帮忙?”快嘴婶忍不住,声音不大不地嘀咕了一句。
陈九斤搬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未回头,也没回答。
他将最后几条鱼扔进木桶,直起身,目光扫过渐渐暗下来的村落道路,又看了看色。
玲奈还没来。
这不太寻常。往常这个时候,她若知道他回来,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码头,哪怕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或者帮他递点东西。
一丝疑虑,掠过陈九斤眼底。但他并未表露,只是提起最值钱的那筐鱼,朝着收购点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把鱼卖掉。
陈九斤卖完鱼,拿着钱往回走时,色已经擦黑。
村里炊烟四起,饭材香气飘散开来。
他走到自家屋前,门扉紧闭,里面没有灯火,也没有炊烟。他推开虚掩的门,屋内一片昏暗寂静。
“玲奈?”他叫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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