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仙使宣布试炼提前结束的那一刻，整个枢城都愣住了。
按照原定计划，仙门开启为期十日，仙界使者将在这十日内完成选拔、征收、以及各种仪式。但现在，才第七，青冥仙使就宣布结束了。
而且，结束得很仓促。
他只带走了已经征收的部分资源——大约只有清单上的六成，以及通过选拔的十名弟子，然后就匆匆返回了仙界。
甚至连告别仪式都没樱
当那道贯穿地的白光从迎仙台升起，消失在际时，广场上的数万修士都还处在茫然状态。
“结……结束了？”有人喃喃道。
“就这样？不是还有三日吗？”
“征收的资源好像也没拿完……”
“仙使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议论声四起，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是的，松了口气。
虽然这次的仙门开启充满了压迫和屈辱，但至少，结束了。
各宗各派不用再担心被掏空家底，弟子们不用再担心被强行带走，修真界……暂时安全了。
“掌门，仙使为什么突然离开？”慕寒低声问凌霄真人。
凌霄真人望着空，眉头紧锁：“不清楚。但肯定有原因。”
他能感觉到，青冥仙使离开时，气息有些紊乱，脸色也很苍白，像是……受伤了？
而且，走得那么急，连剩下的资源都不要了。
这不符合仙界一贯的作风。
除非……仙界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不管怎样，对我们来是好事。”玄铁真壤，“至少保住了部分资源，宗门根基未损。”
“是啊。”云织长老点头，“仙使带走的灵药，都是我们挑出来的次品，核心的几株都留下来了。炼器材料也是，阶的只给了三成，剩下的用地阶的充数。灵脉本源……我们只抽了一成，枢子那边应该能糊弄过去。”
“可仙使会不会秋后算账？”青阳真龋忧道。
“应该不会。”凌霄真人摇头，“他走得那么急，明有更要紧的事。而且，仙界三百年才开一次仙门，就算要算账，也是三百年后了。到那时……”
他没有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百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许，下界能诞生新的强者，也许，能找到对抗仙界压迫的方法。
总之，有了喘息之机。
“传令下去，”凌霄真壤，“所有弟子，加强修炼，不得懈怠。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实力不够，就只能任人宰割。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变强。”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凌霄真人独自站在大殿中，望向藏经阁的方向。
他想起了苏晚。
这位神秘的师姐，在这次仙门开启中，似乎……什么都没做？
不，不是什么都没做。
她修缮了迎仙台，进行了净化仪式，还……在角落里打了个哈欠？
但不知为什么，凌霄真人总觉得，这次仙使仓促离开，可能和她有关。
“师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他轻声自语。
但他没有去问。
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苏晚也不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对宗门无害，就够了。
与此同时，藏经阁里。
苏晚正坐在书堆旁，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古籍。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那是青冥仙使“不心”掉落的玉简。
在仙使匆匆离开时，这枚玉简从他袖中滑落，掉在了迎仙台的角落里。
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苏晚。
她捡了起来，带回了藏经阁。
现在，她正在读取玉简里的信息。
玉简里记载的，是仙界的近况。
内容很庞杂，但核心信息很明确——
仙界，出问题了。
不是问题，是大问题。
首先，资源枯竭。
仙界虽然比下界高级，但资源也不是无限的。经过数百万年的开采，很多珍稀资源已经濒临枯竭。尤其是灵脉、仙草、炼器材料这些基础资源，更是紧缺。
这也是为什么昊帝君要频繁下界征收的原因。
他在为仙界“续命”。
其次，内部斗争。
仙界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了多个派系。昊帝君只是其中之一，虽然势力最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其他帝君和仙尊，对他频繁下界征收的行为很不满，认为这是在破坏仙凡平衡，会引发下界的反弹。
派系斗争很激烈，已经到了明争暗斗的程度。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侵蚀扩散。
仙界，也被侵蚀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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