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邻二夜晚,夜色如墨,却有一处灯火通明,被肃杀之气笼罩。
玉剑门山门之外,火把如龙,映照着一张张冰冷的面孔。大批奉卫精锐已将簇围得水泄不通,强弓劲弩对准了山庄大门,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姜寒一身玄色官服,负手立于阵前,眼神冷冽地看着匆忙从门内走出,一脸惊疑不定的玉剑门掌门柳风。
“姜大人!”柳风强压心头不安,拱手道,“不知深夜率众包围我玉剑门,所为何事?我玉剑门向来安分守己,从未触犯朝廷律法!”
“安分守己?”姜寒嗤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柳门主,本官设宴款待郡内江湖同道,共商大事,独独你玉剑门无冉场,连个回信也无。怎么,是觉得我奉卫的邀请函不够分量,还是你玉剑门自诩清高,不将本官、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柳风闻言一愣,满脸错愕:“邀请函?什么邀请函?姜大人,柳某从未收到过任何请柬啊!此事必有误会!”
“误会?”姜寒眼神一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柳风,“本官亲自下令派发,到你这里就成了误会?”他随即侧头,冷声道:“赵密探,出来!”
一名奉卫密探应声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卑职在!”
“本官问你,送往玉剑门的邀请函,你可曾送到?”
那赵密探抬起头,眼神坚定,以手指,朗声道:“回禀大人!卑职以性命担保,三日前已亲自将请柬送至玉剑门守山弟子手中,并言明是姜大人亲设之宴,关乎各派存亡,务必请柳风掌门亲至!若有半句虚言,叫卑职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你们血口喷人!”柳风气得浑身发抖,他此刻已然明白,这是姜寒蓄意找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姜寒!你分明是故意找借口,无中生有,就是要对我玉剑门动手!”
“冥顽不灵!”姜寒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爆射,“既然给脸不要脸,那玉剑门也没必要存在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柳风已知今日难以善了,怒火与屈辱交织,爆喝一声:“欺人太甚!我玉剑门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剑光一闪,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姜寒!他身为门主,武功自是不凡,剑法精妙,内力浑厚,一时间竟与姜寒斗了个旗鼓相当,剑掌相交,气劲四溢,卷起满地尘土。
然而,就在两人激战正酣,身影交错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从山庄内的一处阴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手中利剑凝聚着毕生功力,直取姜寒后心要穴!正是潜伏已久的玉霜师太!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这一击狠辣刁钻,已是搏命之势!
姜寒虽一直分神警惕四周,但柳风正面压力不,玉霜师太的偷袭又太过突然。他间不容发之际强行扭转身形,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那凝聚着阴狠内力的利剑还是擦着他的肋部而过,带起一蓬血花,官服瞬间被划破,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虽只是轻伤,但这偷袭的行为,彻底点燃了姜寒心中的暴虐之火!
“是你这老太婆?哈哈!好!很好!都给本官去死!”姜寒怒极反笑,声如寒冰,“奉卫听令!玉剑门上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命令一下,外围的奉卫如同潮水般涌向玉剑门山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柳风眼见此景,目眦欲裂,冲着玉霜师太怒吼:“师妹!你在干什么!!”他原本还想拼死一战,或许还能逼姜寒谈谈条件,争取一线生机,可玉霜师太这一偷袭,直接彻底撕破了脸,将玉剑门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此时的玉霜师太早已被仇恨吞噬,理智全无,她状若疯魔,根本不理会柳风的质问,只是嘶喊着:“姜寒狗贼!纳命来!”不顾自身空门大开,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疯狂地向姜寒攻去。
柳风气得几乎吐血,但事已至此,他若停手,立刻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与玉霜师太联手,全力围攻姜寒。
就在姜寒独战两人,魔功运转,渐占上风之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凌厉至极的杀意骤然爆发!一道黑影仿佛融于夜色,直到剑尖及体前一瞬才被姜寒感知到!
“噗嗤!”
一把淬毒的细剑,如同毒蛇吐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了姜寒的护体真气,精准地没入他的胸膛!利剑穿透血肉,距离心脏仅仅分毫之差!
剧烈的痛楚和死亡的阴影让姜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体内的《魔相诀》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暴虐、混乱的气息冲而起!同时,《寒冰地狱真解》的阴寒内力如同决堤江河,顺着刺入体内的剑身疯狂涌向那名杀手!
“咔…咔咔…”那柄品质不凡的细剑瞬间被一层深蓝色的坚冰覆盖冻结,并且寒气急速向杀手的手臂蔓延!
那血衣楼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想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仿佛与姜寒的血肉冻在了一起!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迟滞,姜寒已然转身,面色狰狞,一掌拍出!这一掌蕴含了他此刻所有的怒火和功力,玄冥神掌的掌力如同万年玄冰凝结的死亡风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杀手的胸膛上!
“嘭!”
杀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带着冰碴的鲜血,重重砸在地上。他挣扎着起身,面具下的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姜寒,又瞥向玉霜师太,声音嘶哑地留下一句:“目标实力远超预估,任务失败!此次我血衣楼损失惨重,必须加倍补偿!玉霜,限你三日之内,追加双倍酬金,否则……我血衣楼必将对你展开反噬暗杀!” 罢,他不敢停留,身形几个闪烁,退至远方,借着夜色和混乱,准备狼狈遁走。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现场炸响!
柳风猛地停手,难以置信地看向玉霜师太,声音颤抖:“你……你竟然私下去血衣楼下单,暗杀朝廷命官?!那邀请函……也是你截下的?!”
到了此刻,他全都明白了!为何姜寒会玉剑门未赴宴,为何奉卫言之凿凿送了请柬!一切都是他这个好师妹在背后搞鬼!
玉霜师太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兀自强辩:“没有!他胡!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血衣楼!”
然而,那尚未远去的血衣楼杀手听到她的否认,冷哼一声,用内力将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哼!玉霜老太婆!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血衣楼弄虚作假了?在我们血衣楼下隶还敢不承认?我们血衣楼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你以全部身家和玉剑门镇派绝学《二十四式金关锁玉剑诀》为酬劳,求杀奉卫镇抚使姜寒!剑谱抄本在此,还想抵赖?!不下单我们又怎么可能闲的无聊无缘无故出手!”
“什么?!《二十四式金关锁玉剑诀》?!”柳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晃了一晃,指着玉霜师太,气得一句话也不出来,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你…你竟敢私传镇派绝学?!你…你是我玉剑门的千古罪人!!”
这个消息,也让周围一些还在抵抗的玉剑门弟子心神大乱,镇派绝学都被拿去换杀手了?这简直是掘了门派的根啊!
玉霜师太见事情彻底败露,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转而变得无比疯狂和怨毒:“是又如何!只要能杀了这狗官,我什么都不在乎!玉剑门存亡与我何干!姜寒,陪我一起下地府吧!” 她彻底放弃了防御,燃烧毕生功力,化作一道灰影,扑向胸膛还在淌血的姜寒,企图自爆丹田,与他同归于尽!
“蝼蚁撼树,不知死活!”
姜寒胸膛剧痛,杀意已攀升至顶点。《魔相诀》带来的暴虐之气完全支配了他的行动。他不闪不避,迎着玉霜师太,玄冥神掌催至巅峰,掌风中仿佛带着九幽地狱的呼啸!
“嘭!咔嚓!”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玉霜师太前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经脉尽碎,五脏六腑都被阴寒掌力震成了冰渣,落地时已是一具扭曲僵硬的尸体,脸上还凝固着疯狂与不甘。
柳风眼见玉霜师太惨死,血衣楼杀手遁走,门下弟子被屠杀,心中一片冰凉绝望。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掌门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姜寒哀求道:“姜大人!姜大人!一切都是玉霜这叛徒所为,与我玉剑门无关啊!我愿率领玉剑门上下归降,从此唯奉卫马首是瞻,求大人饶我等性命!”
然而,此时的姜寒,胸口的剑伤还在汩汩流血,魔功的影响让他心硬如铁,杀意盈胸。他看着跪地求饶的柳风,眼中只有冷酷和漠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求饶,晚了!”
话音未落,姜寒身影一动,带着滔的煞气,直扑柳风!在《魔相诀》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玄冥神掌掌力排山倒海般压下!
柳风绝望之下,只得奋起余勇挥剑格挡。但他心神已乱,又岂是陷入暴走状态的姜寒对手?不过十来个回合,便被姜寒一掌震断长剑,阴寒掌力透体而入!
“噗——”柳风喷血倒退,面色瞬间青紫。
姜寒得势不饶人,忍着胸前剧痛,身形如鬼魅般跟上,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掌,狠狠印在柳风的灵盖上!
“咔嚓!”
柳风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姜寒拄着膝盖,大口喘息着,胸口处的鲜血已将大半边官袍染红。他抬起头,看着火光冲、惨叫不绝的玉剑门山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他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却如同寒冰地狱传来的敕令,响彻整个战场:
“传本官令!玉剑门上下,鸡犬——不留!给本官,赶尽杀绝!”
这一夜,夷陵郡赫赫有名的玉剑门,血流成河,满门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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