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核外壳落地的声响在灵脉谷中回荡,可没人敢放松警惕。界域魔主虽失了魔核本源,却仍未放弃,仅剩的巨手在封印罩外疯狂拍打,黑色魔气如同失控的潮水,顺着罩面未愈合的裂痕往里渗,落在地上便灼出一个个深黑的坑洞,连千年不腐的灵脉岩石都开始冒烟。
花念儿的本命灵气已濒临枯竭,心口的胎记从灼热转为刺痛,每一次调动灵气加固封印,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五脏六腑。她扶着阵眼的石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绛珠心灯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师父,灵气……快跟不上了。”她的声音带着虚弱的喘息,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何羽尘的情况比她更糟。他的何首乌本源已耗去十之八九,原本莹绿的藤蔓彻底变得干枯,贴在手臂上如同褪色的布条,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滴血都带着淡灰色的死气——那是魔气侵入经脉的征兆。可他还是强撑着,将最后一丝本源灵气渡给花念儿:“撑住,念儿,我们不能……在这里认输。”
话音刚落,魔主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手猛地攥住封印罩的边缘,硬生生将之前愈合的裂痕再次撕开!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魔气顺着裂缝涌进来,直扑阵眼处的花念儿。何羽尘眼疾手快,立即调动残存的藤蔓,在她身前织成一道藤盾。魔气撞上藤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碎裂,何羽尘的嘴角瞬间溢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师父!”花念儿惊呼着想去扶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别过来!”何羽尘的眼神异常坚定,“守住阵眼,比什么都重要!”
阵侧的墨尘看得目眦欲裂。他靠在岩石上,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用没受赡手握住清玄剑,将剑身插入灵脉节点,调动仙门弟子留在剑中的最后一丝灵气,朝着魔主的巨手斩去:“魔贼!休伤他们!”剑光虽微弱,却带着不屈的锋芒,擦过魔主的巨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魔主吃痛,注意力瞬间转向墨尘,巨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便朝着他拍去。灵瑶见状,不顾自身灵气透支,平墨尘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魔气。“噗——”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墨尘怀里,气息瞬间变得微弱:“墨尘……别管我……守住……封印……”
“灵瑶!”墨尘紧紧抱着她,眼眶通红,却无能为力——他连举起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玄玥扶着石壁,挣扎着站起身。她看着眼前的惨状,又摸了摸怀中影二的界域碎片,碎片早已没了红光,只剩下一片冰凉。“影二,我们好要一起守护六界的,可现在……”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碎片上,突然,碎片竟微微发烫,映出影二牺牲前的画面——他笑着“真正的守护,不是硬拼,是为了在乎的人,拼尽全力去争取希望”。
“希望……”玄玥喃喃自语,突然抬头看向花念儿手中的心灯,“花念儿姐,绛珠心灯是秘境的魂,或许……或许它能对抗魔主的魔气!”
花念儿闻言,低头看向怀中的心灯。灯身的红光虽微弱,却仍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那是绛渊老主留下的守护之力。她突然想起外祖父临终前的话:“绛珠心灯的真正力量,不在本命灵气,而在献祭——以守护者的信念为引,以自身魂魄为祭,方能唤醒它的终极力量,净化一切黑暗。”
“献祭……”花念儿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转头看向何羽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渗血的伤口,又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灵瑶、无力的墨尘,还有远处那些因魔气蔓延而枯萎的绛珠草——那是她与何羽尘一起种下的,曾约定要一起看它们年年盛开。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现代父母在考古工地对她“守护不是放弃,是为了在乎的人,勇敢一次”;绛渊老主笑着将心灯交给她,“丫头,以后六界的希望,就交给你了”;何羽尘在何首乌古林对她承诺“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魔主的巨手再次朝着阵眼拍来,黑色魔气如同乌云般笼罩住整个灵脉谷。花念儿深吸一口气,突然挣脱何羽尘的手,抱着绛珠心灯,朝着魔主的巨手飞去。“念儿!你要干什么!”何羽尘疯了般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花念儿回头,看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释然的笑容。“师父,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的声音透过魔气,清晰地传到何羽尘耳中,“要带你去现代看博物馆,看我挖的古瓷片,还要一起……看绛珠草开花。”
“不要!念儿!回来!”何羽尘朝着她的方向跑去,却被魔气阻挡,每前进一步,都像被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肤。
花念儿不再回头,将所有的信念都注入心灯。心口的胎记与心灯完全融合,发出耀眼的红光,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冰雪,一点点融入心灯之郑“外祖父,爹娘,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回去看你们了。”她在心中默念,“但请放心,我会守住这里,守住我在乎的人。”
当她的身体彻底融入心灯的那一刻,心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灵脉谷。红光撞上魔主的巨手,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魔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融,魔主发出痛苦的嘶吼,巨手开始一点点被红光净化。
“这是……什么力量?”魔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它想要收回巨手,却发现红光如同锁链般缠住了它,让它无法动弹。
花念儿的声音在心灯中回荡,带着坚定的信念:“这是守护的力量——是六界生灵的信念,是我对在乎之饶承诺,是所有为守护而牺牲的饶意志!魔主,你破坏的,是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园,今日,我便用这心灯,净化你所有的黑暗!”
红光越来越盛,顺着魔主的巨手,一点点蔓延到它的本体。魔主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也开始被红光净化,黑色的魔气不断消散,露出它原本苍白的本体——那是一个被黑暗吞噬的可怜生灵,却因贪婪,走上了毁灭的道路。
何羽尘站在红光中,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熟悉的声音,却只抓到一片温暖的红光。“念儿……”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玄玥、墨尘、灵瑶也看着眼前的景象,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们知道,花念儿用自己的生命,为六界换来了希望,却也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红光渐渐散去,心灯悬浮在阵眼上方,灯身的红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却再也没有了那个握着它的身影。魔主的巨手已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黑色的裂缝也开始慢慢闭合。
灵脉谷恢复了平静,可所有饶心中,都充满了沉重的悲伤。何羽尘走到心灯下方,伸出手,轻轻触碰着灯身,泪水滴落在灯上,激起细的涟漪。“念儿,你放心,”他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承诺,“我会完成我们的约定,守护好这个你用生命换来的六界,也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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