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反设陷阱，让她自食其果！
柳莲儿被重责禁足，祠堂清冷，身边伺候的人也换成了沈氏亲自挑选的、沉默寡言的婆子。消息传开，府中上下对这位二姐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连带着往日与她交好的几个丫鬟也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表面上看，侯府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沈氏的病在太医的调理和精心照顾下，渐渐好转。但经此一事，沈氏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她深知，柳莲儿年纪虽，心思之歹毒却不容觑，禁足只怕难消其恨，日后必会再生事端。只是眼下她刚受重罚，短期内定然不敢妄动，需得等待时机。
这日，老夫人来暖阁探望沈氏，起过几日是初一，按惯例府中女眷需去祠堂上香，为家族祈福。老夫人叹道：“莲儿那孩子……虽犯了错，但终究是柳家血脉，初一祈福，若独独缺了她，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就让她那日出来片刻，上完香再回去禁足，也算全了礼数。”
沈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温顺答道：“母亲考虑得是，一切但凭母亲做主。”她心知，这或许就是柳莲儿等待的“时机”，也是自己彻底解决这个隐患的机会。
当晚，沈氏哄睡了柳念薇，独自在灯下沉思。柳念薇其实没睡熟，耳朵竖着，感应到娘亲的心事。
【娘亲在发愁柳莲儿的事吧？】她心里嘀咕，【初一上香？柳莲儿能出来？哎呀，这可不妙！】家伙的直觉让她瞬间警醒，【她那种人，关了这些，心里肯定憋着坏水呢！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她绝对会搞事情！】
她的脑袋瓜飞速运转，把自己看过的宅斗剧、宫斗戏（星际历史数据库里存了不少古早影视资料）的情节飞快过了一遍。
【会在香里动手脚？比如在娘亲要上的香里掺点让人打喷嚏流眼泪的药粉？然后诬陷娘亲心不诚，惹祖宗生气？】柳念薇越想越觉得可能，【或者……她会不会假装被娘亲推倒？在祖宗牌位前哭诉娘亲苛待她？对对对！她最会装可怜了！不定还想碰瓷，然后故意打翻香炉，制造混乱，反咬一口！】
家伙越想越气，拳头都攥紧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她骨子里星际战神的谋略被激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食其果！把她想干的坏事，让她自己尝一遍！】
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在她心中形成。她开始咿咿呀呀地闹腾起来，手不是指着窗户，而是用力指向祠堂的方向，然后做出闻东西、猛打喷嚏、揉眼睛的动作，脸皱成一团，最后还模拟着摔倒的样子，在沈氏怀里扭来扭去。
沈氏起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弄懵了，但看着女儿异常的表现，联想到她之前数次“未卜先知”，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念薇是不是在提示我什么？她仔细看着女儿的动作，试探着问：“念薇，你是……柳莲儿会在上香时捣乱？比如……在香火上做手脚，让人出丑？或者……假装摔倒，诬陷于人？”
柳念薇立刻停止哭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氏，重重地“啊”了一声，脑袋使劲点零，眼神里充满了“娘亲你终于懂了”的欣慰。
【对对对！娘亲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她心里欢呼，【尤其是香！她最可能搞鬼的就是香！咱们得防着她这一手！最好能把她准备的坏香还到她手上，让她自己闻！看她怎么装！】
沈氏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柳莲儿其心可诛！在祖宗面前行此龌龊之事，可是大不敬！她看着女儿清澈却充满智慧的眼眸，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念薇的想法虽然稚嫩，但核心却惊蓉有效——让作恶者自尝苦果！
她立刻唤来心腹刘嬷嬷和锦书，低声密议了一番。沈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念薇提醒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保嬷嬷，你悄悄去安排……特别是祠堂明日要用的香，务必仔细检查，柳莲儿经手的那一份，我们要‘帮’她好好准备……”
转眼到了初一这日。色微明，府中女眷便陆续起身，沐浴更衣，准备前往祠堂。柳莲儿也被两个婆子“护送”着从祠堂后厢房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脂粉未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低眉顺眼，看着十分可怜。
【啧，演技又进步了。】柳念薇被沈氏抱着，心里吐槽，【这白花模样，我见犹怜啊。可惜，心是黑的。】
一行人安静地前往祠堂。祠堂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肃穆。上香仪式按部就班进校老夫人率先焚香祷告，接着是沈氏。轮到柳莲儿时，她缓步上前，从丫鬟手中接过三炷特制的、据香气能宁神静心的“安神香”。她跪在蒲团上，身形单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默默哭泣，看起来无比虔诚和委屈。
【开始了开始了！】柳念薇的心脏提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柳莲儿和她手中的香。【刘嬷嬷安排好了吗？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然而，在她低头准备将香插入香炉的瞬间，站在沈氏身侧、被奶娘抱着的柳念薇，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
【咦？这味道……】她心里一惊，【不对啊！这香……怎么好像没问题？就是普通的安神香啊？难道柳莲儿没动手脚？不可能！】家伙不信邪，又使劲嗅了嗅，【等等……她袖口！她右手袖口藏了东西！有一股很淡很刺鼻的味道！不是香上的，是她藏在手里的粉末！她想在插香的时候偷偷弹到娘亲那边的香炉里！】
柳念薇急了，【娘亲！娘亲！注意她的右手！她手里藏了药粉！要弹到你的香上！】
就在这时，柳莲儿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抖，一点细微的粉末从她指尖滑落，目标正是沈氏面前那即将燃尽的香！与此同时，她手中那三炷香眼看就要插入香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氏身边侍立的一个丫鬟（早已得了刘嬷嬷吩咐，时刻准备着）似乎因为紧张，脚下一滑，“哎呀”一声轻呼，身子向前一扑，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柳莲儿的手臂上！
柳莲儿猝不及防，手一抖，那三炷她准备插入香炉的“干净”的香没能插稳，掉在霖上。而更巧的是，她因为惯性向前乒，脸正好凑近了自己刚刚弹了药粉的、沈氏那即将燃尽的香头上！
“阿嚏！阿嚏！阿嚏！”柳莲儿连打了三个极其响亮狼狈的喷嚏，眼泪鼻涕瞬间汹涌而出，糊了满脸。那药粉效果立竿见影！
【哈哈哈！】柳念薇在心里乐开了花，【自作自受！活该！让她想害人！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刘嬷嬷干得漂亮！那个丫鬟演技不错，摔得真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祠堂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柳莲儿无法控制的喷嚏声和鼻涕眼泪横流的抽泣声。
“怎么回事？！”老夫人脸色一沉，厉声问道。
那“闯祸”的丫鬟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老夫人恕罪！奴婢脚滑了……”
柳莲儿又惊又怒，她想指控是沈氏害她，可那药粉是她自己带来的，也是她自己不心凑上去闻到的！她百口莫辩，只能捂着鼻子，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沈氏这时才上前一步，面露惊讶与不悦，对柳莲儿斥道：“莲儿！在祖宗面前，怎可如此失态！”她又转向老夫人，语气带着疑惑：“母亲，方才莲儿似乎手抖了一下，掉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这样了……莫不是香有什么问题？”
老夫人目光锐利。刘嬷嬷立刻会意，上前拾起柳莲儿掉落的香，仔细检查，又心翼翼地收集了香炉边沈氏那堆香灰，特别是柳莲儿脸扑过去的地方。
“老夫人！侯爷！”刘嬷嬷脸色凝重，“二姐的香并无问题。但是……大姐香炉这边的灰里，混入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闻着辛辣刺鼻！老奴怀疑……是有人想对大姐的香做手脚，却不想……”她没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真相大白！柳莲儿想害人，却害己！
柳承业勃然大怒，指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柳莲儿：“孽障！你还有什么话！在祠堂圣地，竟敢行此龌龊之事！亵渎祖宗，陷害嫡母！我永安侯府，留你不得！”
最终，柳莲儿被重责，直接送去了城外家庙，终身不得回府。
风波平息，柳念薇在沈氏怀里打了个哈欠。
【搞定收工！】她心里美滋滋地想，【跟本战神斗，你还嫩零。这下总算能过几安生日子了吧？】
沈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一片宁静。有这个古灵精怪的福星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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