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的风裹着秋阳的暖,吹得萝卜地的缨子倒向一边,露出底下鼓得老高的土包——豆子蹲在地里,双手抱住最大一棵萝卜的缨子,使劲往上一提,“噗”的一声,带着湿泥的萝卜整根拔了出来,白胖的身子比她的臂还粗,根须上沾着的土粒簌簌往下掉。
“宇!这个萝卜比上次的大好多!”豆子举着萝卜喊,声音里满是欢喜。宇背着笔记本跑过来,掏出尺子贴着萝卜量:“直径12厘米,长25厘米!比之前尝鲜的那个大了一半!”他赶紧在本子上记:“9月25日,秋萝卜批量收获,单根最大直径12cm、长25cm,共收18根。”笔尖还在旁边画了个堆成山的萝卜筐。
王爷爷扛着竹筐走过来,笑着把萝卜放进筐里:“今年的萝卜长得好,土松得及时,虫也捉得干净,养分都聚在萝卜上了。”他蹲下来,指着旁边一棵缨子发黄的萝卜:“缨子黄了就明萝卜熟透了,再留着会糠心,今得把地里的都拔完,晚上分些给邻居们尝尝。”
刘爷爷这时推着推车过来,车上还放着两个空竹筐:“我把车推过来装萝卜,省得你们一趟趟跑。”他帮着宇拔萝卜,刚拔出来一个,就看见萝卜上沾着个的土疙瘩,“这土疙瘩得蹭掉,不然装筐里容易把萝卜皮碰破,不好存。”
豆子学着刘爷爷的样子,把萝卜在筐边轻轻蹭土,突然指着白菜畦喊:“你们看!白菜发芽啦!”大家凑过去一看,之前撒种的畦地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黄苗,两瓣圆圆的子叶像豆瓣,紧紧贴在土面上,风一吹,轻轻晃着。
“正好拔完萝卜给白菜间苗。”王爷爷放下手里的萝卜,蹲到白菜畦边,捏起一株细弱的苗,“白菜苗太密了,得留间距,每株之间隔10厘米,不然长不开。”他示范着把弱苗拔掉,“拔下来的苗别扔,洗干净能当野菜吃,中午让张婶做个清炒白菜苗,鲜得很。”
宇赶紧拿出石子,在壮实的白菜苗旁边做标记:“我先标好位置,再拔弱苗,这样就不会拔错了。”豆子也蹲下来,心翼翼地捏着弱苗的茎秆:“这些苗好嫩,拔的时候得轻点儿,别把壮苗的根碰着了。”
正忙着,张婶挎着菜篮和两个大盆走过来,一看见满筐的萝卜就笑了:“我带了盆来洗萝卜,洗干净挑几个大的晒萝卜干,剩下的放地窖里存着,冬炖排骨、做萝卜丸子都好吃。”她蹲下来,捡起刚拔的白菜苗:“这苗新鲜,中午就用它做汤,再炒个萝卜丝,正好配米饭。”
中午的饭桌上,清炒白菜苗绿油油的,萝卜丝炒肉冒着香气,还有一碗鲜美的白菜苗汤。豆子边吃边:“自己种的菜就是好吃,白菜苗甜甜的,萝卜丝也脆。”王爷爷夹了一筷子白菜苗:“等白菜长到巴掌大,再松一次土,冬就能收白菜了,到时候咱们做白菜炖粉条,再配着萝卜干吃,暖和得很。”
夕阳西下时,地里的萝卜全拔完了,装了满满三筐,白菜苗也间好了,壮实的苗整整齐齐站在畦里。豆子找了块新木牌,写上“9月25日,秋萝卜收获18根,白菜苗间苗完成,间距10cm”,插在白菜畦边。宇的笔记本上,新添了一幅“萝卜满筐、白菜苗齐”的画,旁边还标了“分邻居8根,晒萝卜干5根,地窖存5根”。
晚风拂过菜园,空聊萝卜地透着丰收后的踏实,白菜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坐在石阶上,看着推车上的萝卜筐,聊着冬的美食——张婶要做萝卜丸子,刘爷爷要腌萝卜咸菜,豆子和宇则盼着白菜快点长,好炖粉条吃。
竹院巷的日子,就像这满筐的萝卜,沉甸甸的全是收获的欢喜。从春种黄瓜、夏种茄子,到秋收萝卜、种白菜,每一季的劳作都藏着期待,每一次的收获都满是踏实,而这园子里的绿意,还在等着下一个季节的生长,等着下一顿饭桌上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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