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的清晨，竹院巷飘着细碎的轻雪，像撒了把白絮，落在菜园的稻草上，积起薄薄一层。豆子踩着雪蹲在白菜畦边，伸手掀开稻草，突然惊呼：“宇！白菜芯长得好紧！像拳头一样！”
宇背着笔记本跑过来，哈着白气扒开稻草——白菜外层的叶子沾着细碎的雪粒，剥开后里面的菜芯紧实得像拳头，淡绿色的叶瓣层层裹着，掐一下能挤出清甜的汁水。他掏出尺子量了量白材直径：“22厘米！比我的饭盒还大！”笔尖在本子上飞快画着，旁边标上“11月25日，白菜成熟，直径22cm、重3斤，计划腌辣白菜5棵，地窖存10棵”，还特意画了个圆滚滚的白菜芯。
王爷爷扛着铲子过来时，刘爷爷已经推着推车在旁边等了：“今好，雪不大，正好拔白菜——拔的时候要先把稻草扒开，顺着根的方向轻轻提，别把菜芯碰散了。”他蹲下来，用铲子轻轻刨开白菜根旁的冻土，露出白白的主根：“你看这根扎得深，土冻得不算硬，一拔就能出来。”
豆子搓了搓冻红的手，抱住一棵白材外层叶子，使劲往上一提，“噗”的一声，带着冻土的白菜整根拔了出来，菜芯稳稳的没散。她举着白菜转圈：“我拔出来啦！这个白菜好重，比上次的萝卜沉多了！”
刘爷爷笑着接过白菜，放在推车上：“这些白菜长得匀，没裂没烂，腌菜存窖都合适。”他推着车往巷口的空地支，那里摆着张木桌，是张婶早就收拾好的，桌上放着大盆、菜板、还有之前准备的辣椒面、粗盐、白醋和几个空陶坛。
张婶系着围裙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个大盆：“先把白菜外层的老叶剥掉，留嫩芯和两三片嫩叶，洗干净后晒半个时辰，把表面的水分沥干，腌的时候才不容易坏。”她示范着剥掉一片老叶，“老叶别扔，洗干净能炖豆腐，一点不浪费。”
豆子和宇赶紧帮忙，豆子剥叶，宇负责清洗，冰凉的井水沾在手上，他却笑得开心：“洗干净的白菜亮晶晶的，像翡翠一样！”王爷爷则坐在旁边的马扎上，帮着把晒好的白菜搬到桌上，用粗盐均匀地抹在菜叶上：“先腌两个时辰，让白菜出点水，这样后面拌调料更入味。”
刘爷爷这时扛着把扫帚过来：“地窖我已经打扫干净了，垫了干草，温度正好，腌完这5棵，剩下的10棵直接运过去存着，冬想吃新鲜的随时能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地窖里还能放萝卜干的坛子，省得在外面冻着。”
中午的雪停了，太阳露出淡淡的光。大家坐在石阶上吃饭，饭桌上摆着刚做的白菜炖粉条，还有萝卜干炒腊肉，热气腾腾的。豆子夹了一筷子白菜，脆甜中带着粉条的香：“冻过的白菜真的更甜！比夏的黄瓜还好吃！”张婶笑着：“腌好的辣白菜要等半个月才能吃，到时候配着粥，暖乎乎的。”
下午，腌材活儿终于忙完——5棵白菜都抹上了辣椒面和白醋，紧紧地塞进陶坛里，坛口封上保鲜膜，再盖紧盖子，摆在屋檐下避雪的地方。豆子找了块木牌，写上“11月25日，腌辣白菜5棵，存地窖白菜10棵”，插在陶坛旁边。宇的笔记本上，新添了一幅“雪腌菜、地窖存菜”的画，旁边还记着“辣白菜12月10日可吃，地窖白菜每月检查一次”。
晚风带着雪后的清冷，却吹不散巷里的暖意。陶坛在屋檐下透着淡淡的辣香，地窖里的白菜躺着干草上，安稳又踏实。大家站在菜园边，看着空聊白菜畦和旁边的陶坛，聊着半个月后的辣白菜，聊着冬的火锅——豆子要放白菜和萝卜干，宇要放粉条，王爷爷和刘爷爷笑着点头，张婶则盼着雪再大些，能煮一锅热乎的白菜猪肉锅。
竹院巷的日子，就像这腌在坛里的辣白菜，藏着慢慢发酵的欢喜。从春撒下第一粒黄瓜种，到冬腌好一坛辣白菜，菜园里的每一季都有收获，街坊间的每一次帮忙都透着温暖。这一方的地，装着四季的菜香，也装着一家人似的日常，等着日子慢慢过，等着美食慢慢熟，等着下一个春，再把新的种子，种进翻松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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