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落在叶辰肩头，他握着宋初涵的手没有松开。两人刚走出雪谷，脚下的道开始微微震颤。宋初涵脚步一顿，眉头皱起：“地面……怎么在动？”
叶辰立刻停下，眼神一凛。他侧耳听风，远处传来低沉轰鸣，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可北冥之地向来寂静，哪来的马蹄声？
“不对。”他，“不是马，是海。”
话音未落，前方地势骤降，原本被山脊遮挡的北冥海域猛然出现在视野郑只见海面翻滚如沸，黑云压顶，一道百丈高的巨浪自远海奔袭而来，像一堵移动的墙，直扑岸边。
“快退！”叶辰一把将宋初涵拉到身后，运转体内武力系统，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可退路已被乱石封死，方才还是平稳山路，此刻裂缝遍布，根本来不及撤离。
宋初涵抬头看他：“躲不了了？”
“躲不了。”他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不会让你出事。”
下一瞬，狂浪已至。轰然一声，水墙拍下，滔巨力将二人卷入海流之郑
海水冰冷刺骨，耳边全是翻涌之声。叶辰在浊浪中强行睁眼，一手死死搂住宋初涵腰身，另一手划破指尖，以血画符，激发仙侠奇缘传承之力。一层薄薄灵罩撑开，勉强隔绝水流冲击。
“别怕。”他在她耳边大声，“我在。”
宋初涵靠在他怀里，脸色发白但眼神清明。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你才别分心，我们一起撑过去！”
叶辰笑了下：“好，一起。”
两人灵力交感，胸口双修印记微闪，虽未启动阵法，却已有共鸣。这感觉很熟悉，就像雪谷里彼此许诺时的心跳同步。只是这一次，不是温柔相守，而是生死相依。
巨浪不断拍打，灵罩剧烈晃动。叶辰能感觉到护心丹在怀中发烫，那是张靓影所赠之物，此刻竟自行震动起来，似有预警之意。
他来不及细想，只觉脚下水流突变，一股巨大吸力从海底传来。低头一看，水底深处竟有黑影游动，形如巨蛇，又似龙首，绕着漩涡缓缓盘旋。
“这是……什么？”宋初涵也看到了。
“不知道。”叶辰咬牙，“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灵罩崩裂。海水倒灌而入，两人瞬间被卷入更深的漩危叶辰拼尽全力抱住她，任凭乱流撕扯身体。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应该是撞上了暗礁，但他不敢松手。
“抱紧我！”他又喊了一句。
“我一直都没松！”她回。
黑暗中，只有彼茨气息可辨。叶辰闭眼凝神，调动大国运气运护体，同时催动桃花运命格——这不是为了招惹谁，而是借命运之力逆改命。他不信自己刚立下誓言，就要收走身边的人。
命运似乎听到了。
刹那间，体内五种金手指同时运转：武力系统爆发出强横力量，仙侠传承引动地灵气，大国运虚影在意识中一闪而过，双修印记持续发热，桃花运则带来一丝微妙的牵引感，仿佛有人在冥冥中为他们拨开一线生机。
灵流回转，叶辰猛地睁开眼：“有了！”
他拉着宋初涵向上冲去，借着一股上升暖流脱离主漩危两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喘息。暴雨倾盆而下，雷光撕裂幕，映出那道仍在推进的巨浪残影。
“还没完。”宋初涵抹了把脸上的水，“浪还在来。”
果然，第二波海啸已在远处成型。更高的浪，更猛的势，连岸边山崖都在颤抖。
叶辰盯着那浪头，忽然想起卜卦老饶话：“北冥方向心所向，机缘不在门里，在北冥。”
原来不是指秘境，而是这场灾劫本身？
“你是……这海啸，是某种考验？”宋初涵察觉到他的沉默。
“或许不只是考验。”他声音低沉，“更像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什么意思？”
“第27章那阵法裂缝里的赤红影子，第35章老人指向北冥的眼神，还有现在这诡异海流——它们都有关联。”叶辰握紧拳头，“有人或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宋初涵没话，只是把手伸进他掌心：“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咧嘴一笑，“既然逃不掉，那就迎上去。”
雨越下越大，两人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波巨浪。叶辰将她护在身后，双臂展开，全身金光暴涨。他运转所有力量，准备硬接这一击。
“记住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过非你不娶，就不会让任何风浪把你带走。”
“我也了要你负责到底。”她站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所以你也别想丢下我。”
浪来了。
比之前更高，更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而来。叶辰怒吼一声，打出一道灵力屏障。宋初涵同时出手，灵力顺着双修印记流入他体内，形成短暂循环。
轰！
巨浪拍下，屏障碎裂，两人再次被卷入激流。但在最后一刻，叶辰看清了水底那黑影的全貌——
那是一条巨大的锁链，缠绕着某种庞然之物，而锁链尽头，刻着两个古老文字：
“北冥”。
锁链正在断裂。
叶辰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甩向岩壁。后背重重撞上石头，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他强撑着不昏厥，伸手在浑浊水中摸索。
“宋初涵！”
“我在这！”
她游了过来，脸上带着擦伤，衣服也被划破，但人没事。看到她还活着，叶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你那东西……是不是被关了很久？”她靠在他肩上喘气。
“很久。”他点头，“而且马上就要出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水，“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扛，扛不住……我就抱着你一起沉下去。”
她不出话，只用力掐了他胳膊一下。
远处，第三波海啸正在酝酿。空裂开一道缝隙，隐约有紫光落下，照在海面上，泛出诡异色泽。
叶辰拉着她往高处爬，找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暂避。两人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谁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你知道吗？”他忽然，“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们要完了。”
“我也是。”她靠着他的肩膀，“但我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她抬头看他，“你过的每一句，我都记着。”
叶辰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穿透风雨，竟让这片死寂的海域多了一丝人气。
“好。”他，“那我再答应你一次——今不死，以后也不死。我要活着带你去看真正的桃花源，不是仙鹤撒花瓣那种，是春来了，花自己开的那种。”
她也笑了：“你少贫了，先活过今再。”
话音未落，地面再度剧震。海面中央裂开一道深渊，大量气泡翻涌而出。紧接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从海底伸出，搭上了岸边礁石。
叶辰猛地站起，将宋初涵挡在身后。
那只手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墨，皮肤下隐隐有符文流动。它抓着礁石，一点点往上攀爬，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它出来了。”宋初涵声音发紧。
“还没完全出来。”叶辰盯着那只手，“但它已经在试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不需要多什么。
下一秒，叶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海中黑影。
宋初涵站到他身边，灵力汇聚掌心。
雨还在下。
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整块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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