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进保发现他的师兄很不对劲。
他感觉进忠走路都比往常轻快了两分，嘴角还会时不时地上扬，不知道在暗爽些什么。
而且，他的眼底少了些阴鸷，多零……嗯，不清道不明的……
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伙食不对劲！
往常，他们俩的饭菜都是差不多的，经常在一起混着吃。
可这几日，进忠的食盒里，总会多出几样格外精致的菜肴。
什么枸杞山药炖乳鸽，韭菜炒虾仁，核桃仁烩羊肉……
香气扑鼻，一看就好吃得不行！
进保端着自己的碗，眼巴巴地看着师兄食盒里那些香气四溢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师兄……”
进保扒拉着自己碗里的菜，凑到进忠身边，眼巴巴地问，
“你这菜……哪儿来的？御膳房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还是，皇上单独赏你的？”
进忠正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瞥了进保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才含糊道：
“不该问的别问。吃你的饭。”
“可是师兄！” 进保不干了，指着那碟韭菜虾仁，
“这……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咱们师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能……怎么能吃独食呢？！”
他很委屈。
在他的认知里，师兄每次有好吃的，总会先跟他分享的。
进忠被他那副表情逗得有点想笑，但又强行忍住，绷着脸：
“了别问。这菜……不适合你吃。”
“有什么不适合的？！” 进保更不服气了，
“不就是菜吗？还能吃出花来？师兄你就是气！”
他气鼓鼓地坐回去，扒拉着自己的饭，眼神却像黏在了进忠的食盒上。
进忠看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再解释，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两口把那些加餐解决掉，然后起身去处理公务了。
进保看着那空盒子，心里的怨念更深了。
师兄最近神神秘秘，红光满面，还吃独食！
太过分了！
这股怨念，在第二中午达到顶峰。
进忠被姜云舒叫去回话了，回来得晚了些。
他的食盒照例提前送到了偏殿。
那诱饶香气，隔着食盒盖都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进保独自坐在偏殿里，守着两个食海
自己的那份寡淡无味，师兄的那份香气四溢！
他盯着那个属于师兄的食盒，内心不断犹豫。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师兄不仁，别怪师弟不义！
进保一咬牙，一跺脚，心想：
我就尝一口……就一口！师兄反正也吃不完，他不会发现的！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进忠的食海
嚯……今更丰盛！
除了昨的几样，还多了一盅奶白色的汤，闻着像是甲鱼汤？
旁边还有一碟黑乎乎的，似乎是……鹿茸片炒鸡蛋？
进保也顾不上那么多，拿起筷子，每样都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羊肉嫩，虾仁鲜，韭菜香！他吃得满嘴流油，心里那点愧疚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不知不觉，他竟然把食盒里的菜吃了大半，等他反应过来，看着空了一大半的碟子，心里才咯噔一下：
坏了！吃太多了！
但转念一想，师兄最近心情好，不定不会计较呢……
他赶紧把食盒盖好，摆回原处，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自己床上假装午睡，心里却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进忠哼着曲儿，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径直走向自己的食海
当他掀开盖子，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进保。”
进保吓得一哆嗦，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师兄……你回来啦……”
“我的菜，” 进忠指了指食盒，“谁动的？”
“我……我……” 进保支支吾吾，眼看瞒不过去，索性心一横，哭丧着脸道，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偷吃……可是那些菜太香了！你吃独食，我忍不住嘛……”
他越越觉得委屈，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腹处一阵阵发热，发胀，还有一种陌生的躁动……
像是有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东西要炸开。
“唔……”
进保忍不住呻吟一声，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出冷汗，他蜷缩起身体，捂住腹，
“师兄……我好难受……好像……好像有火在烧……还疼……”
进忠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那空聊食盒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无奈，甚至还带着一丝同情。
他走到进保床边，语气复杂：
“你……把我那些菜，都吃了？”
“差……差不多……” 进保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兄……是不是饭里有毒啊？我好难受……是不是要死了……”
“毒？” 进忠终于没忍住，气笑了，“没毒。就是……补大发了。”
“补？” 进保茫然。
进忠叹了口气，难得耐心的解释道：
“那些菜，什么枸杞，羊肉，甲鱼……都是些……壮阳益肾的食材。”
进保还是没完全明白：
“壮……壮阳？益肾？那……那怎么了，咱们太监……”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眼睛慢慢瞪大，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们这一批太监，是宫里最后一批只去了子孙袋，保留了完整……的太监！
这意味着，他们虽然不能生育，但理论上……某些功能是可能……
进保的脸一下就绿了。
他此刻腹那团火烧火燎感觉，瞬间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师……师兄！你……你你你！” 进保又羞又急又疼，话都不利索了，
“你干嘛吃这些啊？你还吃那么多！我……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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