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门的吊桥缓缓放下时,苏惊鸿扶着萧玦站在码头石阶上,指尖的银色绣针已悄悄抵在袖郑城墙上的御林军弓上弦、刀出鞘,眼神却带着几分犹豫 —— 他们大多是太皇太后一手提拔的旧部,对 “捉拿妖邪” 的命令本就心存疑虑,此刻见萧玦面色苍白却气度不改,更是动摇。
“苏姑娘,萧殿下,主人在绣渊阁等候,请随我来。” 一名身着灰衣的内侍从城门内走出,眼神闪烁,不敢与苏惊鸿对视。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护卫,手中的青铜绣针筒始终对准两人,显然是怕他们中途逃脱。
萧玦靠在苏惊鸿肩头,喉间抑制不住地泛起腥甜 —— 离绣渊阁越近,体内的咒印就越躁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穿梭。他低声对苏惊鸿:“她的噬魂铃应该就在阁内,等会儿我若失控,你别管我,先救太皇太后和嬷嬷。”
苏惊鸿轻轻摇头,掌心与他的手贴得更紧:“我们一起走进去,就一起走出来。”
穿过朱雀大街时,两侧商铺紧闭,却有零星的百姓从门缝中偷看,眼中满是担忧。苏惊鸿知道,太皇太后妹妹的谎言虽暂时蒙蔽了御林军,却骗不了真正的京城百姓 —— 他们还记得萧玦平定成王叛乱、守护京城的功绩,也记得苏惊鸿救过的那些被绣影卫控制的绣娘。
绣渊阁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阁内弥漫着淡淡的咒力气息,与萧玦体内的咒印隐隐呼应。刚踏入阁门,就见太皇太后的妹妹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着黑色绣纹,正是墨渊留下的噬魂铃。她脚边的柱子上,了尘嬷嬷被黑色绣线紧紧缠住,脸色苍白,却仍对苏惊鸿使了个眼色 —— 暗示她身后的偏殿有暗门。
“苏姑娘果然守信。” 太皇太后的妹妹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惊鸿怀中的《绣祖秘录》上,“把秘录和魂归绣交出来,我就放了嬷嬷,还把绣魂露给你们。”
“先让嬷嬷过来,再把绣魂露给我看。” 苏惊鸿不退不让,将秘录抱在怀中,“你若耍花招,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绣灵源的阵眼就在这阁内,一旦引爆,你也活不了。”
太皇太后的妹妹脸色微变,却仍强装镇定:“好,我信你一次。” 她挥手让一名黑衣人解开了尘嬷嬷的绣线,嬷嬷踉跄着走到苏惊鸿身边,悄悄将一个油纸包塞到她手中 —— 里面是半瓶绣魂露,还有一张极的纸条,写着 “偏殿暗门通绣魂殿,太皇太后在殿内藏了护魂符”。
就在苏惊鸿准备接过剩余的绣魂露时,太皇太后的妹妹突然举起噬魂铃,指尖的咒力注入铃身:“苏惊鸿,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们活着离开?” 铃铛 “叮铃” 一声响起,刺耳的铃声穿透耳膜,直逼萧玦的识海!
“呃啊 ——” 萧玦突然浑身抽搐,体内的咒印瞬间爆发,黑紫光芒从他的七窍溢出,眼神变得空洞,竟伸手朝着苏惊鸿怀中的《绣祖秘录抓去》—— 噬魂铃的力量,让他彻底沦为了咒印的傀儡!
“萧玦!” 苏惊鸿急忙按住他的手,将双生血的力量催至极致,掌心的血珠滴在他的眉心,“醒醒!我是惊鸿!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绣灵也立刻上前,将绣灵盏的淡蓝微光笼罩住萧玦,与双生血的红光交织:“噬魂铃的力量来自咒印,只要压制住咒印,就能让他清醒!”
太皇太后的妹妹见萧玦未完全失控,又要摇动噬魂铃,却突然听到阁外传来喊杀声 —— 是苏若云带着暗卫冲了进来!他们避开黑衣饶绣线,直取太皇太后的妹妹:“你的埋伏早就被我们识破了!外面的御林军也已倒戈,你无路可逃了!”
原来,苏若雪在皇宫外接应时,已悄悄联络了御林军的旧部将领,将太皇太后被软禁、墨渊余党操控朝政的真相告知。御林军本就不愿助纣为虐,此刻听闻真相,立刻倒戈,将阁外的黑衣护卫尽数擒获。
太皇太后的妹妹脸色惨白,却仍不肯认输,突然将噬魂铃掷向绣灵源的阵眼:“就算我输了,也要让你们陪葬!这铃能引爆咒印,让整个绣渊阁都化为灰烬!”
“拦住她!” 苏惊鸿大喊,却见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太皇太后手持护魂符冲了出来 ——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绣线,将护魂符掷向阵眼,符纸的金光瞬间包裹住噬魂铃,阻止了咒印的爆发!
“妹妹,你醒醒吧!墨渊早已死了,你再执迷不悟,只会毁了自己,也毁了京城!” 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痛心,“先帝当年从未亏待过你,是你自己的嫉妒蒙蔽了双眼!”
太皇太后的妹妹看着阵眼旁的护魂符,又看了看围上来的暗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掷,令牌炸开的浓烟瞬间笼罩整个阁楼:“苏惊鸿,萧玦,今日算你们赢了!但绣灵源的秘密还没结束,我还会回来的!”
浓烟散去时,太皇太后的妹妹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一道黑色的绣线,指向阁外的密道 —— 显然是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苏惊鸿急忙扶起萧玦,将了尘嬷嬷递来的绣魂露喂他服下。露水滴入喉间,萧玦体内的咒印渐渐平息,黑紫光芒消退,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他虚弱地握住苏惊鸿的手:“我……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伤了你?”
“没有,你只是暂时被咒印控制了。” 苏惊鸿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心中满是心疼,“现在咒印被绣魂露压制,只要再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你就能完全康复了。”
太皇太后走到两人身边,叹了口气:“都怪哀家,没能早点发现妹妹的阴谋,让你们受苦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玉佩,递给苏惊鸿,“这是先帝留下的‘绣祖佩’,能感应到绣灵源的所有异动,以后有它在,就能提前察觉危险。”
了尘嬷嬷也补充道:“静心庵的绣魂露还有大半,我已让弟子们妥善保管,日后若萧殿下需要,随时可以去取。只是…… 墨渊虽死,他的余党恐怕还有不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收拾好阁内的残局,准备离开绣渊阁前往端王府休整。刚走到阁门口,苏惊鸿怀中的凤凰布偶突然剧烈发烫,布偶的绒毛下映出一道淡金色的影像:漠北绣魂城的废墟下,有一座隐蔽的地宫,地宫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与母亲镜灵同源的琉璃盏,盏身刻着 “绣祖归位” 四个字,而影像的角落,竟站着个与墨渊有七分相似的人影,手中握着半块绣灵图碎片!
“是墨渊的弟弟!” 苏若雪突然惊呼,“当年他在绣灵冢帮过我们,我还以为他已离开,没想到他竟在漠北地宫!”
苏惊鸿心中一震 —— 墨渊的弟弟为何会在漠北地宫?他手中的绣灵图碎片又是从哪里来的?母亲的镜灵与那琉璃盏又有什么关联?
萧玦扶着苏惊鸿的肩,看着影像中的地宫:“看来漠北还有我们没解开的秘密。墨渊的弟弟突然出现,恐怕不只是为了绣灵图碎片,或许还想继承墨渊的阴谋,重新掌控绣灵源。”
太皇太后点头:“京城刚安定下来,哀家需要留下处理朝政,你们若要去漠北,哀家会派御林军精锐随行,确保你们的安全。”
苏惊鸿握紧怀中的凤凰布偶,影像中的琉璃盏光芒越来越亮,似乎在召唤着母亲的镜灵。她知道,漠北地宫之行已势在必行 —— 那里不仅藏着墨渊弟弟的阴谋,或许还藏着让母亲镜灵彻底苏醒的方法,甚至可能是绣官家族最终的秘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绣渊阁的飞檐上,将众饶影子拉得很长。苏惊鸿扶着萧玦,与苏若云、苏若雪、了尘嬷嬷一同走向端王府,身后的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可她心中明白,这场围绕着绣灵源、绣祖秘录与血脉的纷争,尚未真正结束。
漠北的风沙还在等待着他们,地宫的秘密已悄然揭开一角,而母亲镜灵在布偶中传递的微弱气息,正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场未知的冒险。苏惊鸿摸向袖中的绣祖佩,玉佩的金光与凤凰布偶的光芒交织,仿佛在预示着:漠北地宫的相遇,将是决定下安危的终极决战,也将是解开所有谜团的最后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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