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铁皮残片，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回音。叶尘站在路灯下，望着远处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掌心还残留着清霄剑出鞘时的余温。
他没有收回剑意，因为那缕黑雾还在动。
“必须快点。”他低声自语，思索着：“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不代表它无法承载力量。”
“得换个方式。”
他转头看向街角那群人，正是之前与少年争执的技师们。他们此刻正围在一起，紧张地检查手中仪器的数据，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
叶尘缓步走过去，脚步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们制造的装置，”他开口，语气平静，“是不是模仿了某种能量汇聚结构？”
一名年长的技师皱眉看着他：“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研究内容？”
叶尘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一划，一道微弱的空间裂隙在他指尖浮现，随即便迅速闭合。
众裙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科学……但这股能量流动的方式，和你们正在研究的东西很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金属装置，“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在尝试复现‘聚灵阵’的效果，对吧？”
技师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位年长者点零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们只是根据一些古籍中的描述做模拟实验……”
“那些古籍，是从哪来的？”叶尘追问。
“是几十年前从地下遗迹中挖掘出来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我们一直以为是某种古代电路图。”
叶尘心中一震，他知道，那是修仙者留下的印记。
“带我去看看。”他。
技师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半废弃的研究所。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得多，墙上挂着各种图纸，桌上摆满了精密仪器，中央一台巨大的金属装置正缓缓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叶尘走近一看，瞳孔微微收缩。那装置的核心部分，赫然是一枚雕刻着符文的金属板，虽然材质不同，但其能量导流的设计思路，竟与修仙界最基础的“引灵阵”如出一辙。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不是我们做的，”年轻技师摇头，“是那个少年……他似乎生就对能量流动有直觉，很多设计都是他随手画出来的，但我们测试后发现真的有效。”
叶尘心头一动，他突然意识到，也许科技并非修仙的对立面，而是一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里，人们用逻辑、公式、材料去探寻力量的本质，就像修仙者通过感悟地一样。
“我们可以合作。”他。
技师们一脸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我提供知识，你们提供技术。”叶尘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开始快速勾勒草图，一边解释一边绘制更清晰的结构示意图，以便技师们理解，“我可以让你们的装置真正具备攻击性，而不只是作为能量收集器。”
“你是……武器？”一位女技师瞪大了眼睛。
“更准确地，是战甲。”叶尘抬头，“一个能承载修仙者战斗意志的外骨骼系统。”
技师们面露震惊，但更多的是好奇。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叶尘一边讲解，一边指导他们调整设计。他将清霄剑的剑纹融入战甲核心，利用空间本源之力引导能量流动，使其能够响应使用者的心念。
当第一具原型机完成时，空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来了。”叶尘眼神一凝。
幽冥鬼影再次出现，这次不再试探，而是直接扑向研究所。
“启动！”他低喝一声。
战甲瞬间激活，金属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蓝光，随着他的意念流转，一道锋利的剑形激光从手臂前端激射而出。
“斩！”
那一刹那，激光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剑意——那是清霄剑派独有的斩魂之意！
鬼影惨叫一声，身体被劈成两半，化作黑雾消散。
众人呆若木鸡。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年轻技师结巴巴地问。
叶尘却没有回答，因为他注意到，那一击之后，空裂缝中的那只眼睛，猛然收缩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他握紧拳头，心中已有决断。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可以不一样。
战甲在他身上缓缓收拢，金属部件自动归位，如同一件贴身铠甲。
“这只是第一步。”他，“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对抗黑暗……而是创造一种全新的修行方式。”
技师们看着他，眼中第一次不再只有疑惑，还有期待。
远处，又一架铁鸟升空，破云而去。
叶尘仰头望着那道光芒，嘴角微微扬起。
“科技……也可以成为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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