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卷过屋顶，吹散了后半夜的闷热。
林晓星靠在顾晏辰怀里，指尖划过他胳膊上还带着汗湿的肌肉。
看着满繁星突然来了兴致：“我们数星星吧，谁数错了谁就去摘野果。”
顾晏辰挑眉，赤裸的胸膛挺了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数星星？这可是我时候的强项。不过得好了，摘野果要摘最大的那种，不能耍赖。”
“谁耍赖谁是狗。”林晓星勾了勾他的下巴，目光已经投向星空，“我先数：一、二、三……”
她的声音清清脆脆，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顾晏辰跟着数，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
看她认真蹙眉数星的样子，看星光落在她露着的锁骨上的碎光。
数着数着就走了神。
“十五、十六……哎，刚才数到几了？”他猛地回神。
挠着头嘿嘿笑，胳膊上的肌肉因为动作绷紧，在星光下显出好看的轮廓。
林晓星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他的太阳穴：
“顾大律师，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才数到二十就断片了，该不会是故意想输吧？”
“谁故意了。”顾晏辰不服气地抢过话头，指着头顶最亮的一片星空：
“这次我来数，保证没错：一、二、三……”
他数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赤裸的胳膊随着数数的节奏轻轻点着。
可没过多久又卡壳了——一颗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夜空。
他看得入了迷，等回过神来，早就忘了数到哪里。
“不算不算，”他耍赖似的摆手，把树叶裙往她身上披了披，“刚才有流星干扰，重来。”
“哪来那么多借口。”林晓星笑着抢过树叶裙，往他头上一盖，“输了就得认，快去摘野果——哦不对，是狗。”
顾晏辰扯下树叶裙，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拽，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汗湿的胸膛。
他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换个玩法行不行？比谁的星星多。”
没等林晓星答应，他已经指着一颗亮星宣布主权：
“那颗最亮的算我的，旁边那颗跟着它的算你的。”
又指向一片密集的星群，“剩下的这些，全是孩子们的——你看，我比你多一颗，赢了！”
他得意地扬着下巴，像个抢到糖的孩子，胳膊上的肌肉都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林晓星被他逗得笑出眼泪，伸手推他：“幼稚死了，哪有这么比的？星星又不会跟你回家。”
“怎么不会？”顾晏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我心里记着呢，那颗亮星就是我，永远跟着你的那颗星转。
孩子们的星星也记着，等他们出来就指给他们看。”
他得认真，眼里的星光比上的还亮。
林晓星突然觉得，这样幼稚的他比在法庭上严肃的他可爱多了——
没有西装革履的束缚，没有字字珠玑的算计，只是个会耍赖、会撒娇的普通人。
“好吧，算你赢了。”她笑着妥协，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过赢了也没奖励，还得去摘野果。”
“奖励不就在这儿吗？”顾晏辰低头，在她露着的锁骨上轻轻咬了口。
惹得她痒得缩脖子，“能抱着你数星星，比什么奖励都好。”
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突然轻轻动了动。
一下下撞在顾晏辰覆在肚子上的手心上，力道轻快得像在“咯咯”笑。
“你看，孩子们都觉得我赢了。”顾晏辰低呼着把耳朵贴过去。
听着里面轻微的胎动，“他们肯定在‘爸爸好棒’。”
“明明是在笑你幼稚。”林晓星伸手揉他的头发，把他精心打理过似的短发揉得乱糟糟：
“以前在律所，你也会跟人这么耍赖吗？”
“哪能啊。”顾晏辰直起身，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在外面得端着，话要字斟句酌，连笑都得算着场合。
只有跟你在一起，才能像这样没规矩——想耍赖就耍赖，想幼稚就幼稚，不用怕别人笑话。”
他顿了顿，突然指着边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像那颗星，亮是亮，就是孤零零的。
周围连个话的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有你这颗星陪着。
还有孩子们那一堆星星围着，热闹得很。”
林晓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酸。
她想起自己以前一个人加班到深夜，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再亮的灯，没人分享也觉得冷。
“以后不会再孤零零了。”她转身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汗湿的皮肤：
“回了城里，我们家阳台也能看见星星，到时候搬张桌子。
你数错了就罚你洗尿布，我数错了就罚我给你按腿，孩子们……”
“孩子们当裁牛”顾晏辰接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谁耍赖就让他们踢谁，公平公正。”
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在回应“裁疟这个词，又轻轻动了动。
力道温柔得像在点头，林晓星能感觉到他们在里面翻了个身。
大概是在“保证公平”。
两人又对着星星了会儿话，从哪颗星最亮聊到要不要给星星起名字。
顾晏辰坚持要把那颗他“认领”的亮星桨辰星”，要跟她的“晓星”凑一对。
“那孩子们的呢？”林晓星问。
“疆辰晓一号’‘辰晓二号’‘辰晓三号’。”他得一本正经。
逗得林晓星直笑，“顾律师，你这是给星星编案号呢？”
“这叫专属标识。”他振振有词，突然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
“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数过星星，觉得那是孩子才做的事。
遇见你之后才发现，原来幼稚的事这么有意思——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你陪着。”
星光渐渐西斜，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
顾晏辰调整了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的肩膀上。
手臂肌肉轻轻绷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晓星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嘴里嘟囔着：“明还数星星，这次你再数错……”
“再数错就罚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脚。”顾晏辰接话，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不过得等我先教孩子们认星星，让他们给我当‘军师’。”
林晓星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梦里有数不完的星星。
有耍赖的顾晏辰，还有三个围着他们拍手的家伙。
顾晏辰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露着的锁骨。
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知道，这份坦诚后的“幼稚”。
是他们给彼此最珍贵的礼物——在这个只有彼茨荒岛上。
他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像孩子一样笑，一样闹，一样把星星当成宝贝。
而这样的“幼稚”，他想延续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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