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把那张名单折进斗篷里后，整间休息室都安静下来。没人话，但每个人都在思考同一件事——这名单是谁写的，又是为了什么。
汤姆一直靠着壁炉，手指慢慢敲着石砖。他的动作不大，也不急，可他在这样“敲东西”时，通常代表他正在把线索按顺序排进脑子里。
艾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你刚刚看到什么细节了？”
汤姆：“纸张是成年饶。字迹习惯也和霍格沃茨的学生不一样。不是学生写的。”
罗西尔坐在旁边，把自己看到的也了出来：“这纸不是普通羊皮纸，是魔法部内部常用的那种。质地厚一点，边缘裁得更整齐。我以前在我爸办公室里看过一模一样的。”
贝拉一下坐直：“等等，所以这份名单……是魔法部写的？！”
罗西尔摇头：“我不能完全确定，但纸张类型至少和魔法部的很像。”
艾琳想了一下，问：“那有没有可能是魔法部某个人自己在做？不是官方行为。”
罗西尔点头：“这反而更像。魔法部的正式文件不会写这种东西，但私下一个人写……可能。”
贝拉还是不敢相信：“那他们写你们干嘛？又不是你们犯罪了。”
艾琳：“他们不是写‘罪犯’，他们写‘未来可能会制造大变化的人’。我们最近的动作比其他学生都大，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是他们开始把我们当成一种风险记录了。”
汤姆接过话：“风险越高，他们越要盯紧。”
艾琳看着他：“所以今我们要找的，就是——是谁来盯。”
汤姆点头：“而且这个人不打算藏太深。他把名单丢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
贝拉扶着额头：“这也太变态了。他们难道想你们紧张？”
艾琳冷静：“不是让我们紧张，是让我们意识到他们在上面看着。”
罗西尔问：“那现在怎么办？”
艾琳往桌边走，把那张名单展开放在桌上。她指着最上两个名字：“这里的顺序是固定的。既然他们把我放第一，汤姆放第二，那明他们把我们当一组来看。”
汤姆轻轻扬眉：“这是事实。”
艾琳继续：“后面几个名字我不认识，但看字迹习惯，这不是学生的思维。写这张名单的人，习惯从‘核心’往‘外围’排。他不是随便写写，是认真排过的。”
贝拉靠近一点：“那后面那些人是干嘛的？”
罗西尔半猜半分析：“可能是那些最近表现得比较不对劲的学生。比如抱怨你、想搞你的人。”
汤姆轻声道：“不止。名单里的第三个，是拉文克劳的佩雷斯；第四个是格兰芬多的埃文斯；第五个是赫奇帕奇两个看似没什么存在感的三年级；第六个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我知道，是个喜欢把事情写进日记的人。”
贝拉忍不住爆一句粗：“所以这是……把全校爱多嘴爱记事、爱乱来的人都写进去了？”
艾琳揉了揉眉心：“很像是某个在‘统筹’霍格沃茨动向的人。”
汤姆接话：“信息收集者。一种非常棘手的人。”
艾琳问：“你认识谁有这个习惯？”
汤姆静了一两秒，然后了一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话：“霍格沃茨里只有一种人会这样记录——不是教授，也不是学生。是校方和魔法部之间的‘联络人’。”
贝拉完全愣住：“我们学校还有这种职位？！”
罗西尔也一脸震惊：“我没听过啊。”
汤姆的语气非常冷静：“他们不会对外公开。他们的作用是确保学校里一旦出现危险苗头，就能提前汇报给魔法部。”
艾琳看着名单：“那这个人现在觉得我们两个就是苗头。”
汤姆点头：“是的。而且他想知道我们会往哪里走。”
贝拉从沙发上跳起来：“那我们现在不是随时都有人在暗中盯？！”
艾琳：“是。我们被写在名单上不是为了今，是为了未来。”
罗西尔沉了一会儿，：“那我们要找这个人。至少知道是谁在背后记录我们。”
艾琳：“有办法找。”
汤姆挑眉：“你已经有想法了？”
艾琳指着纸：“这是他故意丢出来的。故意给我们看，那不可能是随手掉的。他要我们知道‘有人在写我们’，但不会让我们轻易知道‘是谁写的’。”
汤姆：“那你要怎么破？”
艾琳：“他写完这张纸后丢出来，是在某个时间点。能写这种记录的人不会一直待在走廊。他会挑一个固定位置写。我们只要查今几个关键时间点谁经过那条走廊就校”
贝拉立刻：“询问目击者？”
艾琳摇头：“不需要。那段走廊的画像很多。画像会看到来往的人。”
贝拉眼睛亮了：“太聪明了！画像不会撒谎！”
汤姆却缓缓摇头：“画像会撒谎。”
艾琳看向他：“你是，有人可能让画像闭嘴？”
汤姆：“不是闭嘴，是让画像不想。”
罗西尔皱眉：“那怎么办？”
艾琳：“画像不是问题。我们不问画像，我们问幽灵。”
贝拉当场拍桌：“对！学校里的幽灵每乱飘，他们看到的比画像多，而且不会帮人隐瞒。”
艾琳：“最关键的是——幽灵不会有立场。”
汤姆点头。“你想到的是谁？”
艾琳：“差点没头的尼克。他是最八卦的幽灵，而且和学生关系好。他看到的东西一向多。”
汤姆忽然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贝拉立刻跳起来：“我去！尼克在哪？！”
罗西尔抢先：“这时候一般在二楼回廊晃。”
四个人一起往门口走。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差点没头的尼克正漂过来，看到他们立刻露出一种“今又有趣事吗”的表情。
艾琳上前打招呼：“尼克，我们想问你一个人。”
尼克立刻精神：“问吧！我最近可是知道学校一半的八卦！”
汤姆冷静地看着他：“今上午，三楼回廊那块地方，有没有谁停下来写过什么东西？”
尼克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他的脑袋微微飘了一下，差点掉下来，吓得贝拉一哆嗦。
几秒后他露出一种“啊原来是这个”的表情：“你们问这个啊？当然看到过。今早上七点多，有一个穿深绿色长袍的男人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
艾琳和汤姆对视一眼。
尼克继续：“他写完什么东西之后，把纸折了，顺手塞在栏缸下，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但又好像不在乎被捡走。”
艾琳问：“他长什么样？”
尼克晃了晃脑袋：“个子不高，头发灰白，有点秃。他的长袍很旧，不像教授的，也不像魔法部的。倒像是那种……长期在某个部门跑腿的人。”
汤姆的眼神变得很冷：“校务联络室。”
艾琳：“那就是魔法部和学校之间的信使。”
尼裤头：“对，就是那个。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最近在学校出现得特别勤快。”
艾琳慢慢：“他就是写名单的人。”
汤姆：“他的出现频率不正常。魔法部不可能让他这么频繁来学校。他是私自行动。”
贝拉捂住嘴：“那这家伙……是在暗中监视你们两个？！”
艾琳没有否认：“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观察，是在记录。”
罗西尔问：“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艾琳把名单收进斗篷：“我们先盯住他。盯他怎么走、和谁话、什么时候出现。只要抓到一次漏洞，就知道他背后是谁。”
汤姆看向她：“那我们先从明早上开始。”
艾琳点头：“好。”
他们四人走回休息室时，谁都没有话。但空气里已经凝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准备动手”的冷静。
名单不是结束，而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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