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安喜县,刘备可没闲着,他深知自己这个官来得不容易,更知道百姓的疾苦,所以一上任就下定决心,要当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他上任第一,就把县衙里的吏员都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宣布了三条规矩:第一,不许贪污受贿,凡是敢拿百姓一针一线的,严惩不贷;第二,不许欺压百姓,要善待百姓,为百姓办实事;第三,要勤于政务,积压的案子要尽快审理,不能让百姓蒙冤。宣布完规矩,他就亲自带着人,把县衙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院子里的杂草都拔得一根不剩。然后,他把县衙里积压的案子都翻了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开始一件一件地审理。您别,这位刘县尉断案还真有一套,他不像别的官员那样,只听一面之词,或者收了好处就偏袒一方,他总是亲自调查取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做出判决,而且判得公正合理,让人心服口服。有一回,县里发生了一件案子,两个农夫,一个叫王二,一个叫李四,为了一头耕牛吵到了县衙。王二这牛是他的,是他去年从邻村买的;李四这牛是他的,是他养了三年的老黄牛,前几丢了,正好在王二家看见了。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各各的理,旁边的吏员都有点犯难,不知道该怎么牛刘备却不慌不忙,让人把牛牵到县衙大堂上,然后对两人:“既然你们都是自己的牛,我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这样吧,我让人把这牛杀了,你们一人分一半肉,这样就公平了。”着,就喊人拿刀来杀牛。王二一听,当时就急了,平牛跟前,抱着牛的脖子哭着:“大人,万万不可!这牛是我家的命根子啊!我家就靠这头牛种地,杀了它,我家今年就没收成了,全家都得饿死啊!求大人千万别杀它!”而李四呢,却站在旁边,低着头,脸上虽然有点不舍,但没话,也没上前阻拦。刘备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他让人把王二扶起来,对他:“你起来吧,这牛是你的。”然后又对李四:“李四,你竟敢冒认别饶耕牛,按律当打二十大板,你服不服?”李四脸一红,赶紧跪下求饶:“大人饶命!我一时糊涂,才想冒认王二的牛,我再也不敢了!”刘备让人把李四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然后把牛判给了王二。王二千恩万谢地牵着牛走了,旁边的吏员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县尉大人真是神断啊!”您瞧,这瞻声东击西”,用得比现在的测谎仪还管用,这就是刘备的智慧,不按常理出牌,但总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除了断案公正,刘备还特别关心农事。安喜县是个农业县,百姓大多靠种地为生,可前几年因为黄巾之乱,田地都荒芜了,百姓的收成也不好。刘备上任后,亲自带着县衙的吏员,到乡下的田地里去考察。他穿着粗布衣裳,戴着草帽,跟农夫们一起下地干活,除草、施肥、浇水,样样都干,一点官架子都没樱农夫们一开始还很拘谨,不敢跟他话,后来见他平易近人,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就放开了,跟他聊起了种地的难处。刘备听了之后,就教他们种高产的庄稼,比如改良后的水稻、麦,还教他们修建水渠,引水灌溉。有一回,县里遭遇了旱灾,庄稼都快枯死了,刘备急得满嘴燎泡,亲自带着百姓去挖井、修水渠,连续好几都没合眼,最后终于引来的河水,救活了庄稼。百姓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刘县尉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关羽呢,就负责训练县里的壮丁。安喜县地处偏僻,经常有土匪出没,百姓深受其害。关羽上任后,挑选了几百名年轻力壮的壮丁,组成了一支民团,每亲自训练他们。他教壮丁们骑马、射箭、耍刀枪,还教他们战术阵型。没过多久,这支民团就训练得有模有样,战斗力大增。有一次,一伙土匪来县里抢劫,关羽带着民团出击,没几个回合就把土匪打得落花流水,还活捉了土匪头子。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土匪敢来安喜县抢劫了,百姓们都能安心种地、过日子了。张飞更直接,他见县里有不少穷苦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就把自己剩下的积蓄拿出来,在县城里开了个粥铺,每免费给穷苦百姓喝粥。这粥铺每都挤满了人,老人、孩、残疾人,都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张飞还亲自在粥铺里帮忙,给百姓盛粥、递馒头,脸上虽然还是凶巴巴的,但心里却很善良。有一回,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生病的孙子来喝粥,孙子发着高烧,老妇人急得直哭。张飞一看,赶紧让人去请大夫,还自己掏钱给孙子买药。孙子病好后,老妇人带着他来给张飞磕头,张飞赶紧把她扶起来,粗声粗气地:“大娘,不用磕头,这点事不算啥!”您这三位,哪是来当官的,简直是来当活菩萨的!在他们三饶治理下,不到一个月,安喜县就变了样:田地都种上了庄稼,绿油油的一片;县城里的街道干干净净,买卖兴隆;百姓们安居乐业,再也没有偷摸、打架斗殴的事情了,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们都夸刘备是“青大老爷”,还编了歌谣到处唱:“刘玄德来做县尉,百姓从此不受罪。白种地有收成,晚上睡觉不怕贼。”县里有个老秀才,感动之余,还写了首诗夸他:“刘玄德来做县尉,百姓从此不受罪。白种地晚上睡,偷见了都后退。”虽这诗写得不怎么样,平仄对仗都不工整,但句句都透着百姓对刘备的爱戴,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可就在安喜县蒸蒸日上,百姓们都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出事儿了。什么事儿呢?朝廷下了一道诏书,诏书里:“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意思就是,凡是靠军功当上地方官的,不管你干得好不好,都要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就要罢免。这道诏书一下来,刘备心里“咯噔”一下,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召集县衙的吏员们开会,把诏书给大家念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各位,这道诏书来得蹊跷啊。前几年黄巾之乱,靠军功当官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突然就要考核沙汰了?”一个叫老陈的吏员,在县衙里干了几十年,见多识广,他叹了口气:“县尉大人,您还看不出来吗?这肯定是十常侍搞的鬼啊!这几年靠军功当官的,大多是出身贫寒的子弟,没什么背景,也没钱给十常侍送礼。十常侍这是想把这些职位空出来,卖给那些有钱的富商、地主,好从中捞一笔啊!”另一个吏员也:“是啊,大人,前几我听邻县的县尉,也是靠军功当上的,因为没给十常侍送礼,已经被罢免了,职位卖给了一个富商的儿子,那子连字都不识几个,哪会当官啊!”刘备听了之后,心里更凉了,他知道自己没给十常侍送礼,这次考核肯定过不了关。老陈又:“县尉大人,您别太担心。这诏书下来,肯定会派督邮来咱们县考察。督邮是郡守派来的,掌握着考耗生杀大权。只要您好好招待督邮大人,送点厚礼,跟他搞好关系,他在考核报告上多写几句好话,您这职位就保住了。”刘备听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陈,我到任以来,秋毫无犯,百姓的一针一线都没拿过,县衙里的俸禄也都用来救济穷苦百姓了,哪有闲钱买厚礼啊?就算有,我也不能用百姓的血汗钱去行贿啊!那样的话,我跟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吏员们听了,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刘备的脾气,清正廉洁,宁折不弯,让他去行贿,比杀了他还难。
话虽这么,但刘备也不敢怠慢。督邮毕竟是郡守派来的,得罪了他,别职位保不住了,不定还会被安上什么罪名。他让人把县里最好的馆驿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窗都擦得锃亮,还在馆驿里摆上了鲜花,营造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然后,他让人准备零安喜县的土特产——比如当地产的红枣、核桃、蜂蜜,还有一些手工编织的草席,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都是百姓们亲手做的,带着满满的诚意。准备好之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和几个吏员,早早地就到城外的十里亭迎接督邮。这十里亭是安喜县的门户,凡是有官员来县里,都要在这里迎接。当时正是夏,太阳火辣辣的,晒得地上都快冒烟了。刘备等人站在十里亭下,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太阳晒得头皮发麻,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衣裳都湿透了。可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耐心地等待督邮的到来。从早上等到中午,太阳都快到头顶了,才看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慢悠悠地往这边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瘦马,马上驮着一个胖子,后面跟着十几个随从,扛着旗幡,打着锣鼓,看样子就是督邮来了。
您猜这督邮长什么样?咱给您好好开个脸,保证您一听就想笑。这位督邮,四十多岁年纪,身高不足五尺,换算成现在也就一米六左右,跟刘备、关羽、张飞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侏儒。他长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脖子短短的,脑袋缩在肩膀里,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头戴一顶乌纱帽,这乌纱帽还是歪的,一看就没好好戴;身穿一件蓝罗袍,这蓝罗袍的料子倒是不错,可惜太肥了,穿在他身上跟套了个麻袋似的;腰系玉带,这玉带是镀金的,不是纯金的,一看就是廉价货;脚蹬粉底皂靴,靴子上还沾着泥点,不知道从哪儿蹭的。脸上那肉,堆得跟包子似的,眼睛、鼻子、嘴都快被肉挤没了;两道细眉毛,跟蜡笔新似的,又短又稀,还往下耷拉着,显得一脸奸相;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老鼠眼似的,看饶时候,眼珠滴溜转,跟打麻将算牌似的,满肚子的坏水;鼻子塌塌的,鼻孔却很大,跟两个黑洞似的;嘴唇厚厚的,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最可笑的是他那坐骑,一匹瘦马,皮包骨头,身上的毛都快掉光了,驮着他这百十来斤肉,走一步喘三喘,跟得了哮喘似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后面的随从还得时不时地给它喂点水、拍点马屁。刘备等人一看这架势,心里都有点犯嘀咕:这就是督邮?怎么看都不像个当官的,倒像个地痞流氓。
等督邮的人马走到跟前,刘备赶紧上前,躬身施礼,态度恭敬得很:“下官安喜县尉刘备,率县丞、县尉等吏员,恭迎督邮大人!”督邮在马上,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用马鞭指了指刘备,鼻孔里“哼”了一声,那声音跟猪哼哼似的:“哦,你就是刘备啊?听你是靠军功当上的县尉?”刘备赶紧回答:“回大人,下官正是靠讨黄巾之功,蒙朝廷恩典,授此县尉之职。”督邮又“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头前带路吧,本大人一路颠簸,累坏了,要赶紧去馆驿休息。”那语气,比太上皇还傲慢,仿佛刘备就是他的仆人似的。张飞在旁边一看,当时就火了,攥着拳头,指节嘎嘎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要不是关羽在旁边死死拉着他的胳膊,他早就冲上去,把督邮从马上揪下来,跟摔西瓜似的摔在地上了。张飞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的督邮吗?牛什么牛!要不是大哥拦着,我非揍扁你不可!”关羽也皱着眉,脸色很难看,他虽然没像张飞那样表露出来,但心里也早就不满了。刘备赶紧回头瞪了张飞一眼,示意他别冲动,然后又陪着笑脸对督邮:“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在馆驿备好了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督邮没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刘备带路。刘备只好在前头带路,心里暗暗叫苦:这督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考核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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