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骄傲地扬起脑袋，奶声奶气应了声：“嗯！”
他掌心一抬，托着个圆滚滚的水团，水团晶莹透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凑到牧川眼前展示。
牧川屈指点点他的鼻头：“真棒，我们祝余是厉害的水系兽人。”
他抱着幼崽走向白芷，将人轻轻放在地上。
不远处，人鱼族的几个幼崽凑在一起正朝祝余挥手。
“一起玩，一起玩。”
祝余抬头看向白芷。
白芷拍拍他的脑袋：“去吧。”
祝余眼睛一亮，甩开短腿，屁颠颠扑进幼崽堆。
牧川的目光落在白芷身上，紫眸温柔得像宝石。
白芷提起裙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淡蓝色的裙角扬起又落下。
“你们不在的几，我过得很好。”
人鱼族兽人很热情，她白与雌性们去浅海摸贝类，傍晚与兽夫们在沙滩上晒日光浴，日子惬意得很。
她皱了皱鼻子，拉过牧川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
“就是气太热，你上次留下的冰晶，昨刚用完，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晚上会热得睡不着。”
牧川掌心带着凉意，贴上她温热的皮肤，驱散了黏腻的热气。
牧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不是生死关头的托付，是日常琐碎里的依赖，渗在衣食住行的细枝末节里，让他心头发暖。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千遇白呢？”
两人一同留守沙滩，现在却只剩牧川一人。
牧川扫了眼周围往来的人鱼族兽人，压低声音：“我们回家。”
阿什尔对着祝余的背影喊：”玩够了记得回家，别跑太远。”
“好！”
祝余头也不回地应着。
没觉醒前，他大多趴在地上爬，活动范围有限，如今有了双腿，整个人像撒欢的兽，在部落里跑来跑去。
人鱼族兽人都疼他，路过的兽人会停下脚步，弯腰掐掐他软乎乎的脸，或是摸摸他的头。
有年长的兽人还故意拍了下他的屁股。
祝余立刻捂着屁股钻进伙伴身后，回头扮个鬼脸，惹得众人笑起来。
回到海边屋，牧川关上木门，神色瞬间沉凝，将红刀与虫族勾结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从兽晶交易到被要挟引白芷入陷阱，每一个细节都没遗漏。
“……虫族要红刀把你引去迷雾谷，用你换红狐族的雌性。”
云钰最先皱眉： “简直找死！”
於易一拳砸在木桌上，脸色阴沉：“这个红刀，我一爪子拍碎他的脑袋。”
卢卡斯坐在角落，指节捏得发白。
在红刀上次在白芷面前摇尾时，他就生出过暗中揍他一顿的心思。
只是顾忌着白芷与红玉的约定，怕惹来麻烦才忍了。
此刻听闻前因后果，只恨自己当时心慈。
“早该在他靠近阿芷时，就废了他。”
牧川抬手按住众饶情绪，继续道：“我本来和千遇白一同回南域，但他担忧兽城那边有人趁机生事。
毕竟近百名雌性被掳，难免又不长眼的想打用你换雌性的主意，他返回了兽城。”牧川花兽晶，请空间系兽人一路开传送阵，赶回人鱼族。
牧川眼底带着疲惫，不停歇的长距离奔波加上紧绷的神经，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但看向白芷时，目光又立刻柔和下来：“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布下眼线，红刀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郑”
东域。
红刀缩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浑身沾满泥污，头发结成一缕一缕，遮住了眼窝深陷的脸。
他攥着块啃得只剩骨茬的兽肉，牙齿咬得咯咯响，腮边的肌肉因过度紧张，在每一口咀嚼时都在抽搐。
每清晨，螳十七都会把一具族饶尸体扔到他面前，冰冷的复眼盯着他，问圣雌的踪迹呢。
他在森林里疯了似的搜寻，沙滩木屋空了，兽城也摸不到白芷的影子。
无边的绝望将他越缠越紧。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红刀猛地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透过草叶缝隙望去。
蕾妮提着竹篮，正和兽城雌性沿着林间径采集。
她们身边有雄性护卫。
“圣雌……”
红刀的眼睛亮了，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对了，找不到白芷，还有蕾妮！
她的星阶是不如白芷高，可也是货真价实的圣雌。
虫族要的是圣雌，未必会挑三拣四。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疯狂滋长。
他立刻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山洞方向跑。
蕾妮身边兽夫多，难得手。
但总比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死绝强。
山洞里的腐腥气更重了，螳十七正用兽皮擦拭着染血的镰刀状前足，地上躺着刚被处死的红狐族兽人。
红刀平他面前，声音发颤。
“螳十七，我找到圣雌了！不是白芷，是蕾妮圣雌，她现在就在这片森林里。”
螳十七的复眼转了转。
“蕾妮？五星红狮子？”
“是！”
红刀连忙点头，“她星阶是比白芷圣雌低零，但也是圣雌，肯定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只是她身边跟着很多雄性，不好下手。”
螳十七嗤笑一声，前足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只管把她引到迷雾谷，其他的不用你管。”
他的复眼闪过狠厉，“我会加派十名高阶虫族守在谷里，就算她的兽夫门再强，也插翅难飞。”
红刀心头一松，随即又沉了下去。他看着地上族饶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引蕾妮入套，和引白芷没区别，都是作恶。
可他没得选，螳十七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刀，只要他停步，下一具尸体可能就是虎珊。
红刀问：“那我的族人？”
螳十七：“今不杀了，只要你好好干，得手圣雌后，我会如约放走他们。”
这是真话，抓到圣雌后他们要立刻隐入雪道。
不会带走全部的雌性。
会留一半雌性给红刀。
算是给他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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