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冬夜,风裹着湿冷的潮气,钻进老旧居民楼的窗缝里。林墨攥着刚打完的电话,指尖冻得发麻,听筒里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颅内出血,抢救费要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狠狠砸进林墨的心里。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狭的出租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桌上摆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是他今的晚餐。为了省下房租,他租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隔断房,每月八百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父亲是郑州建筑工地的架子工,干的是最累最危险的活,一挣三百块,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分攒下来,想供他在上海读完高中,考上大学。母亲在工地旁的饭馆打杂,夫妻俩挤在活动板房里,夏热得像蒸笼,冬冷得像冰窖。
林墨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是他这个月省下来的生活费。他已经三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每早上啃一个馒头,中午喝一碗免费的汤,晚上要么饿着,要么就着自来水啃干硬的馍。出租屋的暖气早就停了,他裹着薄被子,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他想起王宝和王贝,想起他们总拉着自己去食堂吃饭,想起李慕斯阿姨塞给他的牛奶和面包。他咬着唇,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他不能再麻烦他们了。王家帮他的够多了,转学、补课、垫付学费,他已经欠了太多人情。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着林墨苍白的脸。他翻开书包,里面是整齐的课本和试卷,扉页上写着他的目标:复旦大学。以前,这个目标是支撑他的光,可现在,这道光好像要灭了。
“爸……”林墨哽咽着,把脸埋进被子里。他不敢哭出声,怕惊动隔壁的租客。眼泪浸湿了被子,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想起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头,在郑州的街头逛,:“儿子,好好读书,将来去上海,去大城剩”
可大城市的冬,这么冷。
他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钱,一共两千三百块,是他寒暑假打工挣的,本来想留着买辅导资料。他把钱揣进怀里,又把那半块馒头塞进书包,决定明就请假去郑州。
他要去医院看看父亲,哪怕只能守在病床前,哪怕只能帮母亲擦擦汗。
夜更深了,风刮得更紧了。林墨蜷缩在被子里,怀里的钱硌得他胸口发疼。他盯着花板,眼前浮现出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浮现出母亲红肿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心里默念:爸,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挣很多很多钱,再也不让你和妈受苦了。
寒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林墨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这个冬,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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