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的冬日，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映出淡淡的暖意。林墨父亲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还在昏睡中，林墨母亲坐在床边，眼圈泛红，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指尖微微发颤。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对气质温和的老夫妻。男人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挺括的驼色大衣，眉眼间带着德国人特有的严谨；女人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羊绒衫，举止端庄，正是霍夫曼和王诗怡。
“请问是林墨的父母吗？”王诗怡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河南口音，她走上前，对着林墨母亲微微颔首，“我们是王科杰的父母，昨晚科杰打电话，了你们家的事。”
林墨母亲愣了愣，连忙站起身：“您……您是科杰的爸妈？快请坐，快请坐。”她手忙脚乱地想给两裙水，却被王诗怡按住了手。
“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王诗怡笑着摇头，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林父身上，眼里满是关切，“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观察，颅内出血不算严重，但后续还要手术，费用……”林墨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到费用，眼圈又红了。
霍夫曼在一旁听着，虽然中文不算流利，但大概的意思还是听懂了。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林墨母亲手里，语气诚恳：“一点心意，你收下。科杰，林墨是个好孩子，在上海很照顾我们家宝贝。”
信封沉甸甸的，林墨母亲慌忙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拿着吧。”王诗怡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是为人父母的，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林墨一个人在上海读书不容易，你们在这边也要保重身体。科杰和慕斯已经在联系上海的医院，看看能不能请专家过来会诊，你们别担心。”
霍夫曼也跟着点头，又拿出一个保温桶，笑着：“这是我爱人做的鸡汤，她炖了一晚上，你们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保温桶打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林墨母亲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彻底湿了。她嫁到郑州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却没想到，素未谋面的王科杰父母，会特地从家里赶来，还带来这么多心意。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她哽咽着，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王诗怡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客气。孩子们在上海互相照应，我们做长辈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林墨这孩子懂事，将来肯定有出息。”
霍夫曼走到病床边，看着昏睡的林父，轻声了一句德语。王诗怡在一旁翻译：“他，祝你早日康复。”
阳光又挪了挪位置，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规律，病房里却不再是一片压抑。跨国的暖意，像一道光，照亮了这个有些艰难的冬日。
临走时，王诗怡又塞给林墨母亲一张名片：“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们打电话。科杰和慕斯在上海，我们在郑州，都会帮衬着的。”
林墨母亲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忽然觉得，这个冬，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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