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风突然变凉，赵虎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紧，镜片里那队新援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黑色军装外罩着铁甲，推着五门铜制火炮，车轮碾过草原的痕迹深得能陷进马蹄，一看就分量不轻。
“张大妈，您先带妇人们下去避避吧，等会儿要是开炮，城楼上不安全。”赵虎回头，见张大妈还提着热汤桶站在角落，连忙开口。
张大妈却把汤桶往士兵手里一塞，撸起袖子：“俺不避！俺们妇人们还能帮着递弹药、搬石头，多个人多份力，哪能躲着！”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点头：“对！俺们不怕，跟兄弟们一起守关！”
赵虎心里一暖，没再劝，转头看向戴宗：“你再去探探，这队援军到底是什么来头，火炮的射程能到多少，还有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进攻。”
戴宗应了声，刚要往下跳，巴图一把拉住他：“俺跟你一起去！俺眼神好，能看清火炮上的刻度，不定能算出射程！”
两人很快消失在城墙下，城楼上的士兵们没闲着，有的帮墨离搬重型地雷——这是墨离刚从武器库翻出来的，比普通地雷大两倍，里面装的火药也多一倍，专门用来对付攻城器械。
“将军，这重型地雷只要炸中火炮，保管能把铜炮炸变形！”墨离蹲在地上，给地雷装引信，“就是引爆得靠人手动触发，得派身手好的兄弟，躲在陷阱后面，等火炮靠近了再按开关。”
“我去！”刚换岗的李二柱立刻站出来，手里还攥着新连珠铳，“俺之前跟着墨离大人学过触发地雷，动作快，肯定能行！”
旁边几个年轻士兵也跟着喊：“俺们也去！多个人多个保障！”
赵虎点头：“好！你们跟墨离大人学怎么操作，记住，一定要等火炮到五十步内再触发，别提前暴露位置。”
墨离立刻带着几个士兵去城墙下的陷阱旁，教他们怎么隐蔽、怎么按开关，手指在引信盒上比划：“这个红色按钮是总开关，按下去三秒就炸，千万别手抖，一炸就是一片，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二柱认真点头，趴在陷阱旁的茅草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远处的火炮方向。
没过多久，戴宗和巴图回来了，两人脸上都沾着草屑，喘着气：“将军！这队是西边‘黑石城邦’的兵，跟之前的城邦兵是一伙的，三千人，五门火炮，射程能到三百步，比咱们的轰雷还远五十步！他们现在正跟赤牙、兀术商量，等太阳升到头顶就开炮，先炸塌咱们的城墙角！”
“三百步？”岳飞皱紧眉头，“咱们的新连珠铳才打两百三十步，够不着他们的火炮手，只能靠地雷和轰雷了。”
柳明这时也跑上来，手里拿着账本：“将军，我让人把城墙上的箭楼都加固了，用厚木板和铁皮包了三层，还在城墙角堆了沙袋，就算被炮轰，也能撑一会儿。另外，地下仓库的火药和粮食都清点好了，要是城墙被炸破，咱们还能徒内城守。”
“内城不用退！”赵虎摇头，声音坚定，“有墨离的重型地雷，有兄弟们的坚守，还有百姓们帮忙，咱们一定能守住外城，不让他们踏进云安关一步！”
士兵们齐声响应，连蹲在陷阱旁的李二柱都喊了一声：“对！不让他们进来！”
张大妈这时又带着几个妇人扛着木板过来，往城墙上铺：“这是百姓们家里的门板，都拆下来了，铺在城楼上，就算有炮弹碎片飞过来，也能挡一挡！”
城楼下很快热闹起来，男人们扛着沙袋往城墙角堆，孩子们帮着捡石头，连之前归降的俘虏都主动过来帮忙，有的搬木板，有的挖战壕，每个人都在为守护云安关出力。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西边传来一阵号角声——黑石城邦的士兵开始推着火炮往前挪，铜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炮口对准了城墙角。
“李二柱，准备好！”墨离趴在城垛后，声音压低，“等火炮到五十步，我喊‘炸’，你就按开关！”
李二柱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火炮，手心全是汗。城楼上的士兵们也都屏住呼吸，新连珠铳手瞄准火炮旁的士兵，只要对方敢点火，就先打他们的炮手。
“四十步！”巴图趴在旁边，声报着距离。
“三十步！”岳飞已经翻身上马，身后的骑兵们也都握紧长枪，只要地雷炸开，就冲过去砍剩下的火炮手。
“二十步！”墨离的声音开始发紧，手按在城垛上，随时准备喊口令。
可就在这时，火炮突然停下了，一个黑石城邦的军官骑着马，朝着城楼大喊：“云安关的人听着！我们首领了，只要你们交出墨离和所有火器图纸，就饶你们一命，不然这五门火炮，能把你们的城墙炸成平地！”
赵虎站在城楼边，大声回喊：“想要墨离大人和图纸？做梦！有本事就开炮，看看是你们的火炮厉害，还是我们的命硬！”
城楼上的士兵和百姓们也跟着喊：“不怕你们！来啊！”
黑石城邦的军官脸色一沉，挥手大喊：“点火！开炮！”
火炮旁的士兵立刻点燃引信，火绳“滋滋”地烧着，朝着炮膛里的火药靠近——李二柱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红色按钮上，就等墨离喊出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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