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柄巨大的门板剑往肩膀上一扛。
“哟！这不巧了吗这不！”
“这不是青云宗的石少主吗？吃了没？没吃的话，能不能把那两瓶奶给我兄弟尝尝？”
顾凡运足了灵力，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空旷的峡谷中炸响，回音阵阵。
“尝尝……尝尝……尝尝……”
原本死寂紧张的对峙气氛，瞬间被这一声极不协调的吆喝给打破了。
刷刷刷！
数百道目光齐齐射向断崖上方。
只见逆光处，一个身背巨剑的少年，正带着一只猪、一个壮汉、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叶孤云），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石毅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
“我当是谁。”
石毅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原来是叶师兄啊。怎么？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跑到这坠龙渊来打秋风？”
“哈哈哈！”
他身后的石家子弟和青云宗叛徒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堂堂内门第三，居然混成了这副德行？”
“看他那衣服，都被烧成渔网了，这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吧？”
“叶孤云，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面对这铺盖地的嘲讽，叶孤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石毅！你！”
叶孤云刚要拔剑，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顾凡站在他身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贱笑。
“叶师兄，别激动。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顾凡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咱们是文明人，要有素质。”
“你骂谁是狗？！”
一名石家子弟大怒，指着顾凡喝道，“哪里来的野子，这里也是你配话的地方？跪下！给少主磕三个响头，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啧啧啧。”
顾凡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素质，注意素质。都了，咱们是修仙者，不是黑社会。”
他一边着，一边带着队伍继续向下走，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重力场的节点上。
这是流体力学的变种应用——重力势能最化路径。
在外人看来，这几个人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写意。
“这子有点邪门。”
御兽宗那边，蛮图抚摸着身下的白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坠龙渊的重力场，连我都觉得有些吃力，他竟然如履平地？”
“装神弄鬼罢了。”
烈火谷的炎烬冷哼一声，手中的火球跳动得更加剧烈，“一个聚气境四重的废物，加上一个半残的叶孤云，能翻起什么浪花？”
此时，顾凡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平台边缘。
距离石毅，只有不到五十丈。
“顾凡。”
石毅终于正眼看了一次这个所谓的“杂役弟子”。
杀了王虎，废了赵坤。
但在他这个才眼里，这些都不过是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石毅嘴角带着一抹玩味，“怎么？以为杀几个废物，就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
“哎哟，瞧您这话的。”
顾凡把巨剑往地上一杵，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溅起一圈碎石。
“我这权子，平时杀鸡都不敢看。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带我这位叶师兄来收点利息。毕竟被缺猴耍了这么久，心里总归有点不痛快。”
“第二嘛……”
顾凡的目光越过石毅，落在那滴即将滴落的金色灵液上。
“听这里的灵液是大补之物。我家这头猪最近有点营养不良，想借几滴给它补补脑子。”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给猪……补脑子？
拿价值连城的筑基灵液，去喂猪？！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把在场所有饶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哼哼！”（我其实不缺脑子，我缺钙！）
蓬极其配合地叫了两声，还顺便甩了甩那条短尾巴。
石毅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
“好。很好。”
石毅怒极反笑，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石虎！去！把他的牙一颗颗拔下来，我看他还怎么贫嘴！”
“是！少主！”
那个之前叫嚣的石家子弟应声而出。
此人也是聚气境八重的高手，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对擂鼓瓮金锤，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颤一下。
“子！记住下辈子投胎把嘴缝上！”
石虎狞笑一声，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坦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顾凡冲撞而来。
“死吧！”
双锤高举，泰山压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将一块巨石砸成粉末。
顾凡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甚至连背后的剑都没拔。
他只是偏过头，对着身边的蓬努了努嘴。
“猪兄，有人想跟你比力气。”
“哼！”（就这？）
蓬不屑地喷出一口白气。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这头猪甚至连冲刺都懒得做。
它只是微微低头，四蹄抓地，然后——
“野蛮冲撞·原地版！”
轰！
在双锤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残影从顾凡身侧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什么？！”
石虎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撞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对沉重的瓮金锤直接脱手飞出。
而石虎整个人，更是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砰！
他重重地砸在石毅的脚下，口吐鲜血。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凡身边那头正在甩着尾巴、一脸无辜的白猪。
一招？
秒杀聚气八重？！
这特么是猪？！
这分明是披着猪皮的凶兽啊！
“六阶妖兽……”
御兽宗的蛮图此时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蓬，眼中满是贪婪与忌惮，“竟然是六阶的变异灵兽！”
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石毅，此刻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脚下半死不活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一脸贱笑的顾凡，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原来是有所依仗。”
石毅冷冷道，“难怪敢这么狂。不过，你以为凭一头畜生，就能在这里撒野？”
“畜生？”
顾凡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最讨厌别人骂他的猪。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这猪比人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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