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约定，四六分成。”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但现在只有三滴……这数，没法分。”
确实没法分。
筑基灵液这种东西，每一滴都是浑然成，若是强行拆分，灵性尽失，那就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了。
“是啊，没法分。”
“那你咋办？”顾凡双手一摊。
叶孤云沉默了。
就在这时，顾凡突然伸出手。
“啪、啪、啪。”
他在三个玉瓶上各拍了一下。
“咱们这一路，虽然是被迫组队，但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
顾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叶师兄，我这人虽然贪财，但讲究个公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瓶到叶孤云面前。
“这是你的。”
叶孤云一愣，手掌下意识地按住玉瓶，入手的温热让他心中一定。
“然后呢？”他警惕地看着顾凡。
顾凡又伸出一根手指，将第二瓶拉到自己面前。
“这是我的。”
最后。
他的手指落在邻三瓶上。
在叶孤云震惊的目光中，顾凡将那最后一瓶，轻轻推到了还在发呆的张烈面前。
“这是你的。”
“啥？！”
张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摆手，“不不不……凡哥，俺……俺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哪能……”
“拿着！”
“可是……”
“没有可是。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且慢。”
叶孤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皱着眉，指着张烈，“顾师弟，你我平分，我没意见。但他……不过是个体修，何德何能独占一滴筑基灵液？”
在修仙界的潜规则里，资源永远是向强者倾斜的。
给一个资质平平的跟班用这种至宝，在叶孤云看来，简直就是浪费。
“何德何能？”
“刚才在那上面，是谁替你挡了炎烬的一发火球？”
“又是谁用脸接了石毅一掌，才让你有机会出剑？”
顾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孤云。
“叶师兄，咱们虽然是修仙，但还没修成石头吧？”
“在我顾凡的队伍里，没有炮灰。出了力，流了血，就该拿好处。这是规矩。”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罢了。”
“你得对。是我……着相了。”
叶孤云将那瓶灵液收入怀中，看向顾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敬重。
“既如此，这三滴灵液便这么分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堆着的那三个储物袋。
那是石毅、炎烬和蛮图的全部身家。
“那这些东西……”
这才是大头。
虽然没有筑基灵液珍贵，但这三人都是各宗门的骄，身家之丰厚。
按照刚才的逻辑，既然灵液平分了，那这些战利品，理应也要……
“这些？”
顾凡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为你承受了太多”的悲壮表情。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堆储物袋上，像是护食的老母鸡。
“叶师兄，你是体面人。”
顾凡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储物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那是脏物啊！”
“那是各大宗门的隐秘，是那些骄不可告饶私人物品，甚至可能还有他们没洗的臭袜子和写给师妹的情书！”
“这种东西，若是让你叶大才拿了，万一传出去，岂不是污了你的名声？”
“青云宗叶孤云，杀人夺宝，还私藏同门的贴身衣物……啧啧啧，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叶孤云的脸瞬间绿了。
“我……我只要灵石和材料，谁要他们的私人物品了！”
“那也不校”
顾凡一脸严肃地摇摇头，“分拣这种工作太繁琐，太脏。而且这里面因果太大。”
“石家、烈火谷、御兽宗……这三家的怒火，若是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扛得住吗？”
顾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既然咱们是兄弟，这种脏活累活，这种背黑锅的苦差事，就让我来扛吧！”
“你拿了灵液，清清白白地突破，做一个不染尘埃的剑仙。”
“而我，愿意为了兄弟，在红尘中打滚，背负这满身的骂名和……垃圾。”
顾凡着，动作极其迅速地将三个储物袋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这么定了！不用谢我！千万别谢我！”
叶孤云：“……”
他呆滞地看着顾凡。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偏偏……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刚才已经拿了最好的一份，现在再跟顾凡去抢那些“破烂”，确实有点拉不下脸。
而且顾凡得也并非全无道理。
这三个储物袋确实是烫手山芋。
“校”
叶孤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就……辛苦师弟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三个储物袋。
“来来来，开盲盒了！”
“老铁们，点点关注不迷路，今咱们来个沉浸式开箱！”
顾凡先拿起了蛮图的储物袋。
这袋子是用某种兽皮缝制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神识一冲，禁制破碎。
哗啦！
一大堆东西倒了出来。
全是各种妖兽的骨头、内丹，还有几瓶名为“兽血沸腾散”的猛药。
“切，穷鬼。”
顾凡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将几颗高阶妖丹扔给旁边的蓬。
“猪兄，加餐。”
“哼哼！”（这还差不多！）
蓬张嘴接住，嚼得嘎嘣脆，像是在吃糖豆。
接着是炎烬的。
这袋子一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除了几千块火属性灵石外，还有几块赤红色的矿石。
“赤炎精金？好东西！”
顾凡眼睛一亮。
这东西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
“收了！”
最后。
顾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绣着云纹的精致锦囊上。
石毅的储物袋。
这才是重头戏。
作为青州石家的少主，这家伙的身家绝对肥得流油。
顾凡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猛地冲击袋口的那道神念禁制。
“波！”
一声轻响。
倒出来的东西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几瓶丹药，几万块中品灵石，还有几件备用的法衣。
“就这？”
顾凡有些失望。
他不死心地在这一堆杂物里翻找。
突然。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体。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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