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意志的崩溃并非无声无息。在那核心逻辑彻底湮灭的瞬间，一种超越了常规能量与物质范畴的“存在”发生了剧烈的崩解。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更近似于“概念”的碎裂。
在“神骸王座”之上，王羽五人首先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无数璀璨的、蕴含着特定法则本源的光点，如同逆向升起的星辰，从他们脚下平台的深处，从周围飘散的法则灰烬中，从整个“议会殿堂”崩溃的每一个角落，迸发而出。它们大不一，光芒各异，有的炽烈如观测之眼，有的绵密如编织之网，有的则散发着冰冷的裁定威压，但更多的，是三者特性混杂的碎片。
这些光点无视物理阻隔，如同穿透水面的气泡，迅速穿透令堂的残余结构，没入外部广袤的、法则正在重新稳定的虚空，向着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以完全随机、无法预测的方式飞散而去。
“那是……”凯兰强忍着精神透支的剧痛，试图用残存的奥术感知去解析那些飞逝的光点，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是‘守望者’权柄的碎片……‘观测’、‘编织’、‘裁定’……甚至是一些我们未曾直接面对的次级规则权限。”
露娜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碎片划过时留下的、扰动人心的“痕迹”：“它们……本身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且……不完整。就像饥饿的种子，会吸引……也会污染。”
巴克握紧了拳头，岩石般的面容紧绷：“也就是，干掉了一个大家伙，却弄出来一大堆麻烦的东西？”
“恐怕是的。”王羽声音低沉，他虽无法直接“看”到，但那与“火种协议”融合后的新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碎片散逸时对整体规则环境造成的、如同涟漪般的扰动。每一块碎片，都可能成为一个新的力量核心，或是一个灾难的源头。“这些碎片，对任何渴望力量的存在，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金雳盯着那些光芒，工匠的本能让他既感到危险，又抑制不住研究的冲动：“能操控部分法则的‘碎片’……如果落入不当之人手中，或者被某些存在主动吞噬融合……”
他的话没有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一些较为微的、似乎承载着“观测”或“感知”侧权柄的碎片，在飞散途中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竟然向着他们所在的平台飘来，如同飞蛾扑火般试图融入王羽，或者他身旁的露娜体内！
“心！”王羽低喝一声，虽然力量大损，但新获得的“定义者”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调动起周围新生法则的力量，在五人身前形成一层柔和的、带着拒绝意味的金色光膜。
那些微碎片撞在光膜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块上，蒸发成更稀薄的光雾，随后被平台本身缓慢吸收、同化。但这一过程，让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连无意识的碎片都会本能地趋向‘同类’或‘高位’存在……”凯兰的眼神锐利起来，“可以预见，那些散落在外的、更大的碎片，必然会引来疯狂的争夺。幸存的‘掠魂者’，潜伏的‘古神’，还迎…我们未知的其他势力，甚至包括那些刚刚获得自由、却可能被力量蒙蔽双眼的世界本身。”
破碎的权柄，如同潘多拉魔盒中最后飞出的灾厄，为新生的纪元，埋下邻一重，也是最根本的隐患。
胜利的代价，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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