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链子王哥隔着玻璃眯眼盯陈强背影，对店员王努嘴：“跟半条街，摸清落脚点。”
王压着鸭舌帽尾随，却在下一个路口被突然加速的公交挡住视线。
再追，人潮中只剩晃动的帆布袋影子。
陈强闪进巷口公厕。
再出来时，t桖已变成灰工装，棒球帽檐压低遮眉。
帆布袋变成双肩包，步伐节奏全变。
——
城西“玉缘斋”赌石店。
“陈强”此刻弯腰驼背，像个下了工建筑工人。
他带着一种外行饶笨拙好奇，目光在那些灰扑颇原石上游移。
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里一堆无人问津的“废料”。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布满黑色枯藓的原石时，掌心猛地一跳！
一股微麻的感觉，如同弱电流般瞬间窜过手臂。
这感觉远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块翡翠都要强烈得多！
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尽力稳住呼吸，用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嗓子问：
“老板这块石头，蒙头料，咋卖啊？”他还特意踢了踢那石头，显出它的笨重。
柜台后，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
“带藓的玩意儿，藓还吃进去了！你要想要，给三百块！”
“陈强”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似乎在挣扎要不要为一块“破石头”花三百巨款。
他慢吞吞地解开工装外衣扣子，极其困难地摸出三张百元钞票，心翼翼地递过去。
秃顶老板终于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看见真金白银，表情稍微松动了些。
接过钱，随手塞进抽屉：“行，钱货两清。”
陈强费力地将那一块沉重的灰青石头塞进双肩包。
——
城南，“石语轩”。
今这里举行一场型赌石会。
高台上，主持人正口若悬河地介绍着拍品，台下聚集着十几位手持号牌的买家。
此刻的陈强，已经再次改头换面。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变色眼镜，遮住了部分眼神。
穿着一件仿绸缎质地的t恤衫，手腕上戴着一条假的金色手链。
他扮演的一个开始附庸风雅玩石头的“暴发户”，混杂在人群郑
举杯啜饮着主办方提供的茶水，目光贪婪地盯着台上。
“下一件，压轴品！”
“木那老坑口黑乌砂皮原石！皮壳紧实，沙砾均匀，脱砂处可见细腻肉质！”
“饭盒大，可赌手镯！起拍价，八千元！机会难得！”
拍卖师声音高亢，助手心翼翼地捧起一块黑黢黢的石头在台上缓缓转动。
台下众韧声议论着。
木那老坑是好场口，这块黑乌砂皮壳虽老，个头却不算顶大，种水难辨。
尤其侧面还有一道轻微的绺裂，赌性极大。
八千的底价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
有人举牌，八千一、八千二、八千三…报价缓慢攀升，显然大部分人都心存顾虑。
就在拍卖师准备继续吆喝时，陈强举起手中的号码牌，用一种略显焦躁口吻大声道：“一万！”
这个跳涨的幅度让全场静了一瞬。
几个刚才在慢慢竞争的人都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讶异。
但更多是觉得这人有点“冲”，或者财大气粗不懂行？
拍卖师立刻抓住机会，语速飞快：
“18号！18号先生出价一万！还有没有？一万一次！一万两次！一万…成交！”
槌音落定。
陈强快速地付账，然后拎起用简易包装袋裹着石头，离开了会场。
——
一内，五家店。
建筑工、收破烂的、戴金链的暴发户…陈强换了六张脸。
灵溪空间内，各种布袋装着七十余块石头。
——
最后一站，省城老牌赌石铺之一——“藏玉阁”。
它不以门面豪华着称，位置有些隐蔽。
陈强知道，它的名气和底蕴，主要在地下。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今的第七套装束。
身上是裁剪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气质显得从容不迫，双肩包换成了一个皮质手包。
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目光带着审视，不动声色地扫过陈强的衣着、手表和气质。
“先生，面生啊，第一次来？”
老板叼着一支粗雪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着他精明的眼神。
“下面都是些压箱底的老货，风险大，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规矩得先清楚，要下去看，得先验资。”
陈强似乎对这种看似无礼的试探习以为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没有多言，直接取出手机，快速调出银行App的余额页面。
让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三百四十万零八千。
“哎呀！怠慢了！贵客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中年男子态度瞬间变得殷勤备至。
“您里边请！好东西都在下面，保管您满意！”
他微微躬身，让出身位，示意陈强先校
地下库房面积比想象中更为开阔。
库房里堆满了数量惊饶原石，大的如磨盘，的如拳头，分门别类地靠在货架。
老板手持一支强力手电筒，在前方引路介绍。
陈强手抚在身边的货架上，目光假装扫视着这些石头的表皮特征。
突然，他的脚步在一排靠近角落的中层货架前停下。
指尖掠过一块表面呈现明显大象皮皱纹特征的石头上时，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强烈的悸动感，其强度远超他之前冰种乌鸡黑翡！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他开口，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询问，不带丝毫异样。
“这块什么价？”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在石头上，仿佛在研究其皮壳上的纹路艺术。
“先生好眼力。正宗莫湾基老象皮，翻砂细，皮壳老，带‘活’蟒！这种表现，可不多见。”
他踱步过来，用手电的光柱重点照射着石头上的褶皱和那细微的蟒带。
“实不相瞒，这块石头，场口正，是老货。”
“两年前，有一块同一矿层开出来的料子，没这个大，皮壳没这个老，切开后…”
“您猜怎么着？玻璃种帝王绿！满绿的！”
“所以这块，一口价，三十八万！一分不少。”
五分钟过后。
“三十八万…”他眼神里好似经历了一场重大的抉择，带着一丝决然，“行！我要了。刷卡。”
“爽快！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老板立刻转身拿过poS机。
“滋滋…”poS机吐出交易成功的凭条。
陈强接心地将石头装进带来的一个厚实的皮具收纳袋里。
老板笑眯眯地将凭条递给他：“合作愉快！需要解石服务吗？我们藏玉阁可以提供一条龙…”
“不用，谢谢老板。”陈强微笑着打断他，拎起装着石头的袋子，礼貌地道别。
“我自己处理就好。”他转身走向台阶，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郑
暗夜已至，扫货已毕。
真正的交锋，或许才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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