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遗址位于仙域边荒,是一片漂浮在星空中的破碎大陆。
大陆表面沟壑纵横,残留着乱古年间大战的痕迹。
断裂的仙矛、破碎的战车、以及至今未散的杀伐之气。
叶忘生与狠人大帝降临在一处深谷前。
谷口矗立着一块残缺石碑,碑上刻着八个已被岁月侵蚀模糊的古字:
帝尊埋兵于此,以待后来。
“就是这里。”
叶忘生踏入深谷。
谷内罡风呼啸,风中夹杂着昔日战魂的嘶吼。
两侧崖壁上插满了残破兵器,每一件都曾饮过仙王血。
狠人大帝白衣飘动,飞仙光在身周流转,隔绝了罡风与魂啸。
她看向谷底:“兄长的钥匙,是什么?”
“帝尊当年离开前,在这里埋了一把能打开‘帝尊秘库’的钥匙。”
“秘库?”
“帝尊毕生收藏的一半。”
叶忘生停下脚步,“里面应该有关乎世界树和诡异的真正秘密。”
谷底到了。
这里立着九根青铜巨柱,柱身缠绕着早已锈蚀的锁链。
中央地面刻着一幅复杂的阵图,阵眼处是一口井。
井口被玄冰封冻。
叶忘生抬手按在冰面上,五枚帝尊令自怀中飞出,悬于井口五方。
“开。”
五令共鸣,冰层寸寸碎裂。
井中无水,只有一具盘坐的白骨。
白骨双手交叠于膝上,掌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钥匙。
钥匙表面刻着三个字:藏真阁。
“这就是钥匙?”狠人大帝问。
“是。”
叶忘生正要去取,井底白骨忽然抬头!
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幽火,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帝尊有令:取此钥者,需答三问。”
叶忘生神色不变:“请问。”
“一问:何为道?”
“道在脚下。”
“二问:何为敌?”
“阻我前行者,皆为担”
“三问:何为终?”
“无终。”
白骨沉默片刻,幽火跳动:“答案与帝尊当年所留基本一致。但……你非帝尊。”
“我是叶忘生。”
“既非帝尊,凭何取钥?”
“凭我集齐五令,凭我唤醒兵,凭我持帝尊道果。”
叶忘生直视白骨,“更凭我……要完成他未竟之事。”
白骨缓缓站起。
锁链哗啦作响。
“万古了……”
白骨叹息,“帝尊当年将吾一丝残念封于簇,言道后世若有人答对三问,便将钥匙交付。”
“但你最后一答,与帝尊不同。”
白骨看向叶忘生:“帝尊当年答的是——‘终在众生’。你‘无终’,何解?”
“因为路无尽头。”
叶忘生道,“斩了诡异,还有高原。平了高原,还有上苍。灭了上苍,或许还有更远之担若执着于‘终’,便失了‘携的本心。”
白骨怔住。
良久,它弯腰,双手奉上钥匙:
“帝尊当年若如你这般想,或许……不会败。”
钥匙入手冰凉。
白骨随之化为飞灰,只留一句低语飘散:
“心瑶池……她等的未必是兄长……”
叶忘生握紧钥匙,眼神微沉。
狠人大帝上前:“兄长,这白骨的话……”
“不必在意。”
叶忘生收起钥匙,“先回去。”
二人刚出深谷,星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星辰。
叶忘生抬头,瞳孔骤缩。
穹之上,一只巨大的黑暗眼睛缓缓睁开!
眼瞳中映出无数扭曲的星辰,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三座模糊的祭坛虚影。
高原之眼!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接近!
“察觉到了吗……”
狠人大帝飞仙光出鞘,“它在‘看’这把钥匙。”
“不止。”
叶忘生盯着那只眼睛,“它在确认我的位置。”
眼睛缓缓闭合,消失前,一道冰冷的意念传入叶忘生识海:
“钥匙已现……藏真阁将开……待阁开之日……便是收割之时……”
星空恢复明亮。
但那股被锁定的寒意,久久不散。
返回庭途中,狠人大帝忽然道:“兄长,瑶池知道这把钥匙吗?”
“应该知道。”
叶忘生道,“帝尊当年将昆仑墟钥匙留给她,将藏真阁钥匙留在簇。二者或许有关联。”
“那白骨最后的话……”
“它在提醒我。”
叶忘生看向远方,“瑶池等的是‘帝尊的归来’,而我……未必是帝尊。”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兄长还会去见她吗?”
“会。”
叶忘生语气坚定,“但不是现在。先开藏真阁,拿到帝尊留下的东西。”
回到庭,叶凡等人已等候多时。
“前辈,刚才星空异象……”
“高原之眼。”
叶忘生简单带过,“钥匙拿到了。三日后,开藏真阁。”
“在何处开?”段德问。
“需要五令为引,钥匙为媒,在世界树下开启。”
叶忘生看向主殿方向,“藏真阁不在现世,而在世界树内部的‘夹层空间’。”
众人恍然。
难怪帝尊要将钥匙埋在古战场。
没有世界树,拿到钥匙也无用。
三日后,世界树下。
五枚帝尊令环绕树干,钥匙悬于树冠顶端。
叶忘生引动长生帝道,沟通世界树灵性。
树冠缓缓张开,露出一道旋转的青铜门户。
门上刻着三个古篆:藏真阁。
“进了。”
叶忘生当先踏入。
门后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殿堂。
殿堂两侧立着无数书架,架上摆满了玉简、兽皮、石碑等载体。
中央则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截焦黑的树根。
一块染血的残布。
一本无字金书。
叶忘生走到焦黑树根前,伸手触碰。
瞬间,画面涌入——
那是上苍之上,一片净土世界中,一株通彻地的巨树正被黑暗吞噬。
树身燃烧,发出凄厉的悲鸣。
最后时刻,树冠顶端九颗种子破空而去,散落诸万界。
其中一颗,落入帝尊手郑
画面破碎。
“世界树母体……”
叶忘生低语,“果然是被诡异源头毁灭的。”
他再触染血残布。
这次是帝尊的记忆片段:
荒帝持剑杀入高原深处,帝尊紧随其后。
他们看到了三座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三具棺椁。
荒欲斩棺,却被祭坛爆发的黑暗击退。
撤退途中,帝尊被一道黑暗本源击中胸口,留下这道伤口。
荒以自身精血为他续命,但黑暗已渗入道基。
“原来帝尊的伤……”
叶忘生收手,“是荒帝救了他。”
最后那本无字金书。
叶忘生翻开,书页空白。
但他以帝尊道果感应,书页上缓缓浮现字迹:
“后来者,若见此书,明你已走到这一步。”
“三样遗物:树根为证,血布为引,金书为路。”
“树根证明世界树母体死于诡异,但其种子蕴含‘起源之力’,可净化黑暗。培育时需以纯净本源浇灌,切忌沾染诡异,否则将成祸根。”
“血布上残留着我的道伤与荒的精血。以世界树枝条汲取其中力量,可暂时召唤‘荒帝虚影’一次,但仅限三息。”
“金书记载了前往‘净土遗址’的星图,以及开启遗址的九字真言。但遗址已被黑暗包围,非仙帝不可入。”
“切记:瑶池在昆仑墟等我,但我已无法归去。若她问起,告诉她——兄长生平无愧,唯负妹。”
字迹到此结束。
叶忘生合上金书,久久不语。
“兄长?”
狠人大帝轻声唤道。
“我没事。”
叶忘生收起三样遗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众人退出藏真阁。
青铜门闭合,世界树恢复原状。
当夜,叶忘生独自立于主殿屋顶,望着星空。
狠人大帝悄然出现,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兄长在愁什么?”
“愁前路。”
叶忘生轻声道,“帝尊留了这么多后手,却还是败了。荒帝杀入高原,也未能根除诡异。我们……真的能赢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忘生转头看她。
狠人大帝眸光清澈:
“帝尊败了,荒帝未成,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是叶忘生和狠人,走的是自己的路。”
她指向星空:“路再难,往前走就是。若真走到尽头还赢不了……那我陪兄长一起赴死,也无憾。”
叶忘生笑了。
“好。”
他看向北方,那是葬土幽都的方向。
“三个月后,踏平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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