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幽渊海边缘的荒岛暂泊时,暮色已浸黑半片海域。林怼怼刚安排好哨卫,就见一艘型飞舟冲破瘴气而来,船头立着个穿灰袍的修士,胸前挂着仙籍司的铜制档案牌——正是负责北境档案归档的秦松。“林先锋使,”秦松跳上灵舟,怀里抱着个铁匣,“西席长老案牵连甚广,你们查获的戊申年档案,需立刻交由司内封存,待三长老会审后再议。”
赵烈立刻上前一步,将补打的档案递过去:“秦大人,这是我的档案,上面‘擅动灵脉’的批注是西席伪造的,还请您先修正,免得影响后续参战调度。”秦松却后退半步,避开档案:“赵修士,规矩您懂的。西席长老虽潜逃,但案子未结,所有涉事档案都属‘待勘件’,擅自修改就是违规,我担不起这个责。”
“担不起责?”林怼怼的吐槽剑在袖中嗡鸣,青芒顺着铁匣缝隙钻进去,映出里面堆积的旧档案,“你怀里的铁匣里,有二十七个北境修士的档案,全是被西席篡改过的——有的战功被抹,有的灵根被降,他们中三个已经死在瘴气谷,死前还背着‘灵脉滥用’的污名,你怎么不担不起他们的命?”
秦松的脸瞬间涨红,攥紧铁匣的带子:“我只是档案官,按流程办事!三长老有令,所有涉事档案需保持‘原始状态’,不能动!”“原始状态?”林怼怼突然提高声音,青芒将赵烈的战报投射在船帆上——黑风谷的血痕、戍边的勋章、被篡改的批注重叠在一起,“西席伪造的批注叫原始状态?赵烈用断臂换来的战功被抹,叫原始状态?你手里的笔是记公道的,不是给阴谋当遮羞布的!”
卫山的锁链“当啷”砸在甲板上,震得秦松一个趔趄:“去年南境那十个被假灵脉害聊修士,档案是不是你归档的?你在‘灵根尽毁’后面写‘修炼不当’时,就没想过他们是被灵脉商会坑了?”秦松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反驳——那些修士的档案他记得清楚,当时就觉得蹊跷,可西席长老压着,他不敢多问。
“你按流程,”林怼怼的青芒突然指向秦松胸前的档案牌,牌面上“守真”二字被磨得发亮,“这两个字是仙籍司的司训吧?当年你入司时发的誓,是‘以笔证道,以档存真’,还是‘以笔循规,以档藏私’?”他弯腰捡起块碎石,用青芒刻出“秦松”二字,“你现在的名字,和那些被篡改档案上的‘污名’写在同一本账册里,你觉得后人会你‘按规矩办事’,还是你‘助纣为虐’?”
秦松的手开始发抖,铁匣“啪”地砸在甲板上,里面的档案散了一地。他蹲下身,捡起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刘石头”——正是去年死在瘴气谷的修士。“我当时问过王五,”秦松的声音带着颤,“他刘石头是偷用禁术才毁了灵根,我、我就信了……”他突然翻到档案最后一页,指着角落里的字,“但我留了心眼,把当时的灵脉检测记录附在后面,上面写着‘灵脉含杂气,非正统’。”
【叮!戳职流程桎梏下的初心”,触发“嘴炮令·良知觉醒”效果!秦松猛地撕开自己的灰袍袖口,露出臂上的疤痕——那是十年前他在北境当文书时,被戾兽抓赡,是赵烈当时救了他。“赵队,”他红着眼眶,“当年黑风谷你把我从尸堆里拖出来,‘档案要记清每个弟兄的血’,我怎么就忘了……”】
赵烈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是当年那个戴眼镜的文书?”秦松用力点头,从铁匣最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这是戊申年灵脉库房的原始账册,西席长老当年让我销毁,我偷偷藏了起来。上面有他亲卫的领脉签字,还有灵脉流向灵脉商会的记录,比你们查获的账本更全!”
林怼怼的青芒立刻裹住竹简,光幕上瞬间跳出完整的灵脉流转图——从北境库房到灵脉商会,再到李金仙的密室,最后甚至有部分灵脉被卖给了邪祟的黑市渠道。“还有更重要的,”秦松补充道,“负责篡改档案的首席文书,有个秘密档案库,藏在灵脉商会总坛的地下,里面记着所有假灵脉的流向和买家!”
“为什么现在才?”白芷递过一杯热茶,轻声问。秦松灌下热茶,抹了把脸:“我怕西席长老的势力,也怕坏了规矩丢了差事。直到刚才你‘守真’二字,我才明白——我当档案官,守的不是纸页上的流程,是弟兄们的命。”他突然起身,从怀里掏出枚铜钥匙,“这是仙籍司的最高权限钥匙,能直接解锁首席文书的加密档案,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怼怼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回头,不晚。”他刚要下令灵舟出发,周仙官突然跑来,手里举着传讯符:“先锋使,玄清长老传讯!灵脉商会联合了几个中立长老,在护道司朝堂上发难,我们‘滥用职权,私查档案’,要求罢免你的先锋使职务!”
“来得正好。”林怼怼冷笑,青芒将竹简上的灵脉记录投射到传讯符上,“让玄清长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另外,告诉那些发难的长老——想保灵脉商会,先问问北境二十七个蒙冤修士的魂答应不答应!”秦松这时突然开口:“我还有份东西能帮上忙!”他从档案里抽出一份名单,“这是当年参与北境灵脉案的所有修士,现在大多在幽渊海参战,他们能作证!”
灵舟再次启动,秦松在甲板上忙碌着,将蒙冤修士的档案逐一修正,青芒在他身边辅助,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赵烈看着自己档案上“火灵根中阶,甲等战功”的字样,终于露出了笑容。卫山的锁链在阳光下闪着光:“现在好了,档案官成了自己人,看灵脉商会还怎么抵赖!”
林怼怼站在船头,望着灵脉商会总坛的方向——那里的黑气比幽渊海更浓,藏着灵界最大的阴谋。“秦松,”他突然开口,“首席文书的秘密档案库,有没有关于西席长老和邪祟交易的记录?”秦松点头:“应该有!当年西席曾让我归档一份‘幽渊海邪祟联络录’,我没敢动,大概率在秘密档案库里!”
“那就好。”林怼怼拔出吐槽剑,青芒划破夜空,“我们不仅要追回矿脉图,还要端了灵脉商会的老巢,把这群蛀虫的阴谋全抖出来!”灵舟的轰鸣声在海域回荡,秦松站在船舷边,将修正后的档案收进铁匣,眼神坚定——他要用手中的笔,把之前欠的公道,一笔一笔全补回来。
远处,灵脉商会的总坛已隐约可见,巨大的幡旗在黑气中飘动,上面的“灵脉”二字沾满了不义之财的铜臭。甲板上的修士们握紧兵器,秦松将秘密档案库的地图铺在桌上,林怼怼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心:“这里,就是我们的突破口。”一场关乎灵脉公道的决战,即将在商会总坛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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