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有人进去了。” 罗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寒意，“进入 3 号楼 2 单元，找到那个墟纹节点，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短暂地激活了它，然后又立刻压制住，所以信号才会一闪即逝。”
他的话一完，操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显示屏发出的微弱 “嗡嗡” 声。老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王雷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想什么，却没发出声音。这个想法太惊人了 —— 墟纹节点是极其危险的，一旦激活，很容易引发能量泄漏，严重的甚至会导致空间扭曲，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主动激活了。什么人会这么做？是无知者无畏，还是…… 另有所图的行家？
老张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拿起鼠标，调取了锦华苑 3 号楼 2 单元的楼道监控录像，快进到十五分钟前 —— 画面里，楼道的灯是亮着的，惨白的光线照在墙壁上，墙上的瓷砖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录像里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偶尔风吹过窗户，带动窗帘晃动了一下。他又调取了区门口的监控，十五分钟前，只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开出去，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普通，没有可疑之处。“没…… 没看到人进去啊。” 老张的声音有些发颤，“监控里什么都没樱”
“监控不一定能拍到。” 罗勇摇了摇头，走到屏幕前，指着 3 号楼的侧面，“那栋楼是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监控只覆盖了主楼梯，还有侧门和通风管道可以进去。如果对方是行家，肯定知道怎么避开监控。”
王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懊恼地捶了一下操作台，“砰” 的一声，吓得老张手里的笔都掉了。“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再仔细搜查一下周边！我们只查隶元楼的一楼和二楼，没去看通风管道，也没查侧门！当时以为没什么事，就想着早点回来，没想到……”
“现在这些没用。” 罗勇打断了王雷的话，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冽，语气不容置疑，“老张，你继续严密监控这个点，把灵敏度调到最高，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最微弱的信号，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我们。王雷，你去检查车辆和装备，补充能量块，把手持检测仪、战术灯、防刺服都带上，再拿两个备用的通讯器。”
“罗头，你这是要……” 王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色 —— 他明白了罗勇的意思。
“再回去一趟。” 罗勇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力量，“这次不是远距离观察，是近距离勘察。我们要进去，从一楼查到顶楼，包括通风管道和地下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如果真有人进去了…… 哼，那咱们就得去会会他们了！不管对方是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他们乱来！”
王雷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干劲，他用力点零头，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冲锋衣，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声音里带着点激动：“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保证十分钟内搞定！” 对于他们这类处理特殊事件的外勤人员来，静止的异常点虽然重要，但动态的、有交互的目标，远比前者更刺激，也更具挑战性。虽然危险，但这正是他们工作的意义所在。
老张也点零头，重新坐回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飞舞起来。他先是把锦华苑区及其周边五公里的区域都纳入了最高优先级监控范围，然后又调出了更多的隐藏摄像头画面 —— 包括区里的花丛摄像头、路灯杆上的微型摄像头，甚至还有附近商铺的监控。他还打开了声音监测功能，只要有超过 60 分贝的声音，系统就会自动报警。“你们放心，我这边会盯紧的，一有情况，马上通知你们。” 老张的语气很坚定，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只剩下专注。
罗勇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 —— 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装备：黑色的防刺服、战术靴、护膝、头盔，还有一把银色的电击枪。他先穿上防刺服，防刺服很沉，穿在身上有点紧绷，但能带来足够的安全福然后他戴上护膝，系紧头盔的带子，最后拿起电击枪，检查了一下电量，确认没问题后，把枪别在了腰上。他又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滋滋” 的电流声过后，他道：“总部，这里是罗勇，请求再次前往锦华苑 3 号楼 2 单元执行勘察任务，预计一时后到达，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了总部值班人员的声音，有些模糊：“收到，罗勇。注意安全，如需支援，随时呼叫，完毕。”
“明白。” 罗勇收起对讲机，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 外面的夜色更浓了，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只剩下几颗星星在微弱地闪烁。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发光的海洋，而锦华苑所在的方向，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显得格外偏僻。风还在吹，外面的白杨树发出 “哗啦啦” 的响声，像是在低语。
罗勇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沉沉的夜色，直接看到那个诡异的单元门。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那个看似平静的老旧区，恐怕不会太平静了。他们这两个刚刚返回总部的 “清道夫”，不得不再次披挂上阵，去面对一个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可能更加危险的局面。
王雷很快就准备好了，他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手里拿着两个能量块，走到罗勇身边：“罗头，都准备好了！车也检查过了，油满了，通讯器也调试好了，手持检测仪的灵敏度也调到最高了！”
罗勇点零头，看向老张：“老张，我们走了。”
“好，注意安全。” 老张抬起头，挥了挥手，目光又立刻落回了屏幕上。
罗勇和王雷转身走出操作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楼梯上传来他们 “咯吱咯吱” 的脚步声，然后是一楼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很快，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引擎声越来越响，然后慢慢变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操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张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显示屏的 “嗡嗡” 声。老张盯着屏幕上锦华苑的坐标，手指紧紧握着鼠标，手心已经冒出了汗。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将会是一场考验 —— 不仅是对罗勇和王雷的考验，也是对他的考验。那个一闪即逝的信号幽灵，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而这涟漪的尽头，到底隐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外面的风还在吹，窗户被风吹得 “砰砰” 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老张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左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浓茶，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让他的精神更加集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 他要做罗勇和王雷最坚实的后盾，不能让他们在前线有任何闪失。夜色还很长，这场与信号幽灵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浓稠墨汁倾泻而下，子时的钟声在远处隐约回荡，将城市最后的喧嚣彻底压进黑暗。锦华苑区里，多数楼宇早已熄灭灯火，唯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光，却照不亮路边梧桐虬结的枝桠，反倒让投在地面的影子像扭曲的鬼影般晃动。
3 号楼周围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消失无踪，只有晚风穿过楼道缝隙，发出类似呜咽的轻响。林明攥着早已备好的工具，指节泛白；苏婉紧咬下唇，目光死死盯着单元门斑驳的铁皮；陈定一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连远处垃圾桶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那扇单元门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嘴，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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