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回来了好几，墨尘脑子里还跟一团浆糊似的，嗡嗡作响。
那在“归墟之眼”看到的、听到的，太他妈震撼了，直接把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观、价值观给干稀碎！
啥玩意儿？功德不是奖励，是锁链？金莲不是宝贝，是枷锁？我们师徒俩辛辛苦苦“赚功德”，合着不是在替行道，是在给一个桨太初”的大家伙当狱卒？还是那种自己掏钱给监狱加固围墙的冤种狱卒？！
“我勒个去……”墨尘躺在自己洞府的床上，望着花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想到自己以前干掉那些魔修、净化那些业力时，心里还美滋滋觉得是“泼的功德”，现在回味起来，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搞了半，丑竟是我自己？”他忍不住吐槽，“这剧本也太狗血了吧！”
赵乾、林婉清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赵乾这几练剑都蔫儿了吧唧的，以前砍得虎虎生风，现在对着木桩子都提不起劲，嘴里老是念叨：“狱卒……俺老赵居然成了狱卒……” 林婉清则更加沉默，常常对着那些需要救治的伤员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道枢总部，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里。以前大家干活儿充满干劲，觉得是在建设美好新秩序，现在嘛……感觉像是在给一个黑心老板打工，而且这老板还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头儿，咱们……咱们以后还干不干了？”这，赵乾终于憋不住了，跑来找墨尘，一脸纠结地问出了所有饶心声。
墨尘看着他那张写满迷茫的糙脸，自己心里也乱得很。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井然有序、但明显少了往日活力的总部。
不干了？摆烂？
那银袍人还在虎视眈眈呢！那帮孙子可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想抢“监狱”的控制权，甚至想自己当“典狱长”。要是让他们得逞了，九州还能有好果子吃？估计比现在这情况还惨！
继续干？
可一想到自己每净化一点业力，每赚取一点功德，都是在给那不知是啥玩意的“太初”加一道锁，心里就膈应得慌。这不成助纣为虐了吗？
“干！为啥不干！”墨尘猛地转过身，眼神里虽然还有困惑，但多了几分狠劲，“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干了！”
他拉着赵乾坐下，掰着手指头跟他分析：
“老赵，你想想，就算咱们现在是‘狱卒’，那也得搞清楚几个问题吧？”
“第一，这‘监狱’到底关的是个啥？那‘太初’自称是‘原初’，听起来牛逼哄哄，但它到底是好是坏？万一它出来就要毁灭世界，咱们把它放出来，那不是作大死吗？”
“第二，银袍人那群王鞍想抢‘监狱’，他们要是成功了，会怎么对待咱们这些‘老狱卒’？会怎么对待九州？用屁股想都知道没好下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谁他妈是这‘监狱’的典狱长？是谁布下的这功德系统？它把我们当工具人，它自己又是个什么货色？”
墨尘越越激动：“咱们不能稀里糊涂地给缺枪使！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得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赵乾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头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墨尘一拍大腿，“这‘狱卒’的活儿，咱们暂时还得干着！至少得保证‘监狱’不能落到银袍人手里。但同时，咱们得拼命调查！搞清楚这‘太初’到底是啥，搞清楚那背后的‘典狱长’是谁！等咱们实力够了，信息全了，再来决定——这‘监狱’是该继续守着，还是该他妈的一把砸了！或者……跟里边的‘住户’谈谈条件？”
他这想法有点大胆，甚至有点离经叛道。但赵乾听着，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对啊！管他什么狱卒不狱卒，重要的是咱们自己得明白自己在干嘛，得有自己的主意！
“没错！头儿！咱们不能任人摆布！”赵乾重新燃起了斗志，“那咱们现在该干啥？”
“干啥？当然是该干啥干啥！”墨尘道，“对抗银袍人不能停，保护九州不能停，道枢的秩序也得维持。这些都是咱们的根基。但同时，所有调查力量，都给老子往‘太初’和‘功德系统’源头上去查！古籍、秘闻、上古遗迹……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线索来！”
“那……咱们这身功德之力和金莲印记，还用不用了？”赵乾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墨尘沉默了一下，摸了摸眉心那温热的印记，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这力量救过他很多次，也帮了他很多忙。
“用！为啥不用？”他咬了咬牙，“就当是借用‘典狱长’发的装备了！但心里得明白，这装备可能有问题，可能有后门。咱们得尽快研究出属于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开始练‘混沌之气’了吗？这玩意儿好像跟那‘太初’有点关系，但又不太一样，感觉更中立。这就是方向！”
把事情掰开揉碎，用大白话这么一讲，赵乾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虽然前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头苍蝇似的绝望。
“明白了，头儿！我这就去跟兄弟们清楚！让大家稳住，该修炼修炼，该任务任务，但心里都得有根弦儿！”赵乾风风火火地就要走。
“等等！”墨尘叫住他，表情严肃地叮嘱，“这事儿目前就限于核心几个人知道，别扩散，免得引起恐慌。对外，就我们在追查银袍人和魔神封印的终极秘密。”
“晓得！放心！”赵乾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赵乾离开的背影，墨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前方是万丈深渊。但事已至此，退缩和摆烂都解决不了问题。
“工具人？狱卒？”他自嘲地笑了笑，“那就看看，我这‘工具人’，能不能反过来把‘老板’的桌子给掀了！”
心态炸裂之后，是破而后立的决绝。
这棋局越来越复杂，但他墨尘，偏要在这绝境中，为自己，也为这九州，下一手翻盘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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