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飞扬。
碎木屑四溅。
林轩手里攥着一根铁管，面色阴沉得吓人。
赵国栋猛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放开她！”林轩声音低哑，像困兽的嘶吼。
周雪抬起头，虚弱地笑了：“你……你来干嘛……”
“闭嘴！”林轩目光死死盯着赵国栋，“我，放开她！”
赵国栋很快镇定下来，拍拍手：“林轩啊林轩，私闯公安局，袭警，你罪可不轻。”
话音刚落，四五个彪形大汉从门外冲进来。
全是便衣警察。
林轩扫了一眼，冷笑：“就这？”
他右脚猛然踏地！
铁管抡出一道残影！
砰！
最前面那人腿被砸中，惨叫着倒地。
其余几人扑上来，拳脚相加。
林轩身形如鬼魅，在狭空间里辗转腾挪。
铁管每次挥出，必定击中要害。
不到一分钟，五个壮汉全部倒地哀嚎。
赵国栋脸色铁青：“你……”
“轮到你了。”林轩步步逼近。
赵国栋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上。
额头冷汗直冒。
他突然掏出手枪，指着林轩：“别过来！”
林轩脚步不停：“开枪啊。”
“我……”赵国栋手指颤抖。
“你不敢。”林轩冷笑，“开枪就得上报，上面会查下来……”
“到时候你这地下审讯室的事……”
“怎么交代？”
赵国栋额角青筋暴起。
妈的！
这子吃定自己了！
林轩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枪管：“我数三个数……”
“一……”
“二……”
赵国栋咬牙松手。
林轩接过枪，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赵国栋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渗出血丝。
“你他妈……”
啪！
又是一耳光！
赵国栋踉跄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林轩抓住他衣领，提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砰！
赵国栋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周雪在哪儿受的罪……”林轩声音冰冷刺骨，“你就得十倍还回来！”
他一脚踩在赵国栋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赵国栋脸色煞白，张嘴喷出一口血沫。
林轩转身走向周雪，拔掉输液管。
解开绳索。
周雪虚弱无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林轩将她抱起来。
很轻。
轻得让人心疼。
“坚持住……”他低声道。
周雪靠在他肩头，气若游丝：“笨蛋……你会死的……”
“死不了。”林轩抱着她往外走。
地上那些便衣警察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轩回头，目光森寒扫过：“谁敢拦……”
“杀无赦！”
那股杀意太浓烈。
几个人硬生生顿住，不敢动弹。
林轩抱着周雪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
前方突然涌出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为首的队长端着突击步枪：“放下人质！举起手来！”
林轩脚步不停。
“我，放下人质！”队长吼道。
林轩抬起头，眼神冰冷：“她不是人质……”
“她是我的人！”
“你们……”
“滚！”
一个字，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嗡鸣。
那些特警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悸。
这子……
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场？
队长咬牙：“最后警告，立刻……”
“住手！”
一个女声从后方传来。
白语嫣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她看向林轩：“放下她，我保证她没事。”
林轩冷笑：“你保证？”
“白队长……”
“你的话……”
“值几个钱？”
白语嫣脸色一僵。
她深吸口气：“林轩，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现在这情况……”
“你带着她能走到哪儿？”
林轩沉默片刻。
他确实没想好。
但就这么把周雪交出去……
等于送回虎口。
正僵持间，电梯门突然打开。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走出来。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所有人齐刷刷立正敬礼：“秦部长！”
老者摆摆手，目光落在林轩身上：“伙子，脾气不啊。”
林轩皱眉：“你是？”
“国安部华东区负责人，秦怀远。”老者淡淡道。
林轩瞳孔微缩。
国安部？
这级别……
老者走近几步：“周雪警官的案子，我接手了。”
“现在……”
“把她交给我。”
林轩冷冷看着他：“凭什么？”
“就凭……”秦怀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这个。”
林轩看清那徽章样式，心脏猛然一缩！
机令！
跟师父留下的一模一样！
“你……”林轩声音发紧，“你也是机阁的人？”
秦怀远摇头：“恰恰相反……”
“我是专门负责铲除机阁的。”
“这枚令牌……”
“是当年从他们手里缴获的。”
林轩眼神闪烁不定。
信？
还是不信？
秦怀远继续道：“你师父白云鹤，二十年前就是我们的线人……”
“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机阁……”
“为国家提供了大量情报。”
“最后……”
“牺牲在一次任务郑”
轰！
林轩脑海中一片空白。
师父……
竟然是卧底？
为国牺牲的？
“你胡！”林轩厉声道，“师父明明是病死的！”
“表面上是病死……”秦怀远叹息，“实际上是被机阁下毒暗杀。”
“当年为了保护他家人……”
“我们隐瞒了真相。”
林轩喉咙哽咽。
师父……
原来你背负了这么多……
为什么……
从来不跟我？
秦怀远看着他：“现在，机阁又开始活跃了……”
“你手里那枚徽章……”
“就是他们的凭证。”
“周雪警官查到了一些线索……”
“所以才会被赵国栋盯上。”
“赵国栋……”
“就是机阁安插在公安系统的钉子。”
林轩猛然回头，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赵国栋。
赵国栋脸色煞白，眼神闪躲。
草！
原来这王鞍不仅贪腐……
还是机阁的走狗！
秦怀远沉声道：“所以，把周雪交给我……”
“我保证她安全。”
“而你……”
“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轩警惕看着他：“什么任务？”
秦怀远眼神锐利：“潜入机阁……”
“继续你师父未完成的事业！”
林轩沉默良久。
怀里的周雪虚弱开口：“林轩……相信他……”
“我查到的……”
“就是这些……”
林轩低头看她，心如刀绞。
半晌，他将周雪递给旁边的医护人员。
转身面对秦怀远：“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怀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白云鹤站在一群军官中间。
神采飞扬。
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吾辈报国，死而无憾。白云鹤。”
林轩接过照片，手指颤抖。
师父……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牺牲准备。
而我……
却一无所知。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要我做什么？”
秦怀远眼中闪过欣慰：“很简单……”
“拿到苏雨涵那幅《千里江山图》……”
“然后……”
“参加三后的地下拍卖会。”
“机阁的人……”
“一定会出现。”
林轩睁开眼：“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秦怀远笑了，“你还得活着回来。”
“机阁的人……”
“可不好惹。”
林轩冷笑：“我也不好惹。”
“很好！”秦怀远拍拍他肩膀，“我们会暗中配合你……”
“但表面上……”
“你得单枪匹马。”
“否则……”
“会打草惊蛇。”
林轩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
白语嫣追上来：“林轩……”
“别跟我话。”林轩头也不回。
白语嫣咬唇：“对不起……”
“当初……”
“我不该怀疑你。”
林轩脚步顿住。
沉默片刻。
“算了……”他淡淡道，“你也是职责所在。”
完继续往前走。
白语嫣看着他背影，眼眶微红。
这个男人……
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
却还能这么坦荡。
真是……
让人心疼。
林轩走出公安局大楼。
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苏雨涵的声音传来。
“明把画交给我。”林轩冷冷道。
“你……你愿意帮我了？”苏雨涵语气激动。
“少废话。”林轩挂断电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
师父……
你看到了吗？
徒弟……
要替你完成使命了。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
我都不会退缩！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窗摇下。
露出一张苍老面孔。
正是那位神秘买家——刘老。
他笑眯眯看着林轩：“友，考虑得怎么样？”
“愿意跟老夫……”
“做笔交易吗？”
林轩冷冷瞥他一眼：“滚！”
刘老也不生气，哈哈大笑：“有性格……”
“我喜欢！”
“三后……”
“地下拍卖会见！”
轿车绝尘而去。
林轩眯起眼。
这老头……
也不简单啊。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刺激着神经。
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一些。
苏雨涵……
机阁……
地下拍卖会……
这一黔…
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师父当年……
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想知道真相，就来老地方。”
林轩瞳孔骤缩！
老地方？
那是他跟师父以前常去的茶馆！
已经废弃十年了！
谁会知道那个地方？
他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城郊一条老街。
两边都是破旧建筑。
墙皮剥落，杂草丛生。
林轩下车，警惕扫视四周。
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他走进巷子深处。
那座废弃茶馆就在前方。
门窗破损，蛛网密布。
推开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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