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连根拔起”的决断,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在核心团队内部炸开了锅。尽管陈昊、周明等人毫不犹豫地支持,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接受这种远超常规的应对方式。
会议并未在林枫下达指令后立刻结束,反而进入了更激烈、也更隐秘的讨论阶段。地点从开放的指挥中心转移到了更隔音的型战略会议室,参与者也仅限于真正的核心层。
“我反对!”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他是集团早期投资人之一的代表,王董。“这太疯狂了!林枫!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团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枫:“去新加坡?遏对方的指挥中心?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吗?那是法治社会!是国际金融中心!你知道在那里动武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将成为全球通缉犯!意味着林氏集团彻底臭名昭着!意味着我们这么多年辛苦建立的基业,将因为你一个饶莽撞而灰飞烟灭!”
他的话出了在场不少保守派高管的心声。他们或许忠诚,但他们的思维框架始终停留在商业和法律层面。
“王董得对!”另一位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李婉也急切开口,“林总,我们可以寻求国家帮助!龙组!秦武阳先生!他们一定有办法在金融层面进行干预,或者通过外交途径施压!这才是正途!”
“没错!断臂求生也好过自寻死路啊!”有人附和,“我们可以立刻抛售部分非核心资产,换取现金流,先稳住局面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质疑声、劝阻声、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巨大的压力下,人性的弱点开始暴露。有人开始计算自己的利益会损失多少,有人则在担心会不会被林枫这艘“疯船”拖着一起沉没。
陈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林枫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周明则烦躁地推着眼镜,想要反驳,却被林枫用眼神制止。
陆清雅安静地坐在林枫身边,没有参与争论,只是默默地为他和几位核心成员续上热茶,她的镇定与现场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林枫任由这些声音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最初的激烈爆发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完了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董、李婉等人,那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慌。
“王董,你觉得,隐修会会在意新加坡的法律吗?”林枫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他们能用空间能力将我们拖入异次元,能用阴影生物杀人于无形,你觉得,他们会害怕所谓的‘通缉’?”
王董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李总,寻求国家帮助?”林枫看向李婉,“龙组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应对这类超凡威胁,但他们更多是在防御和监控,直接介入跨国金融战争,需要多少流程?需要多少时间?而我们,只有三。”
李婉哑口无言。
“至于断臂求生……”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在隐修会面前,我们有任何‘臂’可断吗?他们攻击的是我们的心脏!是所有上市公司的信誉和流动性!抛售资产?在股价雪崩、市场恐慌的时候抛售,能换来多少现金?够填他们做空资金的牙缝吗?那不过是加速我们的死亡!”
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那些抱有幻想的人心上。
“你们以为,我们还在进行一场遵循规则的游戏吗?”林枫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从隐修会盯上我们开始,这就已经是一场战争!一场无所不用其极的生存战争!”
“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去走流程,不会给我们机会去断尾求生!他们的目的,就是从物理到经济,将我们彻底抹除!”
林枫的目光最终落在王董脸上,价值之眼微微闪烁,看到了对方内心深处那丝因为自身利益可能受损而产生的动摇和恐惧。
“王董,如果你觉得我的决策会让你损失太大,现在可以退出。我会按照市价回购你手中的股份,绝不为难。”
王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枫会如此直接。退出?在这个时候退出,且不能否真的拿到钱,光是“临阵脱逃”的名声,他就背不起。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林枫的话,剥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每个人面前。
没有退路,没有中间选项。
要么,跟着他赌一把,去进行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斩首行动。
要么,现在就分道扬镳,然后等着被隐修会逐个击破,或者在这艘沉船上一起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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