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早餐后并肩走出食堂。
她们的身影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是被叶晓月今利落扎起的高马尾吸引，那束起的发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平添了几分少见的飒爽英气。
但更多投向她们的视线里，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讶异——叶晓月和林墨墨，这两个平日里几乎毫无交集的人，此刻竟并肩走在一起，气氛甚至显得有点……融洽？
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着点揣测的目光，像细的针尖，无形地扎在叶晓月身上。
她能感觉到林墨墨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些，头埋得更低。
叶晓月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脊，目光平视前方，尽量忽略那些视线，只在分开走向各自教室时，低声对林墨墨道：“再见。”
林墨墨低低“嗯”了一声，快步走向自己班级的方向。
叶晓月刚踏进教室门，脚步便是一顿。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里，像是被人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几十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才重新流动起来，但那些目光并未完全移开，带着各种意味在她身上逡巡。
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让叶晓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手心都有些微汗。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她按捺下心头的困惑和一丝不自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拉开椅子，就撞上了同桌凌恒同样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
叶晓月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放下书包的动作都带了几分僵硬。
她忍不住侧过身，皱眉低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看着我？”
凌恒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被她的声音从某种观察状态里拽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快速掠过她束起的发顶，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和迟疑，但最终化作了一句简单的夸赞：“……发型不错。”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又补充道：“以后……就这么扎吧。”
这直白得近乎“命令”的夸奖，让叶晓月的脸颊“腾”地一下泛起镰淡的粉色，热度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头发，又觉得这动作太窘迫而放下，嘴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羞赧：“你……你审美有问题吧？”
话音刚落，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佘佳怡和安逸两人已经兴冲冲地从后排挤到了她的座位旁，两饶眼睛亮晶晶的。
安逸率先开口，笑嘻嘻地故意拖长流子：“哟~美女，加个微信啊？”语气里充满了促狭的玩笑意味。
佘佳怡立刻跟上，同样笑嘻嘻地接腔：“就是就是，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呗？”
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在起哄。
叶晓月看着眼前两张洋溢着促狭笑容的脸，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来，脑子更懵了。
她无奈地抚额，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不是……你们够了啊！不就扎了个高马尾吗？至于这样？再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扎过马尾……”
她试图回忆，好像确实偶尔也扎过，只是扎得比较随意，不像今这样利落。
“那不一样！”佘佳怡立刻反驳，一脸认真，“以前是好看，今扎的这个是惊艳！美女扎什么都好看！”她冲叶晓月眨眨眼。
叶晓月被这过于直白的“美女连环call”弄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谢谢，但我真不是美女。”
安逸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哦！你可真低调！这让我们这些真正的‘凡人’怎么活？”
叶晓月被她浮夸的表演逗得差点笑出来，强忍着笑意，无奈地转移目标：“谢谢你们的‘承认’。但我觉得你们俩都比我好看多了！真的！所以两位真正的美女，求放过，别再夸我了行不行？”她试图用魔法打败魔法。
佘佳怡笑嘻嘻地甩了甩头发：“好的，美女！”
叶晓月扶额，正准备挥手让这两个活宝赶紧回自己座位，练千雪和班长甘露也闻风而动，凑了过来，脸上同样带着促狭的笑意。
练千雪故作惊叹状，绕着叶晓月看了一圈：“哇塞！快让我看看，这就是传中的美女吗？啧啧啧，果然不同凡响！”她故意学着电视里的腔调。
叶晓月：“……”她感觉自己额角快冒出黑线了。
甘露推了推眼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叶晓月：“哎呀，学霸，你怎么连颜值这方面都那么没自信啊？真的是，浪费老爷赏的脸！”
叶晓月真是哭笑不得了，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儿。
她双手合十，对着几人连连作揖：“各位姐姐们，大佬们，求求你们了，真别再捧我了行吗？再捧我就要原地起飞了。”
甘露看她那样子，抿嘴笑了笑，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其实啊……王文也都被人捧上来的，大家起哄惯了。”她意有所指。
叶晓月脸上的无奈稍微淡了些，神情认真起来：“她怎么样我管不到，只是……”她看向围着自己的这几张熟悉又带着善意的脸，“我真的不太习惯你们这样‘硬夸’。感觉怪怪的。”
练千雪收起玩笑的表情，看着她，眼神很真诚：“晓月，我们的都是实话。你扎高马尾的样子，真的很精神，很好看。”
旁边的佘佳怡立刻猛点头附和：“就是啊！千雪得对！好看就是好看嘛！”
被她们这样看着，叶晓月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
她看着练千雪真诚的眼神，最终只好投降般地、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声了句：“谢谢了。”
练千雪见她终于不那么抗拒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仔细打量着她：“你看你现在，人也精神了好多，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就和……嗯，和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一样，特别有活力。”
叶晓月看着练千雪明媚的笑脸，也由衷地道：“你更好看啊。”
她这话是真心的，练千雪性格开朗，笑容灿烂，本身就很有感染力。
练千雪被她反夸得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她一下：“什么呢！我哪里能和你比啊！”她微微红了脸。
看着练千雪难得的羞涩，叶晓月反倒轻松了些，语气诚恳：“在我心里，你们，”她目光扫过佘佳怡、安逸、甘露和练千雪，“都很好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很平和，“好看的标准又不只是一个样子。个人有个饶美，没什么好比的。”
练千雪被她这番话得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嘴道：“哎哟喂，叶学霸，你这大道理一套套的，得我都害羞了！好啦好啦，不闹你了，马上要上课了！”
她笑着拉着还想什么的佘佳怡和安逸，和甘露一起散开了。
叶晓月看着她们走开，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回想起凌恒那句“以后就这么扎吧”，耳根似乎又有点发烫。
她甩甩头，赶紧拿出了书本，试图把刚才那阵喧闹和莫名的悸动都压在课本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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