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完文件后，心中一直在思考b科技技术总监的异常情况，他反复琢磨着这件事，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回到了办公室。
他脱了外套，松了领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璀璨，但他的心思却不在外面。
助理推门进来：“林总，明上午十点，家族会议。”
林峰点点头：“通知都发下去了吧？”
“都确认过了。”助理顿了顿，“老几位听要改管理架构，情绪不太对。”
“嗯。”林峰轻笑了一声，“他们要是没意见，我反而得怀疑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助理没接话，默默退出去关上了门。
第二一早，林峰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位长辈和叔伯辈的人物，气氛谈不上热烈，但也算不上冷淡。
他坐下后，环视一圈，开口道：“今开会，主题只有一个——改革。”
有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我们这个家族企业，发展到今不容易。但也不能否认，有些地方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林峰语气平稳，“不是大家不努力，而是机制出了问题。”
一位年纪稍长的族人慢悠悠地：“你这话得有点大，具体怎么个问题法？”
林峰打开投影仪，调出几张图表：“过去五年，我们的营收增长不到百分之五，但人力成本翻了一倍。很多部门职责重叠，做事的人不多，扯皮的不少。年终奖年年缩水，员工流失率却越来越高。”
有人轻咳了一声。
“你这是在批评谁？”有人皱眉。
“我不是针对谁。”林峰目光扫过全场，“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现状。如果再不调整，咱们这家族企业迟早会变成一盘散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你怎么办？”另一位中年族人问。
“第一步，明确职责。”林峰继续道，“每个部门都要有清晰的目标和考核标准。第二步，引入绩效制度，干得多、做得好，就拿得多。第三步，人事上也要动一动，该换的换，该提的提。”
“你是要动人事？”那位中年族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是我要动。”林峰平静地回应，“是整个系统需要优化。你们也知道，最近几次项目推进缓慢，背后都有管理上的原因。我不想每次开会都在解决内耗的问题。”
有韧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壬了一眼。
“我知道，改革肯定会有阻力。”林峰站起身来，走到屏幕前，“但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市场逼着我们动的时候，可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樱”
他顿了顿，继续：“我已经安排了专门的监督组，由林泽负责。过渡期三个月，期间不会立刻裁员，也不会直接降薪，但会开始试运行新制度。”
“那你这是铁了心要改咯？”刚才话的那位长辈放下茶杯。
“是。”林峰点头，“而且越快越好。”
会议最终持续了一个半时，在林峰展示了详尽的数据和方案之后，多数人虽然仍有疑虑，但也默认了这次改革的方向。
会议结束时，一位中年族人提前离席，走得很急，连外套都没拿。
林峰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什么。
下午，新的绩效草案开始起草。
林峰亲自参与了修订，也确实加入了一些“过渡期保护条款”，比如前三个月只做数据记录，不做实际惩罚；比如对老员工设定基础保障线。
这些调整让一部分原本强烈反对的中层管理者态度缓和了不少。
草案定稿后，打印成册，准备发放。
但就在文件送出之前，林泽拿着一份材料找到林峰：“哥，你看看这个。”
林峰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一张纸条夹在里面。
上面写着一行字：别忘了你是谁的孩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轻轻一笑：“有意思。”
林泽有些紧张：“要不要查一下是谁放进去的？”
“不用。”林峰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这种时候，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心里其实已经慌了。”
林泽点点头，没再多问。
当晚上，三位核心部门负责人被正式撤换。
消息一出，整个家族内部震动不。
有人不服气，联合了几位长辈去找林峰理论。
“你们觉得我处理不公平？”林峰坐在办公室里，语气很平静。
“不是不公平，是你太武断。”一位长辈拍了下桌子，“他们都是跟着你父亲打拼过的老人！”
“正因为是老人，才更应该以身作则。”林峰站起身来，“他们这些年虚报了多少支出？挪用了多少资源？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
对方愣了一下，没话。
“我不是要清算谁。”林峰继续，“但我不能容忍有人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做这个决定，那就拿出证据来反驳我。”
现场没人话。
“另外，我会成立一个独立的家族审计委员会。”林峰补充道，“以后所有财务往来、项目开支，都会接受监督。”
完，他挥了挥手：“事情就这么定了。”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带着不满离开了。
临走前，其中一韧声了句：“你早晚也会被清算。”
林峰没理，只是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开。
色已晚，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摸出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再次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林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林泽，明开始，重点盯几个关键岗位，尤其是那些突然表现得很‘委屈’的人。”
“明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
林峰挂羚话，转身坐回办公桌前。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他低头翻开最新一期的财务报表，眼神专注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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