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强赛抽签结果出来了。
星耀城对怒涛城。
看到这个结果，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怒涛城是传统强队，组赛全胜出线，实力公认排在龙城和磐石城之后，第三。
“不好打。”林枫先。
“但也不是完全打不了。”
刘教官调出怒涛城的比赛录像。
“他们的特点是稳，很少犯错。战术执行力很强，但相对的，变化不多。如果我们能打乱他们的节奏，就有机会。”
“怎么打乱？”张凯问。
刘教官看向陆北辰：“你呢？”
陆北辰看着屏幕上的怒涛城机甲数据。他们的机甲配置很均衡，没有特别突出的点，也没有明显的弱点。
这种队伍最难对付。
“他们喜欢打阵地战，”陆北辰，“慢慢推进，用火力优势压制。如果我们跟他们拼阵地，拼不过。”
“那怎么办？”
“打运动战。”陆北辰调出地图，“下一场的场地是城市废墟，有很多建筑和街道。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跟他们玩捉迷藏。分成股部队，不断骚扰，把他们拖散。一旦他们的阵型乱了，就有机会。”
“但分成股，我们的火力就更弱了。”赵勇。
“所以要快。”陆北辰，“打了就跑，不纠缠。目标是拖，不是杀。等他们开始烦躁，开始犯错，再集中力量打一波。”
刘教官想了想：“行，就按这个思路。林枫带两人，陆北辰带两人，分两组。林枫组负责正面骚扰，陆北辰组负责侧翼偷袭。都记住，别恋战，打了就走。”
训练了两，比赛日到了。
场地确实如陆北辰所料，是模拟的城市废墟。倒塌的高楼，断裂的桥梁，废弃的车辆，到处都是掩护，也到处都是陷阱。
两队机甲出现在废墟两端。
怒涛城的五台机甲排成标准的攻击阵型，稳步向前推进。
星耀城这边，分成两组，林枫带张凯、赵勇在正面，陆北辰带苏妍、孙浩绕向侧翼。
比赛开始。
正面战场，林枫组按照计划，不断从掩体后开火，然后立刻转移位置。
怒涛城果然被这种打法搞得很烦，几次集火都打空了。
侧翼这边，陆北辰组悄悄摸到了怒涛城阵型的右边。
从这里能看到，怒涛城的注意力大部分被林枫组吸引，侧翼防守有点松懈。
“苏妍打左边那台，孙浩打右边，我打中间。”陆北辰在频道里。
三台机甲同时从废墟里冲出来。怒涛城侧翼的两台机甲反应很快，立刻转身迎战。
但陆北辰的动作更快。
他的备用机甲性能虽然差，但操作精准。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手，能量刀直刺中间那台机甲的腰部关节。
对方举盾格挡，但陆北辰的刀在半途突然变向，改刺为削，划过机甲的左腿。
装甲被切开，火星四溅。那台机甲踉跄了一下，但没倒。
同时，苏妍和孙浩也跟各自的对手交上手。侧翼的战斗立刻吸引了怒涛城的注意，正面推进的节奏被打乱了。
“撤！”陆北辰见目的达到，立刻下令。
三台机甲转身就跑，重新躲进废墟里。怒涛城想追，但废墟地形复杂，很快追丢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星耀城不断重复这种战术。林枫组在正面骚扰，陆北辰组在侧翼偷袭，打了就跑，绝不停留。
怒涛城被这种打法搞得火气很大。他们的队长周文在频道里不断调整指令，但星耀城的机动性太好，废墟地形又太适合这种游击战。
第二十五分钟，机会来了。
怒涛城的一台机甲在追击林枫组时，冲得太深，脱离了阵型。陆北辰立刻发现这个破绽。
“苏妍，孙浩，跟我上！”他带着两人从侧面冲出来，三打一。
那台怒涛城机甲想退，但来不及了。三把能量刀从不同方向砍过来，十秒钟后，系统判定损毁。
五打四。
但怒涛城没有慌乱。周文立刻调整阵型，剩下的四台机甲背靠一栋半塌的楼房，形成防御圈。他们的火力很密集，星耀城几次冲击都没能打进去。
比赛时间还剩十分钟。
“怎么办？”林枫在频道里问，“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
陆北辰看着地图。那栋楼房只有一个入口，强攻确实难。但楼房本身已经很破旧了，有些结构不太稳。
“用重武器轰楼。”他，“不直接打机甲，打他们背靠的那面墙。墙塌了，他们的防御阵型就乱了。”
“重武器？”孙浩，“我们的机甲没带重武器啊。”
“樱”陆北辰调出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场地边缘有个废弃的防空炮，应该还能用。我去把它拖过来。”
“你一个人？”
“够了。”
陆北辰操控机甲朝着场地边缘跑去。那里确实有一门老旧的防空炮，炮身锈迹斑斑，但结构看起来还完整。他检查了一下，能源系统是独立的，还能启动。
但炮身太重了，一台机甲拖不动。他试了两次，只移动了一点点。
“孙浩，过来帮忙。”他在频道里喊。
孙浩的机甲很快赶到。两台机甲一起用力，终于把防空炮从固定座上拽了下来。炮轮在废墟地面上碾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怒涛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刻分出一台机甲过来拦截。
“苏妍，挡住他！”陆北辰喊。
苏妍的机甲冲上去，缠住那台拦截的敌机。陆北辰和孙浩继续拖着防空炮往楼房方向移动。
距离一点点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防空炮就位。
陆北辰跳进炮位，启动瞄准系统。老旧的屏幕闪烁了几下，显示出楼房的结构图。他锁定楼房最脆弱的那面墙，按下发射钮。
炮身一震，一枚高爆弹呼啸而出。
轰！
炮弹正中目标。楼房的墙面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背靠墙面的两台怒涛城机甲被爆炸波及，系统判定中度损伤。
防御阵型乱了。
“上！”林枫喊。
星耀城的四台机甲同时冲上去。怒涛城还想组织防守，但墙面倒塌的废墟阻碍了移动，阵型已经不成型。
混战开始了。
陆北辰从防空炮里跳出来，重新登上自己的机甲。他看了眼能量剩余：百分之四十，够用。
他操控机甲加入战团。目标是周文驾驶的队长机。
周文也看到了他。两把能量刀在空中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你打法很特别。”周文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居然还有空话，“不像是学院里教的。”
“有用就校”陆北辰。
他又是一刀劈过去。周文格挡，但陆北辰的刀在半途突然变向，改劈为刺，直取驾驶舱。
周文紧急后撤，刀尖擦着装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但怒涛城毕竟不是弱队。另一台机甲从侧面冲过来，逼退了陆北辰。
场上现在四对四，但星耀城有地形优势——楼房倒塌后的废墟给了他们更多掩护。怒涛城则被限制在一片狭窄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剩三分钟。
星耀城这边，赵勇的机甲被集火打爆了。变成四对三。
还剩两分钟。
孙浩的机甲也撑不住了，左腿被打断，只能勉强移动。
四对二。
但怒涛城那边，周文的机甲损伤也不轻，另一台状态稍好。
时间还剩一分钟。
“拼了！”林枫喊。
剩下的三台星耀城机甲——林枫、陆北辰、苏妍，同时发起冲锋。目标是周文。
周文的那台机甲举刀迎战。但一打三，再强的操作也挡不住。
二十秒后，周文的机甲被三把能量刀同时命中，系统判定严重损毁。
场上变成三对一。
最后一台怒涛城机甲还想挣扎，但被林枫和苏妍围住。陆北辰从后面一刀，结束了战斗。
倒计时归零。
比赛结束。
星耀城胜。
准备区里，没人欢呼。所有人都在喘气，看着屏幕上的结果。
赢了。
进四强了。
陆北辰从机甲里爬出来，腿软得差点没站住。王健跑过来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陆北辰，声音有点哑。
林枫也从机甲里出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陆北辰跟他握了握。
“最后那下轰楼，”林枫，“胆子真大。”
“赌赢了。”陆北辰。
两人没再话，但都知道，这一场赢得太险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通道两边全是媒体。这次人更多了，闪光灯不断。
“星耀城进入四强，创造了历史，你们现在什么心情？”
“陆北辰，你再次用备用机甲发挥了关键作用，有什么想的？”
“下一场半决赛，可能对龙城，你们有信心吗？”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林枫应付着，陆北辰低着头往前走。
回到休息室，关上门，世界才安静下来。
刘教官看着所有人，看了很久，然后：“我们进四强了。”
还是那句话。
但这次，分量更重。
四强。星耀城历史上最好的成绩。
“明休整。”刘教官，“后抽签，半决赛对手。都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今这场，打得很好。”
人群慢慢散开。陆北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回放比赛的最后几分钟。那一炮，那一刀。
差一点就输了。
差一点。
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他翻了个身，摸出那张黑色卡片。
卡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哑光。
该去了。
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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