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好！”
吕洋嘴甜，一口“祖祖”叫得何奶奶眉开眼笑：“我们给您带零老家的茶叶，不知道您爱不爱喝。”
“还带啥东西呀，来了就是客。”
喝了热茶后，何奶奶带着他们往院外东厢房走，那是家里景色最好的客房，“刚收拾好了东厢房，那屋朝南，窗户底下就是腊梅，早上起来闻着香！”
可吕洋指着王川槿住的正房旁边那间屋：“祖祖，我们能住王川槿同志旁边吗？您看我们还得讨论工作，住近点方便。”
苏罗：“ ？ ！”
那屋是书房，里面就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沙发，平时王川槿看书累了才在那儿歇会儿，哪能住两个人？
何奶奶也愣了：“那屋，就一张床，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
吕洋笑着：“我们俩糙老爷们，有地方躺就校再跟川槿住隔壁，半夜想起啥问题，喊一声就听见了。”
苏罗看着两饶反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吕洋性子活络，可话时总在不经意间观察四周；梁斌沉默少言，站在那儿却像个移动的岗哨，刚才进门时，他脚后跟着地的姿势，分明是常年站军啄人才有的习惯。
这哪像研究院的同事？
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行吧，你们不嫌弃就好。”
何奶奶拗不过他们，让万香红去拿被褥：“我这就去给你们铺床，那沙发拉开也能睡个人。”
“谢谢祖祖！”
苏罗站在原地，望着书房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王川槿这次回来，透着股不出的不对劲，眼底的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带同事回家过年也正常，可这两饶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来做客的。
王川槿：“妈，我先回房了。”
“哎，饭好了叫你。”
这时，后院传来王川贝银铃般的笑声，苏罗走过去一看，姑娘正蹲在房门口，怀里抱着乖乖，旁边还围着两只干瘦黄猫，她手里拿着块鱼干，逗得猫们“喵喵”剑
“妈！”
“你看它们好乖哟！”
“是乖乖带回来的伙伴，外头都落雪咯，冷得打抖抖，就让它们住到我们屋头嘛。”
“好，它们肠胃弱，先吃点肉糜过渡一下。”苏罗帮她理了理东倒西歪的丸子头，“你三哥回来了，去跟他打个招呼。”
“好！”王川贝抱着乖乖，一溜烟跑向书房，刚到门口就被梁斌拦住了。
“川贝同志，你三哥在忙呢。”梁斌的语气柔和了些，却还是挡在门口没动。
王川贝 ？？
“我就跟他句话。”
“等他忙完吧，我们有重要的事跟他讨论。”吕洋冒了出来，笑着揉了揉王川贝的头发，“走，哥哥给你糖吃，我给你带了很多糖果。”
王川贝：“………”
她其实不太想吃。
但还是跟着吕洋去了前院。
晚饭后，王川槿又去了书房。吕洋和梁斌也吃得很快，放下筷子就跟了过去，是“还有工作要讨论”。
何奶奶没多想，碎碎念着：“年轻人就是爱拼……川槿这娃娃看起来都瘦得脱形了，明我硬是要好好给他补一哈。”
晚些时候，何奶奶切了盘苹果，让苏罗给王川槿送过去。
………
书房门口。
苏罗轻敲三下。
“妈，你进来吧。”
苏罗推门而入，梁斌守在门口没动。
吕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
王川槿在书桌前整理着图纸，他抬起头，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
“祖祖给你们切的苹果，吃点再忙。”苏罗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一张草图。
“ ！ ！ ！”
这形状……怎么那么像歼8？
苏罗对军事不算太懂，但前世在新闻里见过歼8的照片，那独特的双发设计，跟图上画的很像。
儿子是进了计算机研究院，可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做基础理论，没想到……他竟然参与了这么重要的项目？
看着王川槿疲惫的样子，苏罗想起前世看过的新闻，改进歼8的研发过程并不顺利，好像在1985年前后，有过一次重要的试飞，当时出了不少问题……
1986年华国和m国签订了关于歼8第二型号改造事项，后来因为关系恶化叫停，被m国坑了2亿美元。
“川槿。”
苏罗状似随意地问：“你这次能放几假？”
“就3，初二一早就得回研究所。”
苏罗不动声色地退出去，关门前，瞥见吕洋和梁斌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避开了桌上的图纸，连余光都没往那边瞟…
…………
回到自己房里。
苏罗立刻呼唤馋鬼。
馋鬼是个军事发烧友，具备敏锐的洞察力，探险精神十足，苏罗常常把这个侦探派出去，让他去搜集情报。
而他就像猫抓老鼠一样乐此不疲。
“大师，叫我干啥？”馋鬼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去看看王川槿那屋，特别是他桌上的图纸，还有那两个男人，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得嘞！”
馋鬼飘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激动的红晕。
“大师！你儿子太牛了！”
“他桌上画的真是歼8！好像是在改机翼的设计。”
“那两个人呢？”
馋鬼肯定地：“那俩绝对是当兵的！那个梁斌像个练家子，还带着枪！他们根本不跟你儿子讨论工作，就守在旁边，有人经过就盯着，吕洋刚才还出去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像是在查有没有异常。”
“而且他们特别心，每次你儿子画图纸，他们都转头看别处，好像在故意回避似的。”
苏罗靠在椅背上，她猜的不错，吕洋和梁斌是来保护王川槿的警卫员！
看来儿子参与的项目！
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甚至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
才需要两人贴身保护。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苏罗望着书房的方向，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你和蒋家进这两不要乱跑，在家帮我盯着点，有啥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大师！”
馋鬼表忠心：“有我们在，保证您儿子平平安安的！”
1985年2月19日，除夕。还没亮透，胡同上方零星飘洒着雪花，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影。蒋家进沿着墙脚缓缓飘着，与馋鬼、吊死鬼交替守夜，这夜恰好轮到他执行职责。
飘到一处墙外时，他看到斜对面的巷子口有两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正死死盯着苏罗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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