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看了陷入沉思的洛渺一眼，又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凝重的夏栀和江止，出声道：“那些事……以后再，咱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收集药品吧。”
几人回过神来，纷纷点头。
秦峰紧了紧握着夏栀的手，低声问：“没事吧？”
夏栀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深吸一口气，对秦峰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放心，我没事。”
虽然疑惑重重，但现在确实不是深究的时候。
缠在他胳膊上的“金链双缺似乎也感觉到夏栀情绪的波动，用那带着一丝冰凉金属感的链身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带着无声的安慰。
夏栀低头看了看这个家伙，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消散了些。
奇怪归奇怪，那毕竟是五年前的旧事，眼下有更重要的人和事需要他关注。
二楼走廊并不长，江止快速扫视了一眼，压低声音：“丧尸不多，零星几只，掩护我，我去把那边几扇开着的门关上，防止有东西突然冲出来或者分散我们注意力。”
裴峥等茹头，正要分配位置准备掩护——
“嗖——！”
“咻——！”
“嗡——！”
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比他们反应更快地冲了出去！
裴峥的“龙卷风”卷起一股微型气流，精准地将一只刚从转角探出头的丧尸“吹”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秦峰的“金链双缺更是直接，链身如蛇般窜出，“咔嚓”两声，干净利落地绞断了前方两只丧尸的脖颈；顾渊的“鲸鱼”更是直接把不远处的一个丧尸脑袋电爆，这让洛阳又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龙卷风”和“风球”还顺便用气流带上了几扇虚掩或半开的房门，“砰砰”几声轻响，将可能的隐患暂时隔绝。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刚摆好架势准备掩护的裴峥、顾渊、秦峰：“……” 他们保持着预备动作，表情都有些微妙。
厉害是挺厉害的……效率也高……但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好歹让他们有点参与感啊！
洛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正拉着裴峥的手，感觉到裴峥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好奇地问：“裴峥，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峥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低声道：“没事……就是感觉，异能干得……太猛了。”
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异能比主人还积极”的战斗模式。
洛渺更疑惑了：“猛点不好吗？多省事啊！” 他觉得这样挺酷的。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宿主，不用奇怪。
他们的异能虽然诞生了初步的自主意识，但本质上还是与他们自身能量核心紧密相连的。
所以他们会感觉到身体有负担。】
洛渺：【那我怎么不一样。】
系统：【……宿主，情况不太一样。
你的‘空间’异能属于本系统自带的辅助功能，‘木系’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匹配后赋予的，算是‘外来户’。
‘暗系’是受刺激后自主激发出来的，本身就带着点‘叛逆’属性。
而你自身的本源异能‘净化’，总共也没用几次，你的能量层级也才二阶。】
洛渺：【……好了，闭嘴哦。】
又被系统扎心了！二阶怎么了！二阶吃你家大米了？！
在洛渺看不见的精神空间深处，系统看着眼前漂浮的四团能量。
它笑了笑，自言自语般嘀咕：“你们省心吧，作起来也够闹饶。
你们闹人吧，关键时候还挺保护宿主的……啧，真是难搞哦。”
医院二楼，短暂的战斗结束后，走廊暂时恢复了安全。
一直躲在后面看的顾曼，此时眼珠子转了转，凑了上来。
她看着夏栀和洛渺他们已经开始在药房门口准备进去搜寻，立刻抬高声音道：
“喂！这地方可是我们带你们过来的！没有我们指路，你们能找到这儿？所以，找到的药品，怎么着也得……平分吧？”
她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自己立了大功。
夏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行啊，谁拦着你了？你想拿，自己进去拿就是。”
顾曼被夏栀这干脆的态度噎了一下，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这可是你的！”
她立刻招呼高湛和另外两个男人，“湛哥！快来！咱们也进去找找！别让他们把好东西都拿光了！”
高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药房那半开的门和里面隐约可见的货架，还是带着同伴走了过去。
江止则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冷眼看着，没动。
夏栀懒得理他们，转身带着秦峰、洛渺、裴峥等人进入了药房。
药房里光线更暗，货架东倒西歪，药品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包装海
洛渺跟在夏栀后面，按照夏栀的指示，将那些看起来还能用、密封完好的抗生素、止痛药、消毒药水、纱布等药品，快速地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夏栀对药品很熟悉，挑选速度很快。
就在洛渺准备去拿旁边一盒止痛药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严肃：【宿主，等等。】
洛渺动作一顿：【怎么了？】
系统：【你左手边，那个掉在地上的、看起来很旧的棕色药盒，拿过来看看。】
洛渺依言弯腰，捡起了那个药海
入手很轻，晃了晃，里面几乎是空的，不像有药片的样子。
一个空药盒，怎么会放在这种明显是摆放正规药品的货架上？
而且看起来被保存得还算心，没有被踩踏或严重污染。
他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心地打开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药海
里面果然没有药。
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发黄的纸。
纸上是用圆珠笔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
写的似乎是一些化学公式、反应步骤、剂量配比……看起来像是什么……制药流程？或者实验记录？
洛渺对化学一窍不通，看得一头雾水。
但他能感觉到，系统突然让他拿这个，肯定不简单。
果然，系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宿主，这上面写的……是‘解毒剂’的配方。】
洛渺：【！！！什么玩意？！】
他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下意识地看向正在不远处认真挑选药品的夏栀。【解毒剂？那不是只迎…】
一些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线，隐隐串连了起来。
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分析和推测：【当时在末世尚未全面爆发的时候，就有不同背景的研究院和军方秘密进行着各种相关任务。
我在想，夏栀会不会……并不仅仅是‘参与’了某个项目的研究。
有没有可能，他本身就是……任务的目标之一？
或者，是被研究的……对象之一？】
洛渺的心猛地一沉：【不可能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数据流快速分析着已知信息：【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看到半人半尸的特殊存在，知道了‘异种’这种更高阶的丧尸形态，甚至找到了成品‘解毒剂’……但是，关于这场席卷全球的末世爆发的真正源头和完整线索，我们始终没有找到。】
它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和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所以我在想，如果这种‘解毒剂’……不是给感染者用的，而是给……‘正常人’注射的话……会变成什么？】
洛渺愣住了，握着那张泛黄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解毒剂……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解毒”，而是……为了“诱发”或者“改造”呢？
如果夏栀五年前被冒充父母的人带到这家医院，就是为了某种……与他体质或血样有关的实验？
如果他参与的那个军方项目，本身目的就并不单纯……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让洛渺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消化。
他看向夏栀忙碌而专注的背影，那个总是温和冷静、在团队里像定海神针一样可靠的人……
难道身上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和……危险？
夏栀似乎感觉到洛渺的视线，回过头，看到他拿着个旧药盒发呆，温和地问：“怎么了洛渺？累了？还是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洛渺猛地回过神，迅速将那张纸连同药盒一起塞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脸上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看到个空盒子，觉得奇怪而已，夏老师你继续，我接着收！”
他不能让夏栀现在就看到这个，至少……在搞清楚更多情况之前不能。
夏栀不疑有他，点点头，转身继续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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