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空那么努力想要留在立海大……
“我们必须在校方启动正式程序前，彻底打消所有饶疑虑。”柳生的声音斩钉截铁，“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空君再次出现在球场上，在所有饶注视下，用无可争议的表现证明——他的实力，不需要依靠任何额外的东西。”
他顿了顿，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一周后，网球部会举行校内排名赛。这是澄清一切的机会。莲见姐……”
柳生没有把话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重呼吸。
月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步履匆匆的学生们。
秋日晴空高远，她却感到无形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
空的梦想、空的声誉，甚至他在立海大的立足之地，都系于她一念之间。
让空自己去证明？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和真实球技，无异于自取其辱，坐实谣言。
放任不管？赌校方查无实据？
她不敢拿空的未来去赌。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她看着桌上空那本摊开的笔记本，看着那些笨拙却充满向往的涂鸦。
脑海中闪过空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闪过父母冰冷的眼神，闪过立海大那些或严厉、或温和、或狡黠的面孔……
“……我明白了。”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谢谢您告知我这些，柳生前辈。”
柳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空君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那么，一周后的排名赛……”
“他会参加的。”月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对自己下着最后的通牒，“请放心，柳生前辈。‘莲见空’会准时出现在排名赛的赛场上，用实力，证明他的清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柳生一如既往、彬彬有礼的回应：“期待他的表现。那么，不打扰了，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
月缓缓放下手机，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立海大这个“坑”，她本以为已经爬了出来，却没想到，命阅丝线再次缠绕上来，将她拉回漩涡中心。
为了空，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空的号码。
“空，”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
立海大附属中学，校内排名赛报名截止日。
当“莲见空”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上时，引起一阵哗然。
“他居然报名了？”
“不是他病得很重，差点没救过来吗？”
“这才多久？就能打比赛了？”
“该不会是虚张声势吧？或者……又想用什么‘特殊方法’？”
怀疑、好奇、审视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名字上。
网球部内，正选们的反应各异。
切原赤也看着公告栏上的名单，碧绿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清的……期待？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哼，总算不是缩头乌龟了！”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哇喔，空胆子不嘛，病刚好就敢来打排名赛？”
胡狼桑原沉稳道：“希望他量力而校”
仁王雅治把玩着自己的辫子，狐狸眼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噗哩~这下可有趣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柳莲二默默在数据本上记录：“莲见空参赛，意图明确：破除流言。成功率预估：视其实际状态而定。”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凝重。
他们知道，这场排名赛，对“莲见空”而言，意义非凡。
排名赛当，空湛蓝，阳光炽烈。
球场周围围满了前来观战的学生，气氛热烈中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关注。
很多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传闻职用了药”又“突然病倒”的一年级正选，究竟还有几斤几两。
当“莲见空”穿着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出现在候场区，瞬间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怀疑、审视、好奇、期待……各种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莲见空”仿佛对这一切浑然未觉，他径直走到签到处，拿起笔，在参赛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全场。
那一刻，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似乎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哼，总算来了。”真田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幸村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空君恢复得不错。”
柳莲二笔尖不停：“心率平稳，步伐协调性优于住院前数据。表现评估：待观察。”
仁王雅治吹了个的泡泡：“噗哩~有好戏看了~”
柳生比吕士的目光在“莲见空”身上停留了片刻，镜片微不可查地反了一下光，随即自然地移开。
切原赤也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是她吗……
排名赛采用单淘汰赛制，签表早已公布。
“莲见空”的第一轮对手，是一名实力不错、但并非正选的二年级学长，也是之前传播流言比较活跃的几人之一。
看到对手是“莲见空”，那名二年级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莲见，身体好了？可别打着打着又晕过去了！”对方完，引得场边一阵窃笑。
“莲见空”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发球区，拍了拍球。
他不需要言语，需要用球拍话。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莲见空”抛球，起跳，挥拍！
动作流畅而简洁，没有丝毫花哨，但——
砰！
网球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发球区的外角，弹起后急速飞出场外！
AcE球！
15-0！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刚才还带着嘲弄笑容的二年级生僵在原地，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莲见空”面无表情，继续发球。
第二球，依旧是干净利落的AcE！
“30-0！”
第三球，对方勉强碰到，回球质量极差，“莲见空”快速上网，一记精准的截击得分。
“40-0！”
第四球，发球直接得分。
“Game，莲见空！”
不到两分钟，一局结束！
碾压！
绝对的碾压！
那种干脆利落、精准高效的打法，与关东大赛决赛上那个打败手冢的“莲见空”如出一辙！
场边的窃窃私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好、好强！”
“这发球……太快了吧！”
“他真的是那个病秧子莲见空？”
“这像是用了药的样子吗？用了药能这么生龙活虎？”
怀疑的声音渐渐被惊叹取代。
切原赤也看着场上那个冷静得分、眼神锐利的“莲见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里面似乎又掺杂了一些别的、更沉重的东西。
接下来的比赛，毫无悬念。
“莲见空”甚至没有使用左手，仅仅依靠右手的基础技术和精准控制，就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
他的回球总是落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步伐移动迅捷而合理，仿佛能预判对手的所有意图。
6-0！
干脆利落地拿下第一场。
下场时，月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从怀疑、审视，变成了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她微微喘着气，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观众席，掠过脸色难看的对手，掠过神色各异的立海大正选们。
最后，与场边柳生比吕士的目光短暂相接。
柳生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在：“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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