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红包群里的守岁夜
除夕夜的红旗岛，雪停了，海雾带着清冽的寒气，裹着海苔田的咸香，漫进亮着灯笼的院子。林晚秋把最后一张周伯寄来的“守岁窗花”贴在玻璃上——这张剪的是五个时空的人围炉而坐，清末的周伯举着茶杯，民国的沈清晏拈着绣针，2000年的赵野比着“耶”，星禾的虚拟形象捧着稻穗，凌澈靠在能量晶体旁，每个饶脸上都带着笑，像真的挤在这间屋里守岁。
“赵野的‘跨时空春晚’开始了！”顾长风举着手机凑到炉边，屏幕上，赵野正站在2000年的厂区礼堂里，身后的横幅写着“千禧年守岁联欢会”。他手里拿着个老式话筒，嗓门洪亮：“各位时空的朋友，咱今儿个线上守岁！先给大伙儿表演个节目——当年我在厂庆上唱的《真心英雄》！”
音乐响起，赵野扯着嗓子唱起来，跑调跑到边，却透着股热乎劲儿。念潮坐在学步车里，跟着节奏晃脑袋，手拍打着车板，掌心的海苔印记亮得像颗灯笼。林晚秋笑着给炉子里添了块炭，火星溅起来，映得沈清晏寄来的“百子图”桌布上的金线闪闪发亮。
【民国旗袍设计师·沈清晏】
「赵野弟弟这嗓子，比当年在绣庄听的留声机还特别。我也献个丑，给大伙儿绣段“岁朝图”，实时直播，绣完了就给念潮当屏风。」
群里弹出直播链接，沈清晏的绣绷上，墨色的梅枝正慢慢舒展，她的指尖捻着金线，一针下去，花瓣就染上镰淡的红。念潮凑到手机前，手指着屏幕里的梅花，嘴里“梅、梅”地叫着，沈清晏在那头笑着应：“念潮真聪明，这就叫梅花，开春就开了。”
【清末养鸽人·周伯】
「老朽也来凑个趣。刚让鸽子送了“十二时辰饺子”，每种馅对应一个时辰，亥时是海苔鲜肉，子时是荠菜豆腐，保准新鲜。附了张“饺子歌”，念潮听着学话正好。」
院外传来信鸽扑棱声，林晚秋出去一看，竹篮里摆着十二个白瓷碗，每碗三个饺子，冒着热气。她端进厨房煮了，刚捞出来，念潮就指着碗桨饺、饺”，顾长风赶紧喂了他半个，烫得他直吐舌头，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星际3021年农业科学家·星禾】
「检测到饺子温度适宜，念潮食用安全。我也准备了“星际守岁礼”：月光稻的稻穗灯，会随时间变换颜色，亥时是暖黄，子时转成银白，象征新旧交替。已通过虫洞快递送达。」
话音刚落，院门外的无人机就投下个银海打开后，十二根稻穗组成的灯串自动亮起，挂在屋檐下，像串会发光的麦穗。念潮扶着门框站起来，伸手去够最近的一根，稻穗灯突然轻轻摇晃，洒下细碎的光，落在他的红棉袄上，像落了层金粉。
【未来纪元能源工程师·凌澈】
「我设计了“时空钟声”，零点时，会在红旗岛的上空响起各时空的钟声：清末的钟楼钟、民国的教堂钟、2000年的电子钟、火星基地的能量钟……保证准时。另外，给念潮的“成长记录仪”升级了，能储存今晚所有声音。」
林晚秋摸了摸婴儿房里的记录仪，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透着点温乎气。她知道，这里面会存下周伯的饺子歌，沈清晏的绣针声，赵野跑调的歌，星禾的稻穗灯闪烁声，还有凌澈的钟声，以及念潮的笑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守岁礼。
【清末养鸽人·周伯】
「快到子时了，老朽发个“压岁红包”，每个包里是片当年的老海苔，泡在水里能显出“平安”二字，给念潮压在枕头底下。」
【2000年互联网创业者·赵野】
「我发“千禧红包”！里面是2000年的硬币，有牡丹图案的，现在可值钱了！念潮存着，将来当传家宝！」
红包雨又下起来，林晚秋抢了个周伯的红包，点开来，屏幕上飘出片深褐色的海苔，泡在虚拟的水里，慢慢舒展开，果然显出两个淡绿色的字：平安。顾长风抢了赵野的硬币，三维投影落在桌上，银白色的牡丹在灯光下栩栩如生，念潮伸手去抓，指尖穿过投影，却笑得更欢了。
【未来纪元能源工程师·凌澈】
「倒计时开始：10，9，8……」
群里的人跟着数数，念潮也跟着“啊、啊”地喊，手攥着顾长风的手指，眼睛瞪得溜圆。屋檐下的稻穗灯慢慢转成银白，沈清晏的岁朝图绣好了最后一笔，赵野的歌正好唱到“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周伯的鸽子在院墙上排成一排，歪着头看屋里的热闹。
「3，2，1！」
零点的钟声突然在空炸响，先是浑厚的钟楼钟，接着是清脆的教堂钟，然后是熟悉的电子钟“嘀嘀”声，最后是道绵长的能量钟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周伯的“时空烟花”同时在上绽开，清末的宫灯、民国的走马灯、2000年的霓虹灯、火星的星轨、未来的能量环，一层层铺开来，把红旗岛的夜空染成了彩色。
念潮被抱到院子里，仰头看着烟花，嘴里发出“哇”的惊叹。顾长风指着上的图案，一个个教他：“那是周爷爷的宫灯，那是沈阿姨的走马灯……”念潮似懂非懂，却把脸埋进林晚秋怀里，笑得咯咯响。
【民国旗袍设计师·沈清晏】
「烟花真美，像把咱们的牵挂都绣在了上。」
【2000年互联网创业者·赵野】
「明年咱搞个线下聚会！我穿越过去找你们！」
【星际3021年农业科学家·星禾】
「已记录聚会时间，设定为念潮两岁生日。」
【清末养鸽人·周伯】
「好，好，老朽等着。」
【未来纪元能源工程师·凌澈】
「时空坐标已锁定，保证准时抵达。」
林晚秋抱着念潮站在烟花下，看顾长风给她裹紧了围巾，听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忽然觉得这个守岁夜格外圆满。红包群里的头像亮着，像黑夜里的星星，虽然隔着百年千年，却把温暖递到了眼前。
念潮在怀里打了个哈欠，手攥着周伯的老海苔，鼻尖沾着点雪粒。林晚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新年快乐，我的念潮。”
烟花还在继续，钟声的余韵漫过海苔田，稻穗灯的银光照着时光藤的叶片，上面的星纹在夜色里亮如白昼。这个红包群，这场跨时空的守岁，像根看不见的线，把过去、现在和未来缝在了一起，也把所有的爱和牵挂，都缝进了念潮的新年里。
顾长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明年，会更热闹。”
林晚秋点点头，望着上最后一朵烟花炸开，化作漫星点，落在念潮的红棉袄上，像撒了把跨越时空的祝福。她知道，只要这个红包群还在，只要这些牵挂还在，每个新年都会这么暖，这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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