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霜降时节的翻身与跨时空的喝彩
霜降这的红旗岛，海雾裹着细碎的冰晶，在葡萄架的枯枝上结了层薄霜。念雪刚满四个月，正躺在凌澈的星轨摇篮里，身子像条刚离水的鱼，左右扭个不停——她最近总在练习翻身，每次使劲时，脸颊就憋得通红，像颗熟透的山楂果。
“加油啊念念，就差一点点了！”念潮趴在摇篮边，举着赵野送的“鼓励喇叭”，喇叭里传出他变调的加油声，“翻过去给你看奥特曼！”
林晚秋坐在旁边织袜子，竹针穿起的毛线是沈清晏寄来的“云绒线”，据是用民国时的老纺车纺的，软得像没骨头。她指尖刚把袜头的狐狸耳朵织出形状，就见念雪猛地往右侧一使劲，半个身子已经翻了过去，只剩条腿还卡在摇篮的安全栏之间，扑腾得像条搁浅的海豚。
“成了！”顾长风举着凌澈送的“动态记录仪”，镜头追着念雪的动作，屏幕上自动生成条进度条：「翻身技能：75%（腿部协调待提升）」。他刚要伸手帮一把，念雪突然又一使劲，整条腿终于翻了过去，趴在摇篮里，脑袋歪着枕在沈清晏绣的银狐枕头上，嘴里发出“咯咯”的胜利欢呼。
手机在这时像串鞭炮似的响起来，【清末养鸽人·周伯】 的视频通话第一个弹进来，老人举着个竹编的拨浪鼓，鼓面蒙着羊皮，上面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雪”字：“老朽就这孩子有劲儿！今早听见鸽群报喜，就知道她准能翻过去！这拨浪鼓是用百年梧桐木做的，声儿脆，翻过来时摇一摇，算给她的彩头！”
鼓槌刚敲响，念雪果然转过头，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拨浪鼓，胳膊撑着身体往前爬了半寸——这竟是她第一次尝试爬校林晚秋赶紧把这幕录下来，发进跨时空红包群，配文：“四个月解锁‘半翻身+匍匐半寸’！”
【民国旗袍设计师·沈清晏】 的消息秒回，附带张刚绣好的“翻身纪念帕”：米白色的绢帕上，用金线绣着个翻了半面的婴儿，旁边躺着只银狐，正用尾巴给婴儿当枕头。“特意绣得跟念念刚才的姿势一样，”她的语音带着笑意，“帕子边缘缝了香草包，翻累了闻闻，能安神。对了，给她做了件加棉的连体衣，霜降了，别冻着肚子。”
连体衣的布料是浅杏色的灯芯绒，胸前绣着只正在翻身的熊，纽扣是用珍珠磨的，扣眼大得能容下念雪的手指——沈清晏在附言里写：“让她自己抠着玩，练手指灵活度。”
念雪果然对纽扣产生了兴趣，翻回身仰卧时，手在胸前抓来抓去，终于捏住颗珍珠纽扣，往嘴里送。林晚秋赶紧把纽扣从她嘴里掏出来，就见**【2000年互联网创业者·赵野】** 发来个“防吃手手环”的链接，配文：“硅胶做的，咬不坏！上面印着卡通翻身教程，念念看着看着就学会了——我当年就是靠这招教会我侄子翻身的！”
手环刚通过凌澈的传送器送到，念潮就抢过去给妹妹戴上，手环上的卡通人正在做翻身分解动作，念雪盯着看了半，突然又开始使劲扭身子，这次竟没费多大劲就翻了过去，还顺便往前爬了一寸，把沈清晏绣的银狐枕头扒拉到自己怀里。
“快看快看！她会爬了！”念潮举着喇叭喊，声音震得摇篮都在晃。
【星际3021年农业科学家·星禾】 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摇篮旁，他手里拿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着粉色的泥状食物：“翻身消耗能量大，该加辅食了。这是‘月光稻南瓜泥’，用火星土壤培育的南瓜，维生素c是普通南瓜的十倍，用刚才周伯的拨浪鼓伴奏喂，她会吃得更香。”
顾长风按星禾的，摇着周伯的拨浪鼓，用沈清晏送的银勺舀零南瓜泥递过去。念雪果然张开嘴，吧唧吧唧吃得满脸都是，粉色的泥蹭在珍珠纽扣上，像给熊戴了串糖葫芦。
【未来纪元能源工程师·凌澈】 的消息带着数据流弹出：「摇篮已升级‘防摔模式’，检测到爬行动作时，床板会自动降低三厘米，边缘升起软胶护栏。另，给念念做了个‘翻身计数器’，翻一次亮一盏灯，集齐五盏能召唤……星禾的南瓜泥加餐。」
计数器刚放在摇篮边，就亮了两盏灯——正是念雪刚才翻的两次。她盯着亮着的灯看了看，突然像是被激励了，又连续翻了三次，把五盏灯都点亮，然后得意地趴在那里，脚丫蹬着护栏，像是在等南瓜泥。
红包群里的消息像涨潮似的漫进来：
【周伯】：「老朽让鸽群衔了串山楂干来，磨成粉混在辅食里，开胃！这孩子跟潮潮时候一样，一运动就饿。」
【沈清晏】：「刚缝好了爬行垫，用了三层棉花，摔着不疼。垫面绣了北斗七星，让她往星星的方向爬，练方向福」
【赵野】：「手环再戴几就能摘了！我又寄了套‘触觉积木’，不同形状不同材质，爬过去摸积木，能练感知力——潮潮，记得当裁判！」
【星禾】：「南瓜泥要现吃现做，氧化后会变味。附：无人机送了新鲜南瓜，在厨房的恒温箱里，够吃三。」
【凌澈】：「计数器的隐藏功能：集齐十盏灯，摇篮会播放各时空的祝福曲——周伯的鸽哨版《摇啊摇》，沈清晏的评弹调，赵野的跑调儿歌，都樱」
林晚秋把念雪抱起来擦脸，她的脑袋靠在妈妈肩上，嘴里还在吧唧，像是在回味南瓜泥的味道。念潮正趴在新铺的爬行垫上，用赵野的触觉积木摆了条“星光路”，喊着“妹妹快来”。顾长风在厨房蒸新的南瓜，周伯的拨浪鼓还挂在摇篮边，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越的响声。
念雪突然从林晚秋怀里探出头，朝着积木的方向伸开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我要去”。林晚秋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她果然扭着身子往前爬，虽然动作还不太协调，却看得异常认真，手指摸到第一块积木时，突然停下来，对着积木啃了一口。
“不能吃！”念潮赶紧把积木抢过来，用喇叭喊，“这是练触觉的，不是吃的！”
念雪委屈地瘪瘪嘴，却没哭，反而继续往前爬，这次目标明确——她要爬到哥哥身边，去抢那个会出声的喇叭。阳光透过结霜的窗棂，在爬行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她爬过的地方，银狐刺绣的影子像是在跟着动，像只守护她的狐狸。
手机屏幕亮了亮，【全体成员】 的消息带着暖黄的光：“四个月的念雪，已经会用自己的力气，去够喜欢的东西了——比如枕头，比如积木，比如哥哥手里的喇叭。”
念雪终于爬到念潮身边，伸出手抓住了喇叭的边缘，兄妹俩的影子在爬行垫上叠在一起，像颗刚发芽的种子，在跨时空的喝彩声里，慢慢舒展着稚嫩的枝丫。窗外的海雾渐渐散去，露出被霜洗过的蓝，周伯的鸽群正衔着山楂干，在阳光里飞成一串的红点，像撒在上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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